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舢板上的死屍,海洋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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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可能?偉大的...不,我是指被哈里發詛咒的哈里發穆阿維葉,倭馬亞王朝的創建者,他在52年(伊歷52年,即公元674年)率領三支龐大艦隊進逼君士坦丁堡,戰爭持續了四年!」阿布杜拉曼話到嘴邊,才意識到倭馬亞王朝剛被哈里發詛咒,於是急忙轉彎,將話說明白。

  他的意思大家都懂。穆阿維葉有膽量直插君士坦丁堡,索菲怎麼就沒膽量直插巴勒莫?

  大穆夫蒂嗤之以鼻,他正要反駁時,座位上的柏柏爾首領哈迪·阿馬爾鼻子一歪,站起來就大聲斥責:「愚昧的小子,完全不懂軍事。穆阿維葉能連續四年進攻君士坦丁堡,是因為他們在馬爾馬拉海上占據了卡皮達半島(在馬爾馬拉島南側)!穆阿維葉在島上修築要塞,放牧耕種。每逢冬季回阿拉伯過冬,春夏再來開戰,羅馬小兒連個島都拿不下來,戰爭由此才持續了四年。況且,當時的軍隊何其強盛,年年飲馬馬爾馬拉海,不在乎是遠是近。索菲有這能耐嗎?他去哪找一個可以耕種、放牧,修要塞的前進基地?他有軍隊能每年殺到巴勒莫城下?有,我腦殼拽了給你當球踢。」

  阿布杜拉曼不太擅長軍事,在哈迪的逼攻下迅速潰敗下來。耀武揚威的柏柏爾人擦著鼻子,炫耀自己的文化學識。

  確實,巴勒莫北側很光滑,只有約150里外,有一座不到一個村大小的烏斯蒂卡島。這島水源都稀缺。

  「而且那場戰役的結果如何?我們的偉大艦隊被狡詐的羅馬人藉助希臘火偷襲,艦隊潰退。而在敘利亞,我們損失了三萬大軍,陸軍無法支援,海軍又在西里昂(安塔西亞東側)遭遇暴風雨,全軍覆沒。由此可見,就算索菲來襲,我軍只要穩守港口,扼住墨西拿海峽,照樣能坐視索菲自潰。」大穆夫蒂不住捋著鬍鬚。

  雖然這類比有些不合理,但大家都連連點頭。

  沒錯,索菲根本無法像強大的穆阿維葉一樣,組織艦隊遠征巴勒莫。

  賈法爾也覺得不可能,他斟酌道:「而且,在106年(公曆717年),馬斯拉瑪哈里發同樣海陸並進,在馬爾馬拉過冬後,圍困了君士坦丁堡。他的艦隊第二次輸給了希臘火,水手逃亡(當時的水手大多是科普特正教徒),失去海上支援後,軍隊又凍又餓,又有保加利亞軍隊在背後偷襲,在歸程途中被騷擾襲擊,最後全軍覆沒。由此可見,艦隊跨海圍攻,也需要陸地軍隊支援,正所謂海陸並進。索菲的軍隊越不過墨西拿海峽,那他就沒能力跨海進攻巴勒莫。」

  畢竟是文化人,賈法爾還知道第二次君士坦丁堡圍攻戰。

  第二次的君士坦丁堡圍攻戰,比起第一次時的淒悽慘慘戚戚,負責堅守的利奧三世就多了幾分果決。他重金賄賂保加利亞南下,又堅決打垮了阿拉伯人的海上力量,終於獲得勝利。第二次圍攻,比起第一次的草草進發,可有計劃的多。阿拉伯人籌劃一年多,控制阿拜多斯,在小亞海岸過冬,切斷海陸兩線的包圍,可以說做到極致。他們攜帶的物資如山入海,光陣亡的兵力就達十五萬。

  這樣龐大的進攻,還是敗給了後勤距離過遠。

  第二次君堡圍攻的失利,也被認為是阿拉伯狂潮對羅馬征服失利的轉折點。堪稱早期版維也納之戰。

  這場戰役,同時極大損耗了倭馬亞王朝的實力,內憂外患,遂令阿拔斯崛起掌權,並在30年後反叛成功。

  阿布杜拉曼雙拳難敵四口,被噴的差點滾出宮殿。

  「那如果索菲在利帕里群島播種、放牧呢?」阿布杜拉曼思來想去,終於想起來,在西西里島的東北部,還有一片珍珠項鍊般的群島,叫利帕里群島。

  誰知殿上群臣哄堂大笑。

  「那索菲也得先防得住我們神出鬼沒的海盜再說。」哈迪·阿馬爾嗤之以鼻。

  說到底,西西里酋長國依然對自己海盜王國的地位堅信不疑。他們確認,薩拉森海盜在這片海洋上仍然握有無上霸權。

  阿布杜拉曼自己都懷疑,是不是告訴他消息的海盜說了慌?

  而就在此時,有人回報,巴勒莫的港口,飄來了舢板破碎的木塊,上面還釘死一隻手,掛著十字軍的旗幟。

  ......

  「我詛咒你,你將墜入火獄,你將....」

  一個薩拉森海盜的頭子,被掛在了舢板上,迎面站著索菲與眾將軍、臣子和城邦總督。這是來不及逃竄,就被索菲抓到的一窩海盜。

  南法蘭西與義大利人咒罵不停,德意志人事不關己。

  而索菲,索菲捂著鼻子,對身邊的巴依奇奇道:「砍斷他的左手。」

  已經榮升旅團長的巴依奇奇抄起斧頭,就砍斷了咒罵索菲不停的海盜左手。

  斷裂的骨茬與噴濺的鮮血嚇跑在旁邊的水手,海盜的咒罵聲更加響亮了。

  索菲誇讚道:「有骨氣,砍掉右手。」

  巴依奇奇如是照做。

  海盜斜躺在舢板上,不住往下溜。

  「用鐵釘,將他釘死在舢板上。」

  水手取來鐵釘,按著海盜的上臂,將其釘死。

  海盜頭子已經哭喊的說不出話來,而索菲則拍手道:「不過,既然已經要死了,何不將你們對基督徒的手段全使一遍呢?」

  「再砍掉他的兩隻腳,將他的腳釘死在手旁,將手釘死在腳旁。剝開他的胸膛,讓鮮血均勻的為舢板染上顏色。掛好我們十字軍的旗幟,告訴薩拉森海盜們,時代變了!現在的地中海,我才是主人。」

  如此冷酷、瘋狂,以至於殘虐的命令,在索菲口中是輕鬆暢快,好像是早晨的郊遊。

  這近似於宗教儀式的行為,令水手們都不敢動手,

  還是哈拉爾松靠譜。他唾了口唾沫,上去咔咔釘好海盜被砍下的手與腳,而後熟練的剝開胸膛,捏爆了他跳動的心臟。

  飛濺的血浸染滿舢板,配上絕望的面容,簡直人間絕畫。

  「為什麼都垂頭喪氣呢?薩拉森海盜如此對待基督徒,於是我們以眼還眼。」索菲一腳踹上去,舢板墜落大海。

  回過身,還有一百多個尿濕褲子的薩拉森海寇。

  「這些人,全都砍斷手腳,釘死在舢板上。讓他們的屍體沿著大海漂流,到任何一個沒有被上帝榮光照耀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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