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雞蛋與偵查
「喲，今天這是什麼好日子呢，啊？ 一個個在這吃雞蛋？」
17日早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二十八團一營的臨時駐地，過來了解警戒線情況的程剛果不其然地打了這邊一個措手不及。
這位自己突然跑過來的程主任，沒讓人提前去通報，而是跟著帶路的警衛員走到了指揮員的住所，隔著老遠，一股子蛋香味就從屋裡飄了出來。
知道是遇上事了，程剛做了個手勢，讓旁邊的幾位戰士不要說話，隨後悄悄把腦袋伸出門口，便見到正在和其他指揮員一起吃著早飯的穆虎三，一大盆乾飯，每人碗裡還有塊煎雞蛋。
如此方才有了上面那個陰陽怪氣的招呼，感情整個一營，從帶頭的營長到下面的排長，都來這吃小灶來了。
被名聲在外的程大主任抓了個現行，在場的指揮員們一下子都有些懵了，就好像突然發現在自己上課玩手機的時候，班主任就在窗外看著一樣。
「程主任，也沒多大的事，就昨天我們來這的時候，有位老鄉過來賣雞蛋，我看他那價錢也便宜，就做主買了些來，給大夥改善一下伙食。」
要說作為一營之長，穆虎三還是有點擔當的，雖然現在才不過剛滿二十一歲，但是已經在某些方面展露出了頭角，否則紅軍就算再缺人，也不會讓他這樣一個小年輕擔任主力團的一營營長。
不過很明顯，他的回答並沒有讓程剛滿意，程剛也沒有對此多做評價，只是問道：
「和老鄉做買賣沒問題，只要交易公平付夠錢就可以，改善伙食也沒問題，但是你們這些指揮員在這吃煎雞蛋，下面的戰士們呢？他們的伙食改善了沒有？」
因為剛剛抄了一筆浮財的緣故，雖然其中大部分都分發給了當地的窮苦百姓，但是各單位的經費還是得到了一定的補充，包括各級指戰員們，也分發了一筆工資。
因為這個時代根本支撐不起來多麼健全的後勤體系，所以有時候往往只能因繁就簡，給予基層指揮員一定的財政自由權，否則很多工作根本沒法開展下去。
至於由此帶來的貪污腐敗，以及財政轉移引發的話語權問題（即因財權分散而助長山頭主義），一方面靠各級監督，另一方面還是得靠自覺，有時候也說不清到底那塊起到了主要作用。
好在就目前而言，大的問題還是沒有的，尤其買賣公平這種八大紀律之一的鐵規，一般還是不會有人去違背，所以對此程剛並沒有太過擔心。
只是，後面的那個問題，可就不太好說，看著眼前眾人一副便秘的模樣，程剛就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對了，買來的雞蛋怕是全進了他們幾個的肚子。
「程主任，攏共也沒有幾個雞蛋，而且也是我們自己掏錢買的。」終於，如此嚴肅而詭異的氣氛之下，還是有人沒能忍得住，解釋了起來。
因為各種因素，下山之後這一路過來，紅軍一直沒有太多機會增加補給，只能依靠著從槿甘山帶來的物資，偏偏又因為山路的緣故而無法攜帶過多的數量，可想而知這段時間所有人都不太好受。
其實程剛也知道這些同志一路行軍過來確實非常辛苦，他自己就深有體會，而且他這個現代人的身體底子還要比其他人要強上一些，照樣累的不行。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希望把氣氛鬧得太僵硬，於是也緩聲說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辛苦，所以在後勤補給上，向來是以一線部隊的同志為先，你們煎雞蛋用的油，也是我昨天調撥過來了吧？至少在這點上，我大概能算是沒有委屈到各位。
只是這外面不比在根據地，各項條件都有限得很，我們不得不緊著過日子，大家在這段時間裡都不太好受，想要放鬆一下，吃點好的，這個心情我能夠理解。
如果還在槿甘山，那麼大家想吃雞蛋也好，雞肉也罷，我多少能給大家搞到些來，不至於讓你們饞成這樣。
但是也要知道，各位指揮員辛苦，戰士們就不辛苦麼？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上級領導們，在這屋裡湊一起吃雞蛋，等段時間還不知道事情會傳成什麼樣。
各位不少都是老行伍了，上過軍校，也當過兵，我想這件事大概不用我多作解釋，我只是提醒你們，在考慮自己的時候，麻煩也請多考慮考慮手下的士兵。
哪怕雞蛋有限，你們就是打個蛋花湯給戰士們嘗嘗味道，他們也能體會到組織的關心啊，就非得在這吃著乾飯，就著雞蛋，心裡頭才覺得舒服麼？」
作為全軍的後勤主管，程剛手中掌握了大量的物資，又偏偏堅持做到了以身作則，所以至少在這件事上，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包括前不久那次讓人頗為眼饞的宴席，事後程剛也毫不隱瞞地公開了具體情況，作為私人請客，基本花光了之前所有的積蓄，也沒有給根據地添加負擔。
哪怕是席間的講話內容都在事前專門與上級領導請示過了，再加上他的身份，算是讓人沒了吹毛求疵的想法。
所以這次突然面對這位程主任，自覺有些理虧的眾人在簡單解釋情況之後，就沒有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乾脆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挨訓。
不過，因為在場的這些指揮員年紀都不是很大，放在後世也就是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小年輕，所以程剛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太過苛責他們，這次只是提了個醒，很快他便把問題揭了過去。
但還有一件他很關心的事情，或者說這才應當是他此次專程過來的目的，與之相比，吃個雞蛋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問題似乎比想像的要麻煩一些，當程剛隨口問及敵情和警戒防禦問題時，卻沒能得到期望中的回覆，或者說，連期望值的一半都沒達到。
「我說老穆，你這事可幹得不地道啊，這東北邊的天木山和惜母嶺，你到底有沒有派人去偵查過？」
聽了一圈下來，程剛是越聽越失望，其實，若是論起對軍事常識的記憶，他大概不輸在場的任何人，畢竟有了腦力加成，之前還專門學了不少時間。
但是在實際運用當中，記憶還只是很淺的一個層次，能不能理解，能不能做到才是最重要的，在這點上，受過正規訓練，又上過多次戰場的軍官，應該要比他做得更好一些。
可惜的是，或許是缺乏經驗，又或許是之前的勝利讓這些同志放鬆了對自我的要求，昨天打下大余縣城之後，這個營就已經進駐此地，整整一個下午加晚上的時間，卻沒見他們採取了多少行動，有限的幾次偵查也沒能總結出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這……」如果說之前雞蛋的那件事，還能算是程剛的管轄範圍的話，那麼現在程剛所問的問題，嚴格講已經是超綱了，真要較真起來，穆虎三大可以直接頂回去，讓這位程主任不要隨便插手就是。
不過穆營長自己心裡頭還是清楚的，從地圖上看，整個大余縣的其他地勢都還好辦，但東北那處的山嶺，委實是個緊要的地勢，一旦被敵人占領，那麼這處辛苦朵來的縣城也就失去了堅守的價值。
碰上了這個情況，實在是出乎了程剛的預料，他本來以為蝴蝶效應之下，情況應該要比歷史上要強上不少，結果眼下這該犯的毛病還是一個都沒拉下。
於是先前就一直在內心忍著的情緒終於還是爆發了，程剛此刻也顧不上什麼越權不越權，反正早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汪團長那邊打好了招呼。
雖然只是跟對方說自己想過來看看情況，但眼下這個局面，已經不能是簡單的看一看說一說能夠解決的了。
「你們一個個軍事指揮員，到了營地就進房子，臉上腳上乾乾淨淨的看來昨天晚上也沒少收拾，今天早上還有心情搞雞蛋吃，想必晚上這一覺睡得蠻好吧？
我在這裡再問些問題，我倒要看看你們回不回答得上來，啊。
你們現在住的村子到底有多大，具體在什麼位置，附近有幾個山頭，周圍有幾條道路，群眾條件怎麼樣？
可能出現什麼敵情發生什麼情況，部隊到齊了沒有，哨位在什麼地方，如果真發生了緊急情況，有沒有事先做好的處置預案？」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得到的卻是長久的沉默，其實若說眾人什麼都沒有做，這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也是專業軍人，又經歷了這麼多場大仗，怎麼可能這些基礎常識都要人教。
但不得不說的是，做也許是做了，但全面不全面，到位不到位，大家心裡也是有數的，這才是他們沉默的最主要原因。
當然了，也不排除到現在還一臉不以為然的人存在，正如前面提到的，程剛畢竟不算是直系領導，如果團長過來訓話，可能還有點效果，但後勤的領導雖然也是領導，可在軍事上實在是很難讓人信服。
而程剛這邊也沒有繼續跟這些人糾纏的意思，此時他和大家的打扮差別不大，都是一身軍裝打著綁腿，所以他很乾脆地讓旁邊的警衛戰士把手中的衝鋒鎗交了出來，然後熟練地跨在了胸前。
這是一把繳獲自敵人的MP18衝鋒鎗，在42位面，程剛就用它打了不知道多少發子彈。
「程主任，你這是做什麼咯。」看到程剛不僅要來了衝鋒鎗，還掛上了不少子彈手榴彈，眼下又在整理綁腿和草鞋，眾人在莫名其妙的同時，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程剛沒有搭理穆虎三的疑問，做好準備工作之後，他就徑直對著眾人說道：
「在我來之前，就已經跟你們汪團長打好招呼了，必要時刻，我可以動用你們營一個排的兵力，穆虎三營長，現在還請你儘快調撥一支隊伍給我。」
說完之後，沒去在意眾人驚愕的目光，程剛稍微整了整軍帽，繼續放起了炮。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不想去偵查，好，那就由我帶隊出發，你們繼續在這吃雞蛋好了。」
17日早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二十八團一營的臨時駐地，過來了解警戒線情況的程剛果不其然地打了這邊一個措手不及。
這位自己突然跑過來的程主任，沒讓人提前去通報，而是跟著帶路的警衛員走到了指揮員的住所，隔著老遠，一股子蛋香味就從屋裡飄了出來。
知道是遇上事了，程剛做了個手勢，讓旁邊的幾位戰士不要說話，隨後悄悄把腦袋伸出門口，便見到正在和其他指揮員一起吃著早飯的穆虎三，一大盆乾飯，每人碗裡還有塊煎雞蛋。
如此方才有了上面那個陰陽怪氣的招呼，感情整個一營，從帶頭的營長到下面的排長，都來這吃小灶來了。
被名聲在外的程大主任抓了個現行，在場的指揮員們一下子都有些懵了，就好像突然發現在自己上課玩手機的時候，班主任就在窗外看著一樣。
「程主任，也沒多大的事，就昨天我們來這的時候，有位老鄉過來賣雞蛋，我看他那價錢也便宜，就做主買了些來，給大夥改善一下伙食。」
要說作為一營之長，穆虎三還是有點擔當的，雖然現在才不過剛滿二十一歲，但是已經在某些方面展露出了頭角，否則紅軍就算再缺人，也不會讓他這樣一個小年輕擔任主力團的一營營長。
不過很明顯，他的回答並沒有讓程剛滿意，程剛也沒有對此多做評價，只是問道：
「和老鄉做買賣沒問題，只要交易公平付夠錢就可以，改善伙食也沒問題，但是你們這些指揮員在這吃煎雞蛋，下面的戰士們呢？他們的伙食改善了沒有？」
因為剛剛抄了一筆浮財的緣故，雖然其中大部分都分發給了當地的窮苦百姓，但是各單位的經費還是得到了一定的補充，包括各級指戰員們，也分發了一筆工資。
因為這個時代根本支撐不起來多麼健全的後勤體系，所以有時候往往只能因繁就簡，給予基層指揮員一定的財政自由權，否則很多工作根本沒法開展下去。
至於由此帶來的貪污腐敗，以及財政轉移引發的話語權問題（即因財權分散而助長山頭主義），一方面靠各級監督，另一方面還是得靠自覺，有時候也說不清到底那塊起到了主要作用。
好在就目前而言，大的問題還是沒有的，尤其買賣公平這種八大紀律之一的鐵規，一般還是不會有人去違背，所以對此程剛並沒有太過擔心。
只是，後面的那個問題，可就不太好說，看著眼前眾人一副便秘的模樣，程剛就知道自己大概是猜對了，買來的雞蛋怕是全進了他們幾個的肚子。
「程主任，攏共也沒有幾個雞蛋，而且也是我們自己掏錢買的。」終於，如此嚴肅而詭異的氣氛之下，還是有人沒能忍得住，解釋了起來。
因為各種因素，下山之後這一路過來，紅軍一直沒有太多機會增加補給，只能依靠著從槿甘山帶來的物資，偏偏又因為山路的緣故而無法攜帶過多的數量，可想而知這段時間所有人都不太好受。
其實程剛也知道這些同志一路行軍過來確實非常辛苦，他自己就深有體會，而且他這個現代人的身體底子還要比其他人要強上一些，照樣累的不行。
這種情況下，他當然不希望把氣氛鬧得太僵硬，於是也緩聲說了起來：
「我知道你們辛苦，所以在後勤補給上，向來是以一線部隊的同志為先，你們煎雞蛋用的油，也是我昨天調撥過來了吧？至少在這點上，我大概能算是沒有委屈到各位。
只是這外面不比在根據地，各項條件都有限得很，我們不得不緊著過日子，大家在這段時間裡都不太好受，想要放鬆一下，吃點好的，這個心情我能夠理解。
如果還在槿甘山，那麼大家想吃雞蛋也好，雞肉也罷，我多少能給大家搞到些來，不至於讓你們饞成這樣。
但是也要知道，各位指揮員辛苦，戰士們就不辛苦麼？要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上級領導們，在這屋裡湊一起吃雞蛋，等段時間還不知道事情會傳成什麼樣。
各位不少都是老行伍了，上過軍校，也當過兵，我想這件事大概不用我多作解釋，我只是提醒你們，在考慮自己的時候，麻煩也請多考慮考慮手下的士兵。
哪怕雞蛋有限，你們就是打個蛋花湯給戰士們嘗嘗味道，他們也能體會到組織的關心啊，就非得在這吃著乾飯，就著雞蛋，心裡頭才覺得舒服麼？」
作為全軍的後勤主管，程剛手中掌握了大量的物資，又偏偏堅持做到了以身作則，所以至少在這件事上，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包括前不久那次讓人頗為眼饞的宴席，事後程剛也毫不隱瞞地公開了具體情況，作為私人請客，基本花光了之前所有的積蓄，也沒有給根據地添加負擔。
哪怕是席間的講話內容都在事前專門與上級領導請示過了，再加上他的身份，算是讓人沒了吹毛求疵的想法。
所以這次突然面對這位程主任，自覺有些理虧的眾人在簡單解釋情況之後，就沒有再做什麼多餘的動作，乾脆老老實實地站在旁邊挨訓。
不過，因為在場的這些指揮員年紀都不是很大，放在後世也就是大學生或者剛畢業的小年輕，所以程剛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太過苛責他們，這次只是提了個醒，很快他便把問題揭了過去。
但還有一件他很關心的事情，或者說這才應當是他此次專程過來的目的，與之相比，吃個雞蛋實在算不上什麼大事。
但問題似乎比想像的要麻煩一些，當程剛隨口問及敵情和警戒防禦問題時，卻沒能得到期望中的回覆，或者說，連期望值的一半都沒達到。
「我說老穆，你這事可幹得不地道啊，這東北邊的天木山和惜母嶺，你到底有沒有派人去偵查過？」
聽了一圈下來，程剛是越聽越失望，其實，若是論起對軍事常識的記憶，他大概不輸在場的任何人，畢竟有了腦力加成，之前還專門學了不少時間。
但是在實際運用當中，記憶還只是很淺的一個層次，能不能理解，能不能做到才是最重要的，在這點上，受過正規訓練，又上過多次戰場的軍官，應該要比他做得更好一些。
可惜的是，或許是缺乏經驗，又或許是之前的勝利讓這些同志放鬆了對自我的要求，昨天打下大余縣城之後，這個營就已經進駐此地，整整一個下午加晚上的時間，卻沒見他們採取了多少行動，有限的幾次偵查也沒能總結出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這……」如果說之前雞蛋的那件事，還能算是程剛的管轄範圍的話，那麼現在程剛所問的問題，嚴格講已經是超綱了，真要較真起來，穆虎三大可以直接頂回去，讓這位程主任不要隨便插手就是。
不過穆營長自己心裡頭還是清楚的，從地圖上看，整個大余縣的其他地勢都還好辦，但東北那處的山嶺，委實是個緊要的地勢，一旦被敵人占領，那麼這處辛苦朵來的縣城也就失去了堅守的價值。
碰上了這個情況，實在是出乎了程剛的預料，他本來以為蝴蝶效應之下，情況應該要比歷史上要強上不少，結果眼下這該犯的毛病還是一個都沒拉下。
於是先前就一直在內心忍著的情緒終於還是爆發了，程剛此刻也顧不上什麼越權不越權，反正早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跟汪團長那邊打好了招呼。
雖然只是跟對方說自己想過來看看情況，但眼下這個局面，已經不能是簡單的看一看說一說能夠解決的了。
「你們一個個軍事指揮員，到了營地就進房子，臉上腳上乾乾淨淨的看來昨天晚上也沒少收拾，今天早上還有心情搞雞蛋吃，想必晚上這一覺睡得蠻好吧？
我在這裡再問些問題，我倒要看看你們回不回答得上來，啊。
你們現在住的村子到底有多大，具體在什麼位置，附近有幾個山頭，周圍有幾條道路，群眾條件怎麼樣？
可能出現什麼敵情發生什麼情況，部隊到齊了沒有，哨位在什麼地方，如果真發生了緊急情況，有沒有事先做好的處置預案？」
一連串的問題下來，得到的卻是長久的沉默，其實若說眾人什麼都沒有做，這自然是不可能的，畢竟也是專業軍人，又經歷了這麼多場大仗，怎麼可能這些基礎常識都要人教。
但不得不說的是，做也許是做了，但全面不全面，到位不到位，大家心裡也是有數的，這才是他們沉默的最主要原因。
當然了，也不排除到現在還一臉不以為然的人存在，正如前面提到的，程剛畢竟不算是直系領導，如果團長過來訓話，可能還有點效果，但後勤的領導雖然也是領導，可在軍事上實在是很難讓人信服。
而程剛這邊也沒有繼續跟這些人糾纏的意思，此時他和大家的打扮差別不大，都是一身軍裝打著綁腿，所以他很乾脆地讓旁邊的警衛戰士把手中的衝鋒鎗交了出來，然後熟練地跨在了胸前。
這是一把繳獲自敵人的MP18衝鋒鎗，在42位面，程剛就用它打了不知道多少發子彈。
「程主任，你這是做什麼咯。」看到程剛不僅要來了衝鋒鎗，還掛上了不少子彈手榴彈，眼下又在整理綁腿和草鞋，眾人在莫名其妙的同時，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程剛沒有搭理穆虎三的疑問，做好準備工作之後，他就徑直對著眾人說道：
「在我來之前，就已經跟你們汪團長打好招呼了，必要時刻，我可以動用你們營一個排的兵力，穆虎三營長，現在還請你儘快調撥一支隊伍給我。」
說完之後，沒去在意眾人驚愕的目光，程剛稍微整了整軍帽，繼續放起了炮。
「既然你們一個個都不想去偵查，好，那就由我帶隊出發，你們繼續在這吃雞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