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和公公有一腿
瘋狂的哈里發哈基姆畢竟是『智足以拒諫，言足以飾非』的聰明君王，他在去年諸大臣與公主瞞著他私下與羅馬人簽五年停戰條約後，就大為震怒。
但當時羅馬忙於其他戰事，戰略目標僅限於固定目前的邊界，解決宗教問題，所以在條約上比較優厚，甚至還放歸了被捕的部分庫塔瑪部落軍，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希爾特公主都做得很好。而且一介女流去談和，既給哈基姆擦了屁股，又解決了戰爭問題。
雖然隱隱有宮廷失控的危險，但哈基姆的面子終於保全。
所以綜合各方面的理由，哈基姆不但不揭破，還裝瘋賣傻，天天坐在王座上喊著『打到君堡去』『活捉巴西爾』，俄而又找來宮廷畫師，將索菲與巴西爾二人醜化的畫像掛在房門前，天天衝上面吐唾沫。見哈基姆如此，那些阿諛奉承的宮廷小臣，便紛紛跳出來獻媚。有人提議，將馬桶稱為『羅馬桶』，將夜壺喚作『巴西爾桶』，而將出軌和綠帽行為，稱為『索菲』（願意聰明人）。哈基姆欣然應允。
這和真瘋了也差不多，故而各色大臣、秘書、穆夫蒂們便紛紛放肆恣意開來，繞開哈基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初次掌權的希爾特公主也沒有經驗，管不住亂來的臣子，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理政。
在年初，巴西爾西征，索菲去阿爾勒王國給兒子撐場面的時候，哈基姆立刻召集來突厥、達拉姆兩族的僱傭軍，將他們提拔到原先庫塔瑪部落的地位，兩族軍閥欣然應允。於是重獲軍隊支持的哈基姆發動政變，一夜之間血洗福斯塔城，將原先的維齊爾宮廷大臣、瓦西塔首席大臣、各秘書（庫塔不）等大臣清洗一遍，殺的七七八八。
希爾特公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寢室已經被鐵條鎖死。
原先希爾特就住在最高層的小樓上，現在乾脆只能和侍女一起當囚犯。
「公主，快躲起來吧，哈里發又要出城獨遊了。」小侍女怕出事，急忙拉過木板，把窗戶堵上。
由於哈基姆的獨游過程中不喜歡對其他人看到，但哈里發出城，怎麼能躲著賤民走？於是聰明的庭臣們想出了個辦法，他們將哈里發出城路上所有民居的窗戶全都打上木板，將人家的門和窗戶都堵死。希爾特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妨礙哈基姆與神靈『交流』。
騎著驢的哈基姆悠閒的遠去，而路邊的小河裡，還飄著剛剛死去人的屍體。有慘痛者哀嚎，便被哈基姆的護衛射殺。
哦對，哈基姆的護衛也不能看到他，所以得蒙著眼走，送到城門口折返。
「不能再這樣了。」
希爾特責任心極強，她每晚睡在全城的最高點，只感覺風中都是臣民痛呼疾苦的聲音，她想要改變著一切。
這天傍晚，阿布杜拉曼懷揣著密信，繞開守門護衛，跑到了鐵門旁。
「公主殿下，這是...索菲閣下給您的信。」
希爾特來不及梳洗，讓小侍女去將信取回。
「責備我為何沒有遵循停戰條約？我已經是籠中之鳥，怎麼可能遵循條約。」
拆開後，索菲的責備不但沒有讓希爾特不爽，她甚至有種知音感。
比起數不清被蛀蟲掏空的銀庫、弄不清多少臣民，每天只知道仰望天空，討論神學的兄長哈基姆，索菲才更像個正常人。
希爾特將索菲的信反過來，在上面寫回信。
「十萬柏柏爾部落軍簡直是無稽之談，閣下的威脅如撲滅之風般軟弱。但我已被兄長囚禁於閣樓，對閣下的憤怒愛莫能助。若能解救我出去，再商談條約吧。」
希爾特隨意寫了幾句，考慮到自己的處境，便將信還給在門口急得像得了多動症似的阿布杜拉曼，讓他還給索菲。
阿布杜拉曼急忙逃出宮廷，送信去了。
......
「把這封勸降信給我燒了。」
斯科普里的王宮，薩穆伊爾面色鐵寒，直接了當的拒絕了羅馬人的勸降。
「等等。」
薩穆伊爾舉起殘疾的胳膊，質問在場的貴族：「看著我的手，10年前，我和我兒子全軍覆沒，一萬多貴族與勇士死在希臘那條河邊。你們，誰家沒有人死在那裡？你們，誰家沒有參與圖拉真之門戰役？現在屠殺我們親族的就在城外，被我們伏擊隻身逃離的，也在索菲亞。他們兩個，會饒了我？饒了你們？」
這話說的大家心有戚戚焉。羅馬與保加利亞，百年血仇，近二十年光是敵我兩次全軍覆沒，就積攢下無數仇怨。
色厲內荏。
躲在人群里的伊萬如此評價。
不過話說回來，他又何嘗不像坐在王座上的薩穆伊爾一樣，內心空空，滿心焦慮呢。
老婆沒了，孩子沒了，名聲也毀了.....
唯一一點好的是，加布利爾或許死了，沒人尋仇。
「有鑑於此，我將組建血仇軍！全城的貴族，都得把男丁、壯女給我派過來！一個不留。」
突然， 薩穆伊爾狂性大發，吼道。
大家亂作一團，有人乾脆喊：「我兒子一直在城外。」
也有人說：「我家人剛餓死，埋了。」
伊萬一聽就知道，這些人的親屬都已經送走，算是保加利亞的『裸官』。
薩穆伊爾人老成精，當然也知道這些偶然湊在一起，就是必然。
「你們膽敢背叛我！」
老國王顫巍巍站起來，狂怒下令：「找！死要見人，吃也找骨頭，誰不能證明親屬沒跑，就把誰送進敢死隊！」
殿中又是驚亂作一團，儼然亡國有日。
伊萬心亂如麻的從殿中逃出來，他的老婆孩子也消失了，得趕快......
突然，他再次被攔住。
還是妖女艾琳。
「死賤人，找我幹嘛？」伊萬惡狠狠的抽出劍。反正已是亂世。
艾琳帶著幾個僕人，她巧笑嫣然道：「加布利爾...恐怕是死了。你的老婆孩子，八成也死了。」
「怎麼，還想再續前緣？」伊萬內心的惡逐漸翻湧出來。
艾琳繞著伊萬走了幾圈，將手指點在伊萬的臉頰：「想當繼承人和軍隊首領嗎？求我啊。」
「你？就你？」伊萬不屑。
艾琳攤開手，左右搖了搖：「你們這些男人，總是自以為是。你以為我憑什麼在城中安然十多年？因為，我床上有人啊。」
床上.....
伊萬大吃一驚：「你早就和薩穆伊爾勾搭上了？他可是你丈夫的爹....那另外兩個小孩....」
艾琳也不回應，表情神秘的盯著伊萬。
伊萬的神色也很快緩和下來。他收回劍，自然的摟住艾琳。
「我當然想了。」
但當時羅馬忙於其他戰事，戰略目標僅限於固定目前的邊界，解決宗教問題，所以在條約上比較優厚，甚至還放歸了被捕的部分庫塔瑪部落軍，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希爾特公主都做得很好。而且一介女流去談和，既給哈基姆擦了屁股，又解決了戰爭問題。
雖然隱隱有宮廷失控的危險，但哈基姆的面子終於保全。
所以綜合各方面的理由，哈基姆不但不揭破，還裝瘋賣傻，天天坐在王座上喊著『打到君堡去』『活捉巴西爾』，俄而又找來宮廷畫師，將索菲與巴西爾二人醜化的畫像掛在房門前，天天衝上面吐唾沫。見哈基姆如此，那些阿諛奉承的宮廷小臣，便紛紛跳出來獻媚。有人提議，將馬桶稱為『羅馬桶』，將夜壺喚作『巴西爾桶』，而將出軌和綠帽行為，稱為『索菲』（願意聰明人）。哈基姆欣然應允。
這和真瘋了也差不多，故而各色大臣、秘書、穆夫蒂們便紛紛放肆恣意開來，繞開哈基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初次掌權的希爾特公主也沒有經驗，管不住亂來的臣子，自己也不知道如何理政。
在年初，巴西爾西征，索菲去阿爾勒王國給兒子撐場面的時候，哈基姆立刻召集來突厥、達拉姆兩族的僱傭軍，將他們提拔到原先庫塔瑪部落的地位，兩族軍閥欣然應允。於是重獲軍隊支持的哈基姆發動政變，一夜之間血洗福斯塔城，將原先的維齊爾宮廷大臣、瓦西塔首席大臣、各秘書（庫塔不）等大臣清洗一遍，殺的七七八八。
希爾特公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寢室已經被鐵條鎖死。
原先希爾特就住在最高層的小樓上，現在乾脆只能和侍女一起當囚犯。
「公主，快躲起來吧，哈里發又要出城獨遊了。」小侍女怕出事，急忙拉過木板，把窗戶堵上。
由於哈基姆的獨游過程中不喜歡對其他人看到，但哈里發出城，怎麼能躲著賤民走？於是聰明的庭臣們想出了個辦法，他們將哈里發出城路上所有民居的窗戶全都打上木板，將人家的門和窗戶都堵死。希爾特就算是公主，也不能妨礙哈基姆與神靈『交流』。
騎著驢的哈基姆悠閒的遠去，而路邊的小河裡，還飄著剛剛死去人的屍體。有慘痛者哀嚎，便被哈基姆的護衛射殺。
哦對，哈基姆的護衛也不能看到他，所以得蒙著眼走，送到城門口折返。
「不能再這樣了。」
希爾特責任心極強，她每晚睡在全城的最高點，只感覺風中都是臣民痛呼疾苦的聲音，她想要改變著一切。
這天傍晚，阿布杜拉曼懷揣著密信，繞開守門護衛，跑到了鐵門旁。
「公主殿下，這是...索菲閣下給您的信。」
希爾特來不及梳洗，讓小侍女去將信取回。
「責備我為何沒有遵循停戰條約？我已經是籠中之鳥，怎麼可能遵循條約。」
拆開後，索菲的責備不但沒有讓希爾特不爽，她甚至有種知音感。
比起數不清被蛀蟲掏空的銀庫、弄不清多少臣民，每天只知道仰望天空，討論神學的兄長哈基姆，索菲才更像個正常人。
希爾特將索菲的信反過來，在上面寫回信。
「十萬柏柏爾部落軍簡直是無稽之談，閣下的威脅如撲滅之風般軟弱。但我已被兄長囚禁於閣樓，對閣下的憤怒愛莫能助。若能解救我出去，再商談條約吧。」
希爾特隨意寫了幾句，考慮到自己的處境，便將信還給在門口急得像得了多動症似的阿布杜拉曼，讓他還給索菲。
阿布杜拉曼急忙逃出宮廷，送信去了。
......
「把這封勸降信給我燒了。」
斯科普里的王宮，薩穆伊爾面色鐵寒，直接了當的拒絕了羅馬人的勸降。
「等等。」
薩穆伊爾舉起殘疾的胳膊，質問在場的貴族：「看著我的手，10年前，我和我兒子全軍覆沒，一萬多貴族與勇士死在希臘那條河邊。你們，誰家沒有人死在那裡？你們，誰家沒有參與圖拉真之門戰役？現在屠殺我們親族的就在城外，被我們伏擊隻身逃離的，也在索菲亞。他們兩個，會饒了我？饒了你們？」
這話說的大家心有戚戚焉。羅馬與保加利亞，百年血仇，近二十年光是敵我兩次全軍覆沒，就積攢下無數仇怨。
色厲內荏。
躲在人群里的伊萬如此評價。
不過話說回來，他又何嘗不像坐在王座上的薩穆伊爾一樣，內心空空，滿心焦慮呢。
老婆沒了，孩子沒了，名聲也毀了.....
唯一一點好的是，加布利爾或許死了，沒人尋仇。
「有鑑於此，我將組建血仇軍！全城的貴族，都得把男丁、壯女給我派過來！一個不留。」
突然， 薩穆伊爾狂性大發，吼道。
大家亂作一團，有人乾脆喊：「我兒子一直在城外。」
也有人說：「我家人剛餓死，埋了。」
伊萬一聽就知道，這些人的親屬都已經送走，算是保加利亞的『裸官』。
薩穆伊爾人老成精，當然也知道這些偶然湊在一起，就是必然。
「你們膽敢背叛我！」
老國王顫巍巍站起來，狂怒下令：「找！死要見人，吃也找骨頭，誰不能證明親屬沒跑，就把誰送進敢死隊！」
殿中又是驚亂作一團，儼然亡國有日。
伊萬心亂如麻的從殿中逃出來，他的老婆孩子也消失了，得趕快......
突然，他再次被攔住。
還是妖女艾琳。
「死賤人，找我幹嘛？」伊萬惡狠狠的抽出劍。反正已是亂世。
艾琳帶著幾個僕人，她巧笑嫣然道：「加布利爾...恐怕是死了。你的老婆孩子，八成也死了。」
「怎麼，還想再續前緣？」伊萬內心的惡逐漸翻湧出來。
艾琳繞著伊萬走了幾圈，將手指點在伊萬的臉頰：「想當繼承人和軍隊首領嗎？求我啊。」
「你？就你？」伊萬不屑。
艾琳攤開手，左右搖了搖：「你們這些男人，總是自以為是。你以為我憑什麼在城中安然十多年？因為，我床上有人啊。」
床上.....
伊萬大吃一驚：「你早就和薩穆伊爾勾搭上了？他可是你丈夫的爹....那另外兩個小孩....」
艾琳也不回應，表情神秘的盯著伊萬。
伊萬的神色也很快緩和下來。他收回劍，自然的摟住艾琳。
「我當然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