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整合鄂豫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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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裡,新來的紅一軍團在東道主的配合下,繼續向北行軍,進入了鄂豫皖根據地的中心腹地。

  就在部隊於尹山縣稍作休整的同時,鄂東、豫南等根據地的軍民幹部也紛紛趕來。

  經過洗馬會議的通氣之後,當地對於紅一軍團的到來自然是持以強烈的歡迎態度,而剩下的就是如何讓這支北上部隊發揮更大的作用了。

  在北上的幹部當中,無疑是李潤石和程剛兩人的分量最重,能力也最強,所以當仁不讓地承擔了最重要的工作。

  所以在這一期間裡,兩人就在不斷地和當地的同志進行密切的交流,爭取獲得最大限度的支持,以及幫助當地解決儘可能多的難題。

  這裡前者主要是展現了其強大的思想動員能力,在了解另一個時空的歷史後,李潤石就在不斷磨礪自己,本就已有改善的作風在這半年裡更是突飛猛進,獲得了不少好評,因此這點工作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

  幾乎每個夜晚,李潤石都要與鄂豫皖的幹部促膝長談,了解和學習他們的經驗教訓,然後在不自覺當中將自己的理念傳達到每個人的心裡。

  若是讓程剛自己分析來到這個世界,他帶來的最大也最重要的改變到底是什麼,他或許講不大清楚,但李潤石的風格變化必須排在前列。

  現在的李潤石雖然沒有像歷史上那般飽受命運的捉弄,不僅事業順利了不少,而且家庭還是令人羨慕的美滿,但以他的天資還有見識,只需克服了早期暴躁的脾氣,又從歷史中學習到後世自己的眼光,那麼實力就足以邁進成熟期了。

  所以可以看到每個與李潤石交流過的同志,都無比敬佩這位李委員的遠見卓識,以及他對於革命建設事業的深刻理解。

  即便是觀點與李委員有所差別,乃至於意見相衝的幹部,也心服口服地承認他所講的確實有些道理,並願意在一定程度上達成合作。

  誠然,鄂豫皖這邊的同志有很多地方還不夠成熟,各方面的表現並不如中央蘇區,乃至還常常冒出地方主義的毛病,若真要較真起來,那麼隨隨便便就能整到一大批人。

  甚至考慮到這次帶來的大量人員,即便真的將地方幹部整倒之後,也有足夠的人手繼續維持根據地的運轉,說不定還能更加通暢一些,把此地的權力徹底抓到手上。

  但這樣的做法或許能起一時之效,卻不應該作為第一順位的選擇,至少在初來乍到,且所謂的中央蘇區還未徹底站穩中央的位置之時,這麼做肯定後患無窮。

  而且考慮到現在黨內路線分歧嚴重,最重要的肯定不是趕緊拉一派打一派,只想著如何排除異己,把那些反對派全都擠到一邊去,因為這無疑是給潛在的政敵提供盟友。

  李潤石自然是深諳其中的道理,即便是面對最鐵桿的城市派(這樣的幹部不在少數),他也表示了高度的理解,而不再像早年一般總是喜歡痛斥那些冥頑不靈的同志。

  說到底,如果沒有切身體會的經歷,誰又真會感受到最為深刻的痛苦,同時轉變原有固執的想法呢,能完全繞過這一步的同志到底是少數。

  現在有足夠的時間,也有足夠的本錢,所以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在儘量避免損失的限度下,讓一些同志去主動嘗試,同時再加強思想工作,便成了一條可以探索的新路線。

  先前從槿甘山開始,因為程剛的插手,紅四軍一路發展下去確實避免了不少彎路,也減少了大量犧牲,但同時也有很多同志沒能及時改變一直以來的觀念,只能靠著嚴肅的紀律以及程剛絕對的支持,才勉強穩固住局面。

  在這方面中央蘇區具有天然的優勢,卻還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所謂有得必有失,可這般代價肯定是其他根據地難以具備的。

  因此在出發之前,李潤石就已經和程剛分析清楚,若是到了其他地方,切莫再用上以前的把戲,總想著幫助大家少走彎路,但光是嘴巴上說說,手腳又伸不過去,結果很可能只會幫倒忙。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中央蘇區是親兒子,可以帶在身邊一點點地扶持,所以怎麼打罵都無所謂。

  而其他蘇區則是乾兒子,給足發展的本錢,再適當提點一番即可,卻不能光揮鞭子不給草吃,這樣只會反過來助長山頭主義的形成。

  至於怎麼安撫,怎麼揮鞭子,怎麼餵草料,這期間的度數就得自己把握了。

  當然了,這不過是程剛暗地裡的想法,若是真敢這麼說出來,怕是李潤石就會第一個朝他揮鞭子了,哪有用這個態度對待自家同志的。

  但總歸差不多的意思,其中李潤石承擔了最重要的任務,要切實把鄂豫皖的心收住,思想工作肯定是擺在第一位的。

  而程剛則干起了他的老本行:「餵草料」× 「提供物資援助」√

  正如那日徐相前和程剛一起說的那樣,即便是中央派來的同志,若是只會嘰嘰哇哇,那麼誰也不會鳥他,你總得先展現出自己的能力,才能讓人信服。

  程剛的路數就非常簡單,他的閱歷和經驗不足以提供太多戰略上的意見,但唯有一點還是可以做到的,那就是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只要這邊的同志遇到了問題,有什麼需要,他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幫忙解決。

  軍械所的產能不夠,那就給設備、給工人、給培訓教材、給原材料,全套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就連哪個縣可能存在待開發的礦產都直接指了出來,當然順道也送上了一小隊地質人員。

  傷病員照顧不過來,整個根據地缺醫少藥,那就給醫生、給護士,連帶建立一所醫院所需的所有的器材全部準備妥當,藥物更是至少準備了一年份的量,同時還不忘提供教學設備以及醫院、醫學院的整體規劃。

  軍事上就更不用說了,原紅四軍教導大隊,現在的一方面軍教導隊,幾乎抽調了一半人員過來,直接準備在鄂豫皖複製一處訓練基地,同時硬體自然早已準備妥當。

  除此之外還有農業、金融、教育等幾乎全方位的扶持計劃,雖然所有物資現在都還沒有到位,但光看那壘成一摞的人員名單,就足以讓人心潮澎湃。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程剛能用的牌實在是太多了,而他手裡的那些牌,李潤石自然都是如臂指使,因此在兩人的配合之下,這些天承諾許下了不少,連帶著雙方的關係也愈加緊密。

  所以只用了半個月不到的功夫,鄂豫皖根據地就快要稱得上第二個中央蘇區了,無論是從思想上,還是從物質上,都完成了初步的整合,為下一步的戰略打下了堅實基礎。

  可以說,即便是此時紅一軍團直接南下,只需留足繼續執行任務的人員,那麼也能保證後續工作完成個七七八八。

  在這相當於沒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所有工作都變得好開展了不少。

  當初洗馬畔會議時,李潤石提出的方案其實很簡單,紅一軍團沒法在江北久待,利用這段時間,有了兩萬大軍的坐鎮,鄂豫皖可以便可以順利穩固住當前的地盤,同時適當給還在混戰的果軍添些麻煩。

  畢竟這一年裡鄂豫皖蘇區在急劇擴張的同時,對軍隊對地方的掌控力也在迅速下降,人手不足就是如此,沒有任何其他辦法可以解決。

  而即便有了紅軍的牽制,中原大戰也不可能長期持續下去,西北軍也好,晉綏軍也罷,財力都不可能跟掌握了整個長江航道的常凱申相提並論。

  ——雖說航道(海關)的實際掌控權是在西方列強或者說英國人手中,但洋老爺吃肉,常委員長和他背後的江浙財閥喝口湯還是可以的,再不濟還能借錢嘛。

  為了拉攏東北軍,常凱申讓宋資紋給派去的特使發了200萬的路費,而閻西山發給自家特使的錢是1000元,馮遇祥只給了500,這麼大的差距,可不是簡簡單單印點偽鈔就能直接解決的。

  說得難聽點,程剛印錢的速度,說不得還沒得常凱申借錢的速度快。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即便有了錢,缺乏交通渠道西北一方很可能想花都花不出去,即便用上了,也會因為大量可疑紙鈔的聚集而引發懷疑。

  如果程剛是個獨立於黨組織的個體,自己搞了個亂七八糟的團隊,那麼隨便怎麼浪都無所謂,反正屎盆子自個扛著。

  但在和平年代(至少是與外國的相對和平),一個未來的執政黨明目張胆地印非敵對國的偽鈔,再缺錢也不至於落魄成這樣,國際政治還不至於幼稚到如此程度。

  至於未來與敵對國之間的鬥爭,那就另外再說了。

  再扯回來,經濟天然占據劣勢的倒常聯盟,落敗是必然的結果,何況如果沒有馮遇祥的倒台,紅軍還真不好往西北方向再插一手。

  所以未來兩到三年的戰略,就主要是在幾個初具規模的根據地站穩腳跟,並不斷積蓄和發展自身實力,同時往敵人的腹地擴散更多的紅色勢力。

  別的暫且不談,若是中央蘇區、鄂豫皖、湘鄂西(何隆部)、湘鄂贛(鵬石穿部)能夠切切實實地穩固下來,那麼南方革命的勝局就是鐵上釘釘了,而北方的局面也可以順勢打開。

  而拋開這些後話,在紅一軍團駐留鄂豫皖的這一期間,時間緊張,任務繁重,所以就在高層繼續磨合的同時,北上的紅軍部隊經過短暫休整後,很快開展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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