14.孤島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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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最親密的女伴,也是王室內最受尊敬的表姐這副模樣,王后也不由得黯然。

  但更讓她痛苦的是,當今歐洲的局勢卻更讓她感到不安。

  真正願幫助法國王室的,居然只有費爾森伯爵的母國瑞典!

  古斯塔夫三世對俄羅斯開戰,雖在陸戰里敗績,但卻在海上取得勝利,可狡猾的葉卡捷琳娜女皇成功策反了部分瑞典貴族,這批貴族素來對企圖加強王權的古斯塔夫三世不滿,此刻便拒絕服役,使得古斯塔夫三世在聖彼得堡海灣前飲恨而退;

  至於西班牙王國,老國王卡洛斯三世已於兩年前去世,他所開啟的富國強兵的策略也徹底後繼無人,卡洛斯四世是個庸俗無能的君王,在這點上他和路易十六非常類似,國家政權實則掌握在王后與王后情人戈多伊伯爵手裡,西班牙雖積極準備干涉法國大革命,但它的情況永遠都是那麼糟糕,國內早已是危機重重,軍隊是孱弱不堪;

  普奧俄間更是圍繞著波蘭問題,鬧成一鍋粥,哈布斯堡帝國在約瑟夫皇帝在世時一貫的國策是聯法制普,主管外交的考尼茨便是此國策的中堅,所以去年比國獨立革命,普魯士間諜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此外普魯士也和英國結盟,因英國有很大利益在波羅的海,它不希望俄國在這片海域獨大;針鋒相對的,奧地利則和俄國女皇走得很近,不過利奧波德皇帝登位後,一改傳統,主張和普魯士和解,並不刺激法國,而是全力維持好本國在富饒的尼德蘭地區的統治。

  所以讓王后瑪麗.安托瓦內特傷心的是,她的二哥在曼圖亞城巡查時,曾和法國流亡貴族領袖阿爾圖瓦伯爵會晤,明確拒絕請他進兵法國的方案,同時害怕遭到法國入侵的皮埃蒙特國王維克多.阿梅迪奧三世,曾向利奧波德皇帝提交了份備忘錄,請求建立個泛義大利的邦聯,而維也納只需提供些幕後支援就好——利奧波德連這樣的邦聯都不想參與,也是一口回絕。

  利奧波德皇帝的念頭,通過駐法大使麥爾西伯爵的話,對王后說得非常清楚:

  「先前我們共同的兄長對奧斯曼的戰爭,已耗光了帝國所有的資金儲備,若是我不小心謹慎如履薄冰,帝國大廈便會立刻土崩瓦解。讓外交使節奔波在驛道上累死幾匹馬事小,隨意開啟戰爭,導致成千上萬士兵喪命事大,你永遠不知道維持一支二十萬大軍要花費多少錢。」

  「表姐,就算我們逃出去,在邊界處,擺脫巴黎人擺脫了議會,但布耶侯爵能堅持多久,我兄長的態度到底如何?誰能有個明晰的答案呢?」王后苦惱地詢問。

  「陛下不是說外省全是支持王室的黑黨嗎?他是從許多報紙上看都成四川成漢到的。」

  「報紙上全是謊言,十份報紙一起說謊,再反覆說十遍,黑白就顛倒了。表姐,我們實在不清楚逃出去會碰到什麼!表姐啊,看你這樣傷心,是不是去交涉時遇到冒犯了?」王后拭去德.郎巴勒親王夫人眼角的淚痕,關切地詢問。

  親王夫人想了想,沒敢把菲利克斯最瘋狂的那部分言論給說出來,就是這位對報酬不滿意,他不在乎錢。

  「米拉波伯爵後,就讓他當財政大臣不行嗎!」王后叫起來,一位平民出身的,躋身御前會議,天大的榮耀恩澤不過如此。

  可親王夫人心神有些混亂,也只能支吾兩下。

  剛在這時,杜伊勒里宮外的格魯塞爾廣場,士兵的操練聲此起彼伏,並且越來越洪亮!

  嚇得兩位立刻站起來。

  火光和刺刀閃光中,菲利克斯騎著匹馬,揮手要求說,奉國民制憲會議請求,我帶八個連的擲彈兵前來保護王宮!

  兩個連的擲彈兵很快列在羅浮宮處,其餘四個連圍住了杜伊勒里宮四面,還有四門火炮被牽拉到兩座宮殿間的街道上,一字排開。

  王宮底層房間裡,戈斯連先生聽到外面的變故,急忙叫工人們停下,用花草和木板把門給封死,以免被看出什麼紕漏來。

  「陛下!」菲利克斯接著帶兩個連的擲彈兵,直入到大廳內,紅色軍服的瑞士兵排成三列,個個槍上膛,刺刀雪亮,環繞著通往王室套房的樓梯口,將菲利克斯給擋住,他們悲壯地組成了守御王室的最後一道防線。不久,穿著黑外套的路易十六,出現在樓梯上,菲利克斯立刻對這位敬禮,路易十六有些不安地詢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巴黎最近有個小案件,我想要當面詢問德.郎巴勒親王夫人。」菲利克斯說。

  他身後就是杜蒙和武朗。

  「他是衝著我來的?」親王夫人聽到這要求,心中不免惴惴。

  是不是白天交涉時她的憤怒和叱責,讓這位惱羞成怒,蓄意報復什麼......

  「我去面對這位,我要高喊瑞士的擲彈兵保護國王。」王后憤怒地握緊拳頭。

  但親王夫人阻止了她,說沒關係,我去好了,事態未必糟糕到那程度,接著親王夫人悽然笑了下,摸著王后的手,低聲告誡,若是讓這位發現了暗室、馬車,就一口咬定,這是為來年復活節王室全家前去聖克魯城堡過節而準備的。

  「表姐......」王后反手抓住了親王夫人的手腕。

  親王夫人想要掙脫,王后卻抓得更緊。

  幽微的燭火里,親王夫人堅定地對王后笑了笑,最終還是掙開了。

  王室底層的值班室,菲利克斯和一行人站立,親王夫人稍微撫了下秀髮,鎮靜地坐在椅子上,她美好端莊的姿態震懾了在場所有人。

  而親王夫人身後,僅僅隔著一道牆壁的房間,便是連大氣都不敢喘息的戈斯連先生和修繕工人們。

  菲利克斯便說我最近在簽發護照時,遇到了怪事。

  「我根本不清楚你在說什麼,市政廳的護照和我有什麼關係?」說到這,親王夫人輕蔑地看了下杜蒙和武朗,意思說你這兩個警察,當初來索城莊園時對我那副搖動尾巴的醜態,難道就忘記了嗎?

  杜蒙和武朗都有些害怕,他倆不敢面對親王夫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

  可菲利克斯和奧什卻絲毫不退,其中菲利克斯開門見山,「俄國使館參贊科爾夫男爵,很奇怪地申請了兩道出境護照,一道是巴依市長時的,一道是在我繼任市長時的,並且還幫他在巴黎的全家,包括妻子、孩子、保姆乃至車夫都申請了,這很奇怪。」

  這下親王夫人面色蒼白,她重申說壓根不懂你在說什麼,如果這是惡作劇,或者在煽動什麼革命浪潮,恕我不能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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