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天予弗取-第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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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志願加入……」

  「我志願加入……」

  昏暗的燈光下,程剛站在一面嶄新的紅旗面前,李潤石作為介紹人側立一旁,左右兩邊則是伍翔宇和王凱。

  回顧幾十年來黨的發展,誓詞其實也一直發生著變化,最初的時候其實並沒有像現代那般,有一個統一格式。

  比如當初到了槿甘山,李潤石主持新黨員入黨時,就是自己擬定的誓詞——「犧牲個人,努力革命,階級鬥爭,服從組織,嚴守秘密,永不叛黨。」

  之後的土地革命、抗日戰爭、解放戰爭,直到建國之後,都會根據當時的實際需要而對誓詞進行一定的修改。

  比如當前時期誓詞的最大特色,就是強調階級鬥爭和對黨忠誠。

  一方面,土共從一開始就旗幟鮮明地,以馬克思主義階級鬥爭理論來觀察和分析夏國的問題,此理論被誓詞普遍吸收,成為重要特色之一。

  另一方面,大革命失敗後,黨員數量銳減,黨組織活動被迫轉入地下,黨內一些意志不堅定分子在白色恐怖下背叛革命,給黨造成巨大損失,所以,黨組織尤其重視黨員的忠誠問題。

  因此「永不叛黨」便成為黨員入黨之初的基本承諾,而且還是作為一條鐵的紀律,自從擬定之日起被各個時期沿用,貫穿於革命、建設和改革始終,成為誓詞的核心內容。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對於程剛而言,最重要的還是眼前程剛舉辦的儀式。

  簡短而樸素,卻又具備著非凡的意義。

  儀式之後,大家也沒有就此停下來的打算,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前半夜剛剛解決了歷史脈絡問題,但未來要怎麼發展,還需要進一步討論。

  在這方面,程剛自然是沒有多少插嘴的機會,而且他也肯定不會隨意干涉三位的決定,更多的只是作為一個被諮詢者,在大家對部分歷史細節不甚明了的時候,提供相應的參考信息。

  另外,程剛提供的情報是一方面,但是因為歷史的變動,這些信息自然不可能完全採信,而必須要選擇性地參考。

  所以大家同樣看重的,其實還有程剛所能拿出的物資,畢竟這不僅大量份足,而且還比無需考慮運輸問題,對於什麼都缺又亟待發育的根據地來說,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甚至可以說,大家之所以對程剛如此「另眼相看」,到底是因為情報還是因為物資,大概後者的占比還要更大一些。

  所以李潤石在知道程剛過去兩年運來的物資總量時,便下意識地發出了這般感慨:「十萬噸,哈,雖然之前大概了解過你的情況,卻沒想到還是小看咯。

  這麼看來,紅軍能夠發展到這個地步,你這個程主任可是居功至偉啊。」

  對此,即便程剛再如何謙虛,另外兩位也同樣是類似的想法,畢竟他們都非常清楚,土共幾乎所有的根據都在交通不便的內陸地區,想要購進物資可遠遠沒有那麼簡單。

  這裡都不用說封鎖問題,事實上以目前根據地的範圍之大,常凱申要徹底封鎖住,那也得等他站穩了全國領袖的位置再說。

  單就一個運輸成本就足以把根據地的經濟拉垮,無論是指望蘇聯也好,指望洋人也罷,他們都不可能像程剛一樣大批量地運來商品。

  簡單來說,在國外勢力眼中,紅軍所處的地位和一般叛匪沒有什麼區別,甚至在蘇聯眼裡,即將占據大義,又曾有一定合作基礎的常凱申,可能還更要吃香一些,就更不用說其他西方國家了。

  當然了,只要有足夠的利益,絞死資本家的繩子,資本家自己會賣給我們的,但紅軍根據地到底能拿出多少利益出來,這還是個未知數。

  除了礦產、糧食、手工業品之外,這些山區能夠提供的商品實在是太少了,這點李潤石就深有感觸,好不容易發展起來的工業,生產出的工業品馬上就被內部消耗一空,那還擠得出來向外出口。

  更何況也不要把那些資本家想像成傻白甜,現在的世界可是還奉行著弱肉強食的規則。

  至於夏國更是被視為殖民地般的存在,在紅軍完全亮出獠牙,通過血與火證明自己實力之前,誰會真的鳥這群鑽山溝的「匪徒」。

  而且若是紅軍確實掌握了大家垂涎的物資,那為什麼不直接鼓動大軍前來占領爭奪呢。

  歷史上常凱申發動的圍剿作戰,其中恰好就有德國人的影子,不僅提供武器裝備,甚至還派出將領參謀前來指導。

  先不論這般效果到底如何,至少蘇區淪陷後,靠著軍備採購和鎢礦交易,德國人可是占了筆大大的便宜。

  論買辦,誰能比得過常凱申背後的江浙財團,帝國主義不去支持買辦,反而跑過來援助尚在襁褓中的GC主義者,莫不是腦子進水了,還是馬克思附體咯。

  直接些說,無論是李潤石,還是伍翔宇和王凱,他們都非常清醒地認識到了一點,除了程剛之外,不可能會有其他任何一個勢力願意過來做著雪中送炭的買賣。

  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那些洋行買辦們,頂多在未來幫點錦上添花的小忙,而眼下卻根本不用指望。

  在沒有成功的情況下,大家肯定不得不與虎謀皮,甚至真到了緊要關頭,哪怕是生死攸關的糧食,那也不得不捨命賣出去。

  歷史上正是如此,而且糧食還是中央蘇區最主要的出口產品,糧食出口更是中央蘇區及政府換取必需工業品及現金的重要途徑,為此還專門設立了對外貿易局負責相關工作。

  但這本質上只能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行為,因為根據地內部確實需要大量的工業品來維持正常運轉,就猶如賣血求生一般,誰又真心愿意這麼做呢。

  好在現在程剛填補了這個空白,他提供高級產品,根據地逐漸自造初級產品,原本的小農經濟提供原材料,並作為消費市場完成整個運轉,如今的蘇區經濟,已經逐漸形成了良心循環。

  在交流的過程中,程剛也把自己的這些想法逐一和大家說了出來,相比於來自後世的他,在座的其他人對帝國主義和買辦的信任度還要更低一些。

  現在既然有了程剛的準備,幹嘛還要去無端地被挨上一刀,自從走上社會革命的道路,土共就早已和資本主義國家站在了對立面上,除非確實證明了自身的實力,否則雙方不可能達成平等的合作。

  雖然程剛還沒有告訴大家,建國後的那個新生政權,正是靠著志願軍的鮮血方才獲得了國際上的廣泛認同,但他相信,至少在心氣方面,現在的三人絕對不會弱到哪裡去。

  聊到這裡,大家實際已經把精力集中到了未來根據地的發展上來,話題之所以會發生如此轉變,其實說明他們已經漸漸達成了一個默契。

  想要站在整個中央蘇區,乃至所有根據地的範圍來思考全局,前提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換句話說,在了解了王、薄、李等人在未來的行跡後,三人都不用直言,就已經默契地講他們排除在了討論的範圍之內。

  有了程剛提供的物資和情報,要是還讓那些德不配位的傢伙再次占領高位,那他們過去十幾年的革命經歷豈不是活在狗身上了。

  天與弗取,反受其咎,大家都是唯物主義者,對於所謂天,更多的理解為一種歷史潮流,是人民群眾力量的體現。

  而在眼下,時代的大潮已經來臨,三人自然不甘落後,從程剛單獨對他們攤牌開始,他們就已經形成了一個派別,接下來的政治鬥爭中,將會以這三位為中心,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

  對於自己取得最終的勝利,無論是三人中的哪一位都毫不懷疑,所以他們才會默契地開始研究起如何加強根據地的力量。

  只不過,在交流這些事情的同時,有一個問題是肯定避不過去的,那便是蘇聯。

  如果說對於帝國主義,大家可以明確地劃清界限,也可以完全不對齊抱有幻想,即便是暫時的合作,也不會達成依賴的地步。

  但對於蘇聯,大家的心思就開始顯露出不同了。

  所以當交流進行到這一步時,所有人都不得不面臨這個問題,這裡伍翔宇率先把這件事擺在了明面。

  「關於未來國內的事情,現在我們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這次我前去蘇聯,大家有什麼看法?」

  短暫的沉默之後,還是程剛做出了回覆:

  「關於這點,我也思考了很多,但是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要依照大家的意見來辦。

  根據翔宇同志所言,莫斯科那邊可能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異樣,所以他這趟過去,是有很大可能被問及此事的。

  既然如此,這不僅是為了翔宇同志未來的發展著想,更是為了接下來幾年我們的後續計劃,我們都必須處理好與蘇聯老大哥的關係。

  而這次會面,就算是雙方的第一輪交鋒,大家覺得應該怎麼處理?」作者的話:月票 訂閱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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