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望君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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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之劇變,令庫拉什恍惚間,還以為自己仍在君士坦丁堡,這一連串的軍民衝突,仿佛就是大臣們挑動民心,搞拜占庭式陰謀的軍版再演。

  為什麼猶太人有這種痛感?

  因為搞陰謀的時候,猶太人往往就是被收拾的倒霉蛋。加拉塔的猶太區就是被皇帝乾沒的。

  「我不能接受,這怎麼能牽扯到我呢?!」

  毫無疑問,當閹人使者當面向尼基弗魯斯·西菲亞斯元帥出示陛下用以平息人心的懲罰時,老元帥崩潰了。

  為國效力三十餘栽,前後數十戰,兩次對決叛軍,鎮壓異教徒起義,從帖撒羅尼迦到美索不達米亞,從深山老林到荒原大河,西菲亞斯哪次沒有跟著陛下一起征戰?禁衛軍元帥,國家第一車手的榮譽,豈是靠泛泛空談得到的?

  每臨戰陣,親冒矢石衝鋒在前,每遇戰事,殫精竭慮在後。

  雖然西菲亞斯也承認自己在戰略和個人廉潔上有一些瑕疵,但他敢發誓,沒有任何一場戰役,有主動損害過巴西爾的計劃。

  即便戰術失誤,或戰略無能,也只是個人能力所限。比如上任東保加利亞時不斷出現的軍隊損傷過大情況,禁衛軍都這樣打,他西菲亞斯難道要愛惜羽毛?

  也就索菲那邊,不知道用了什麼鬼辦法,大把撒錢養起了一堆戰鬥力一般,全靠穩妥退縮取勝的將軍。讓連姓氏都沒有的馬庫斯,區區賤民摘了自己的桃。

  為何不到一周,就因為一個地方大族的逼迫,把元帥給卸職?

  秋螳舞於車前,車嚇得自己拆掉了輪子?

  何其羞恥!

  閹人恐懼卻又為西菲亞斯的遭遇而歡喜:「西菲亞斯!你已經不是元帥了。從現在開始,一切禁衛軍都從屬於陛下。陛下就在北宮,你難道還能謀反不成?」

  西菲亞斯看了看門口的禁衛,禁衛們紛紛低頭。

  羅馬就是這樣。高官顯貴才能造反,有官身、有號召力。你若是被去職賦閒的白身,還想號召人起來造反?

  別開玩笑了。大家還要吃飯呢。

  西菲亞斯倒是顯貴不假,餘威仍在。但上面還有一個人呢。

  無論如何,西菲亞斯莫名其妙,就被解除了兵職。

  考慮到禁衛軍元帥理論上掌握全國軍事指揮權,是參謀部里的一把手,但實際上顯然沒這能耐。而當年的東部野戰軍司令頭銜,也隨著東部總督區的陸續衰弱而撤銷;西部野戰軍司令早沒了,要有,那也得給索菲戴上,不然呢?

  於是巴西爾一通撤銷,愣是把大量有跨總督區指揮權的軍事指揮頭銜全都撤了。後來的總督,都只能頂著光禿禿的總督頭銜做事。

  遊戲裡銷毀三個公爵頭銜,還要扣1200威望呢。巴西爾毛事都沒有。

  西菲亞斯越想越憋屈,恨恨的跑出營帳,卻被一個蓬頭垢面的人攔住。

  「小福卡斯?你要....」

  「我有一件事和您商量。」

  ......

  3月,春暖花開,雨勢漸消的時候。

  巴西爾不再忍耐各軍隊等死一樣緩慢的速度,直接帶著兩個禁衛軍騎兵團,先行穿越了陶魯斯山脈的西線山口,入駐塔爾蘇斯。

  很快,約翰·查爾迪斯也跟著來到塔爾蘇斯。

  但這位陛下卻第一時間責問他。

  「好傢夥,安提歐克總督區過去幾個月的奴隸,特別是成年男性壯奴,全都被人買走了,真是好啊,特別好啊。」

  手上不知從何處拿來的記錄帳簿,寫滿了今年第一季度奴隸市場的銷售情況。與索菲當年在這裡買走厄敏時不同,這幾個月奴隸,特別是壯年男性奴隸的銷售大增,幾乎隨到隨空。

  但由於查爾迪斯的禁令,這些奴隸全都沒有流入埃及。

  那麼,他們去了哪呢?

  約翰·查爾迪斯不禁汗流浹背。他清楚,多疑的陛下因為最近的風聲,連身邊的盤裡努斯都要警惕提防,更遑論他這個14年囚禁生涯後放歸的倒霉蛋呢。

  「臣下...臣下無能,只知道大都北上進入安納托利亞、坎帕多西亞、布塞拉里亞等軍區了。我以為....以為他們是拿去開墾農田來著。今年年初,有那邊的貴族過來懇求我放開奴隸銷路。他們弄到了索菲改良的新鐵犁,可以....」查爾迪斯還在磕磕巴巴的複述著發生的一切。

  但巴西爾的手已經重重的敲在書桌上。

  「夠了!」

  撲通!

  查爾迪斯荒亂的下跪,其餘侍從更是戰戰兢兢,恨不得用汗水匯成汪洋,把自己衝出這個小小的房間。

  微微顫抖的眼皮閉合,巴西爾指了指門口。

  盤裡努斯驚訝起來,但老老實實的引著眾官員離開書房。

  「把大公主請過來。」

  不久,歐多齊婭也被請來,她頗有禮數,見到巴西爾也站姿端莊的立在一旁。

  「歐多齊婭,自從你將索菲推薦給朕,從聯保稅法開始,我就一直覺得索菲是個好苗子。」

  不知為何,巴西爾又說起了從前。

  「他幫朕擋住了薩穆伊爾在拉里薩的兇猛攻勢,幫朕穩住了希臘的叛亂,還有從伊庇魯斯反攻,也拖他一份力。之後的事就更多了,無論是他從賽理斯帶來的新知識,還是幫助朕征服義大利,朕都心懷感激。我聽聞,撒拉森人有句話,哪怕知識遠在賽理斯,也要去學習,此言不虛。」

  大概老人都喜歡說起從前,但巴西爾一定不會惺惺作態。

  哪怕純善如長公主都知道。

  果然,巴西爾話鋒一轉。

  「但如今帝國正在危難之際,一批躲在朕的陰影之中肆意妄為的宵小,妄圖裡應外合,內以宮中女侍、閹人刺殺於我;外以權臣、貴種叛亂,攜東方軍隊倒捲入皇宮,顛覆我們家族。值此之時,你要為家族負上責任。」

  儘管巴西爾不知道,想刺殺他的其實是被他手撕鴛鴦的安德莉亞,但並不影響大局。

  的確有一批人已經串聯了起來,隨時都可能站起來顛覆馬其頓家的江山。

  「那,我能做點什麼呢?與人聯姻嗎?」歐多齊婭清楚自己的才能,不過是修道院修女的能耐,怎麼做出貢獻呢?

  巴西爾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稿:「寫信給索菲。告訴他,如今帝國將亂,朕亦遇刺。讓他快做準備,快做準備。」

  「啊?」

  快做準備的意思,不就是......立刻反叛嗎?

  作者的話:攤派,就是巴西爾晚年最大的一場叛亂,差點把巴西爾坑死在路上。但我加了改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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