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灼熱的冰法
「大師，請喝茶。」
夜魘將一杯茶放在了馬林的面前，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換上一身便裝的夜魘透著一股輕熟的氣質，她不是那種細胳膊細腿的女孩，哪裡都有點肉但哪裡都不顯得多餘，胳膊露在外頭，燈光一照，白嫩到可以泛光。
「這都是你的魔法筆記嗎？」
「是的。」夜魘點頭道：「這是我八歲之後的所有筆記，大師請查閱。」
馬林坐在椅子上開始仔細翻閱著這些筆記，夜魘也沒有離開，就坐在旁邊靜靜等待，她透過眼鏡可以將馬林的神態看得很清楚，她發現這個年輕的傳奇法師的神情格外專注，而且也格外愛惜那些筆記，連翻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馬林已經看完了大半的筆記，他揉了揉眼睛抬眼看了看夜魘：「我明天再來吧，很晚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不會。」夜魘搖頭道：「只是我很好奇，大師您看的速度這麼快，真的能記下嗎？」
「能。」馬林神秘兮兮的笑著：「我有超能力，看什麼都一下就能記住。」
這個能力絕對是法師夢寐以求的能力了，但夜魘顯然有點不信，她隨便拿起一本筆記：「水系魔法的本源能量和其他魔法有什麼不同？」
「兩點區別，水系魔法本質是模擬形魔法，而其他類型魔法是釋放形魔法。第二個區別是，水系魔法的本源能量並非來自於自身魔力，而是通過魔法字符進行轉換之後，通過魔法道具釋放。所以只有搓火球而沒有搓冰箭，冰箭是轉換的來而不是自身釋放的。」
夜魘驚訝的捂住嘴：「大師，這也太神奇了，真的完全記住了。」
「所以說是超能力嘛。」
而正說著話，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夜魘跑去開了門，卻發現吟遊詩人拎著一大堆食物走了進來，她上下打量著白的發亮的夜魘，壓低聲音說：「你們沒幹什麼吧？」
「胡說什麼呢……」夜魘拍了她屁股一下：「進來吧。」
吟遊詩人來到馬林身邊，把東西往他那一放，再次想要從後面摟馬林的脖子，但卻被敏銳的躲開了，馬林回頭看了她一眼：「別動手動腳。」
「真小氣。」吟遊詩人噘著嘴打開籃子：「我給你們帶了糕點還有肉粥，都餓了吧？」
還別說，晚上的時候那份冰凍過的飯菜真的倒胃口，一點進食的欲望都沒有，隨便吃了兩口就沒再吃了，再經過這麼兩小時的高強度腦力活動，馬林現在還真的是有點餓了。
拿出勺子和碗，三人就坐在書桌前吃起宵夜來，吟遊詩人偷偷瞄了幾眼夜魘，然後對馬林說：「大師，我姐漂亮嗎？」
「嗯。」馬林也沒多想：「漂亮。」
不過到底還是夜魘了解這傢伙，她一張嘴就知道下面沒好話，她趕緊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吟遊詩人的嘴裡：「吃東西不要說話。」
「我姐可是大陸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尤物哦。」
吃著東西的吟遊詩人都沒停下嗶嗶，她得意洋洋的說道：「大師不動心嗎？」
「不。」馬林搖頭道：「我又不是發情的狗……」
話雖然粗俗，但從馬林嘴裡說出來就格外有喜感，就連夜魘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出來，吟遊詩人更是笑得咯咯響。
「別鬧了。」夜魘捏住了吟遊詩人的臉：「再鬧我生氣了。」
「其實我不希望你嫁給貴族的。」吟遊詩人氣哼哼的說道：「那些臭貴族……算了，就當我沒說過吧。」
馬林總覺得她有什麼事沒跟自己說，但現在也不太好問，所以也就沒有張嘴，只是繼續靜靜的吃飯，直到吟遊詩人離開之後，他才開口問夜魘：「我發現她好像對貴族十分抗拒，不止一次了。」
「她沒跟您說嗎？」夜魘頗為意外：「我還以為您知道……」
「沒有，那你告訴我吧。」
這件事應該是挺禁忌的，夜魘猶豫了半天，最終才嘆氣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就是……」
馬林點點頭，靜靜的等待著夜魘把吟遊詩人的故事講了出來。
原來曾經吟遊詩人也是一個小貴族家的女兒，但後來家道中落，家裡只能去做一些小生意，但後來因為當地的領主看中了她母親的美色，於是就是想方設法迫害她的家庭。
這個劇本其實挺正常的，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後來屢次嘗試不成功之後，那個領主就誣陷吟遊詩人的父親是瀆神者，最後被燒死在了火刑架上，而之後她和她母親沒有了依靠，她母親不得不投靠了那個領主。
但沒過幾年，那個領主厭煩了，就將她和她母親打包賣到了奴隸市場，而在一次轉運過程中，她母親被人帶走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而在她差點要被奴隸販子侮辱的時候，覺醒了前所未有的魔法能力，被當時一位路過的魔法師救下並且送到了魔法協會創立的孤兒院中。
「那她為什麼不報仇呢？她都已經是高階法師了。」
「高階法師並不能為所欲為，因為那個領主是曾經的勇士，而且得到過魔王提得羅斯的賜福，一個高階法師根本不是對手。」夜魘耐心的解釋道：「所以她處心積慮的想要完成復仇，甚至不惜破壞自己的身體，讓您幫助它完成傳奇法師的符文陣。」
原來是這樣……馬林之前一直沒問過，就知道吟遊詩人是要報仇來的，但沒想到著裡頭還有這麼曲折的故事，雖然作為故事來看不夠新鮮，但如果是真事的話，那這對幼小的吟遊詩人來說，恐怕已經成為了夢魘。
「那你呢？你為什麼也會在孤兒院？」
她倆從小一起長大嘛，在哪長大？自然就是孤兒院了，如果說吟遊詩人有自己的故事，夜魘一定也會有，畢竟沒有人會遺棄這樣好看可愛的孩子的。
「我嗎？」夜魘莞爾一笑：「我是聯合王國的公主呀，您不知道嗎？我的父皇和母后在政變中去世了，我本來也要被殺死的，但因為我的老師跟當時一位高階的法師的關係很好，在那位法師的庇護下，我來到了這裡。」
難怪了，原來是公主，難怪氣質這麼好，這應該就是鐫刻在基因里的東西了。
「你不恨嗎？」
「以前的確會恨，但後來想想，曾經死在我父母親手裡的人無以計數，他是個暴君，也是一種命運吧，沒什麼好恨的。」夜魘一隻手撐在腮幫子上：「後來認識了他，他對我真的很好，我答應當眼睛好了之後就嫁給他。我們說好了哦，您要當我的證婚人。」
「好啊。」馬林笑著點頭道：「那我到時候得打扮的帥一點。」
「可不要搶了新郎的風頭哦。」
其實夜魘發現馬林其實並沒有什麼傳奇法師的架子，而且也是很老實很文質彬彬的那種人，相處之後逐漸也就放開了，聊天也就沒那麼多小心翼翼了，偶爾甚至會開個玩笑什麼的。
不過就在他們有說有笑時，吟遊詩人的腦袋在窗口出現了，一閃而過……
「她老是這樣。」夜魘似乎早就發現她，不過並沒有拆穿，只是笑著說道：「她很不喜歡我的他，甚至可以說是牴觸。」
「能理解。」
「嗯，我也能理解。」夜魘無奈的搖頭：「聽說您的魔仆是曾經的聖女？」
「是啊，小傢伙挺可憐的。」馬林想到白毛傻乎乎的樣子，笑了起來：「我就收留她了。」
「看得出來，您很喜歡她。很多魔法師在有了地位之後，對待奴隸的方式跟那些貴族其實沒有本質的區別，但從您的眼睛裡我看到的只有發自內心的喜愛。」
馬林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不算喜歡吧，就是當個小妹妹一樣。」
「或許吧。」夜魘眉頭輕輕挑了一下：「聖女都是天姿國色的，您真的不動心嗎？」
「不可能，她太小了。」
「總有一天會長大的。」夜魘捂著嘴輕笑起來：「不過沒什麼，以您的仁慈，她恐怕也一定是非常依賴您的。」
馬林沒好意思跟夜魘說那個小東西到底有多悶騷內秀，只是跟著笑而已，並且繼續拿起魔法筆記開始閱讀起來，而夜魘也不再打擾他，只是靜靜的坐在旁邊等待著。
而此時此刻，在遙遠邊陲小鎮中，白毛坐在塔頂抱著一個裝蜂蜜的玻璃罐子，裡頭的蜂蜜早就吃乾淨了，現在填充的都是剛學會的小星星。
她每天都清閒且無趣，雖然馬林允許她隨時回家，但現在法師塔里多了一個長公主，這讓她很不自在，她很迫切的想要馬林回來，因為她逐漸發現自己沒有主人的懷抱，居然會開始失眠了。
所以她每天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將寫著馬林快回來的紙條折成星星的樣子放在蜂蜜罐子裡，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存滿一罐了。
「你不睡覺啊？」
赫提穿著工裝走出來，身上滿是油污，手上提著扳手，看上去就像是個工廠里僱傭的童工。
「嗯……」
「又在想馬林啊？」
「嗯……」白毛毫無廉恥的點頭。
「你真是下賤，人家的奴隸都恨不得主人再也不回來，你倒好。」赫提撇撇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白毛斜著眼睛看了赫提一眼，嘴角翹了翹，眼神分明不屑。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要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那你呢？」白毛絲毫不示弱：「你是菲爾的妻子，誰給你的資格睡馬林的床？」
「你！！！」赫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你胡說！」
「我看到的，你中午偷偷在他的床上睡午覺。」白毛的語氣淡淡的：「還穿著他的睡衣。」
「我……我……我只是工作累了！」
「隨您喜歡。」白毛的語氣仍然是那副要死不斷氣的樣子：「只是希望您能夠記得起您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而我才是主人的私有物。我想他是理所當然的，而您……」
赫提捂著耳朵：「不許你再說了！閉嘴！」
白毛面無表情的繼續折著小星星：「主人並沒有把我當奴隸，他會抱著我睡覺，還會在我做惡夢時候抱著我吻我的額頭，告訴我不要怕。我愛上他了，不加掩飾的愛了。您不行，對嗎？」
「不要臉！！！」
「嗯，但又怎麼樣呢。」
度過了最初擔驚受怕的過程之後，白毛原本的屬性開始暴露出來，她是個能夠面無表情腹黑舌毒的女孩子，馬林的寵愛讓她完全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她早就意識到只要自己不背叛馬林，那麼她的一切行為都會被那個疼愛她的主人原諒，最多就是打幾下屁股，還捨不得用力。
「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我要替馬林教訓你！」
「以什麼身份？以大公爵的女兒還是以大公爵的未婚妻？如果以這兩個身份，你沒資格懲罰傳奇法師的女人，如果你是以馬林的妻子的身份，我接受你的懲罰，但是你敢嗎？你能嗎？你甚至連進法師塔都需要我的許可。」
「我會把你的言論告訴馬林的！」赫提氣壞了：「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敢跟我這麼講話！」
「因為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白毛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現在你跟我是平等的。哦……我比你好一些，你可以去跟主人告狀，等主人回來之後他懲罰我就是了。而我也會把你的事情告訴菲爾大公，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白毛瞄了一眼赫提，輕輕笑了起來：「主人懲罰我，只會脫下我的褲子用手在我的屁股上拍幾下，只要我輕輕的哼幾聲，他就不再忍心了，然後我就會抱著他的脖子去吻他的嘴角，就像是小狗一樣討好他，然後握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腿上我的肚子上。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刺穿我的身體，讓我懷上他的孩子，而你會被老公爵關在家裡，不允許再和主人有任何接觸，究竟是誰更可憐呢？尊貴的貴族小姐。」
「妖女！你就是個妖女！！！」赫提跳起來指著白毛：「你怎麼能……」
「大小姐，我們可以是朋友的，如果非要和我成為敵人。我的身體就是籌碼，而您卻只能夠像朋友一樣訴苦。」白毛仰起頭看著天空：「我是不是今天話特別多？那是因為我希望您明白一點，我並不是不喜歡說話，而是害怕危險。我曾經是從數百萬人中選拔出來的聖女，您不會以為聖女的選拔真的只看容貌吧，我為了能吃飽肚子不被賣給那些貴族當玩物，我可是很努力的在人間掙扎著的。」
「所以……這就是你不喜歡回家的原因？」
「你說那些家人嗎？他們已經把我當成商品了，我為什麼還要愛他們，不管是不是沒有能力的養活我，我明明還有弟弟妹妹，您說是吧。」
「你……你之前的表現……」
「主人喜歡我什麼樣子，我就會是什麼樣子，我的身和心都是他的，只要他不拋下我，我就永遠不會背叛他。但我希望在主人眼裡我是個溫順的可愛的不諳世事的內心柔軟的小狗，這樣主人就會多愛我一點。您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之所以現在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掌握了您的把柄，那麼作為交換，我也會把我的把柄交給您，這樣比較公平。而且有些事情我也需要您的幫助。」
「我能幫你幹什麼？」赫提有些吃驚，她完全沒意識到這個白蓮花一樣的女孩子，切開之後居然黑成這個鬼樣子：「要我幫你得到馬林嗎？你是不是瘋了！」
白毛笑了起來，她抱著膝蓋看著遠方的城市：「趕走那個長公主。」
「不可能！她離開這裡就會被暗殺，馬林不會趕走她的！」
「總會有辦法不是嗎？我們都還年輕，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白毛指著自己：「我也會幫助你完成退婚的。」
「真的？」赫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真的能辦到？」
「當然，只是需要主人的配合，我會慢慢引導他的。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但前提是你必須幫我趕走那個公主，否則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你永遠也不可能讓主人得到你，而我也只會是個奴隸。」
赫提咬著牙：「你……到底想要什麼？」
白毛看了她一眼：「我想得到更多更多更多的愛，來自我愛的人的愛。」
「呵，你說的好聽，如果有一天馬林去世了，你難道還會殉葬嗎？」
「只要主人不拋棄我，我會和他葬在一起，而且下葬時我一定還會是清醒的，因為在墳墓里我還可以最後再吻他一次。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赫提的臉都被嚇得沒了顏色，這分明就是變態好吧！極端扭曲的愛！不過赫提覺得……這個合作還是有可行性的，如果長公主只能在法師塔里，那麼不管是年齡還是身份，她跟馬林都是最合適的。而自己……赫提早就知道菲爾對她只有兄妹的感情，沒有一丁點異性情感，而自己也只是把菲爾當哥哥一樣看待。
所以……人都是自私的吧。
「前提是你能保證長公主的安全！她絕對不能被傷害。」
「成交。」
夜魘將一杯茶放在了馬林的面前，然後坐在了他的對面。
換上一身便裝的夜魘透著一股輕熟的氣質，她不是那種細胳膊細腿的女孩，哪裡都有點肉但哪裡都不顯得多餘，胳膊露在外頭，燈光一照，白嫩到可以泛光。
「這都是你的魔法筆記嗎？」
「是的。」夜魘點頭道：「這是我八歲之後的所有筆記，大師請查閱。」
馬林坐在椅子上開始仔細翻閱著這些筆記，夜魘也沒有離開，就坐在旁邊靜靜等待，她透過眼鏡可以將馬林的神態看得很清楚，她發現這個年輕的傳奇法師的神情格外專注，而且也格外愛惜那些筆記，連翻閱的時候都小心翼翼。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馬林已經看完了大半的筆記，他揉了揉眼睛抬眼看了看夜魘：「我明天再來吧，很晚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不會。」夜魘搖頭道：「只是我很好奇，大師您看的速度這麼快，真的能記下嗎？」
「能。」馬林神秘兮兮的笑著：「我有超能力，看什麼都一下就能記住。」
這個能力絕對是法師夢寐以求的能力了，但夜魘顯然有點不信，她隨便拿起一本筆記：「水系魔法的本源能量和其他魔法有什麼不同？」
「兩點區別，水系魔法本質是模擬形魔法，而其他類型魔法是釋放形魔法。第二個區別是，水系魔法的本源能量並非來自於自身魔力，而是通過魔法字符進行轉換之後，通過魔法道具釋放。所以只有搓火球而沒有搓冰箭，冰箭是轉換的來而不是自身釋放的。」
夜魘驚訝的捂住嘴：「大師，這也太神奇了，真的完全記住了。」
「所以說是超能力嘛。」
而正說著話，外頭響起了敲門聲，夜魘跑去開了門，卻發現吟遊詩人拎著一大堆食物走了進來，她上下打量著白的發亮的夜魘，壓低聲音說：「你們沒幹什麼吧？」
「胡說什麼呢……」夜魘拍了她屁股一下：「進來吧。」
吟遊詩人來到馬林身邊，把東西往他那一放，再次想要從後面摟馬林的脖子，但卻被敏銳的躲開了，馬林回頭看了她一眼：「別動手動腳。」
「真小氣。」吟遊詩人噘著嘴打開籃子：「我給你們帶了糕點還有肉粥，都餓了吧？」
還別說，晚上的時候那份冰凍過的飯菜真的倒胃口，一點進食的欲望都沒有，隨便吃了兩口就沒再吃了，再經過這麼兩小時的高強度腦力活動，馬林現在還真的是有點餓了。
拿出勺子和碗，三人就坐在書桌前吃起宵夜來，吟遊詩人偷偷瞄了幾眼夜魘，然後對馬林說：「大師，我姐漂亮嗎？」
「嗯。」馬林也沒多想：「漂亮。」
不過到底還是夜魘了解這傢伙，她一張嘴就知道下面沒好話，她趕緊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吟遊詩人的嘴裡：「吃東西不要說話。」
「我姐可是大陸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尤物哦。」
吃著東西的吟遊詩人都沒停下嗶嗶，她得意洋洋的說道：「大師不動心嗎？」
「不。」馬林搖頭道：「我又不是發情的狗……」
話雖然粗俗，但從馬林嘴裡說出來就格外有喜感，就連夜魘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出來，吟遊詩人更是笑得咯咯響。
「別鬧了。」夜魘捏住了吟遊詩人的臉：「再鬧我生氣了。」
「其實我不希望你嫁給貴族的。」吟遊詩人氣哼哼的說道：「那些臭貴族……算了，就當我沒說過吧。」
馬林總覺得她有什麼事沒跟自己說，但現在也不太好問，所以也就沒有張嘴，只是繼續靜靜的吃飯，直到吟遊詩人離開之後，他才開口問夜魘：「我發現她好像對貴族十分抗拒，不止一次了。」
「她沒跟您說嗎？」夜魘頗為意外：「我還以為您知道……」
「沒有，那你告訴我吧。」
這件事應該是挺禁忌的，夜魘猶豫了半天，最終才嘆氣道：「其實也不是什麼秘密，就是……」
馬林點點頭，靜靜的等待著夜魘把吟遊詩人的故事講了出來。
原來曾經吟遊詩人也是一個小貴族家的女兒，但後來家道中落，家裡只能去做一些小生意，但後來因為當地的領主看中了她母親的美色，於是就是想方設法迫害她的家庭。
這個劇本其實挺正常的，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後來屢次嘗試不成功之後，那個領主就誣陷吟遊詩人的父親是瀆神者，最後被燒死在了火刑架上，而之後她和她母親沒有了依靠，她母親不得不投靠了那個領主。
但沒過幾年，那個領主厭煩了，就將她和她母親打包賣到了奴隸市場，而在一次轉運過程中，她母親被人帶走之後就再也沒回來過，而在她差點要被奴隸販子侮辱的時候，覺醒了前所未有的魔法能力，被當時一位路過的魔法師救下並且送到了魔法協會創立的孤兒院中。
「那她為什麼不報仇呢？她都已經是高階法師了。」
「高階法師並不能為所欲為，因為那個領主是曾經的勇士，而且得到過魔王提得羅斯的賜福，一個高階法師根本不是對手。」夜魘耐心的解釋道：「所以她處心積慮的想要完成復仇，甚至不惜破壞自己的身體，讓您幫助它完成傳奇法師的符文陣。」
原來是這樣……馬林之前一直沒問過，就知道吟遊詩人是要報仇來的，但沒想到著裡頭還有這麼曲折的故事，雖然作為故事來看不夠新鮮，但如果是真事的話，那這對幼小的吟遊詩人來說，恐怕已經成為了夢魘。
「那你呢？你為什麼也會在孤兒院？」
她倆從小一起長大嘛，在哪長大？自然就是孤兒院了，如果說吟遊詩人有自己的故事，夜魘一定也會有，畢竟沒有人會遺棄這樣好看可愛的孩子的。
「我嗎？」夜魘莞爾一笑：「我是聯合王國的公主呀，您不知道嗎？我的父皇和母后在政變中去世了，我本來也要被殺死的，但因為我的老師跟當時一位高階的法師的關係很好，在那位法師的庇護下，我來到了這裡。」
難怪了，原來是公主，難怪氣質這麼好，這應該就是鐫刻在基因里的東西了。
「你不恨嗎？」
「以前的確會恨，但後來想想，曾經死在我父母親手裡的人無以計數，他是個暴君，也是一種命運吧，沒什麼好恨的。」夜魘一隻手撐在腮幫子上：「後來認識了他，他對我真的很好，我答應當眼睛好了之後就嫁給他。我們說好了哦，您要當我的證婚人。」
「好啊。」馬林笑著點頭道：「那我到時候得打扮的帥一點。」
「可不要搶了新郎的風頭哦。」
其實夜魘發現馬林其實並沒有什麼傳奇法師的架子，而且也是很老實很文質彬彬的那種人，相處之後逐漸也就放開了，聊天也就沒那麼多小心翼翼了，偶爾甚至會開個玩笑什麼的。
不過就在他們有說有笑時，吟遊詩人的腦袋在窗口出現了，一閃而過……
「她老是這樣。」夜魘似乎早就發現她，不過並沒有拆穿，只是笑著說道：「她很不喜歡我的他，甚至可以說是牴觸。」
「能理解。」
「嗯，我也能理解。」夜魘無奈的搖頭：「聽說您的魔仆是曾經的聖女？」
「是啊，小傢伙挺可憐的。」馬林想到白毛傻乎乎的樣子，笑了起來：「我就收留她了。」
「看得出來，您很喜歡她。很多魔法師在有了地位之後，對待奴隸的方式跟那些貴族其實沒有本質的區別，但從您的眼睛裡我看到的只有發自內心的喜愛。」
馬林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不算喜歡吧，就是當個小妹妹一樣。」
「或許吧。」夜魘眉頭輕輕挑了一下：「聖女都是天姿國色的，您真的不動心嗎？」
「不可能，她太小了。」
「總有一天會長大的。」夜魘捂著嘴輕笑起來：「不過沒什麼，以您的仁慈，她恐怕也一定是非常依賴您的。」
馬林沒好意思跟夜魘說那個小東西到底有多悶騷內秀，只是跟著笑而已，並且繼續拿起魔法筆記開始閱讀起來，而夜魘也不再打擾他，只是靜靜的坐在旁邊等待著。
而此時此刻，在遙遠邊陲小鎮中，白毛坐在塔頂抱著一個裝蜂蜜的玻璃罐子，裡頭的蜂蜜早就吃乾淨了，現在填充的都是剛學會的小星星。
她每天都清閒且無趣，雖然馬林允許她隨時回家，但現在法師塔里多了一個長公主，這讓她很不自在，她很迫切的想要馬林回來，因為她逐漸發現自己沒有主人的懷抱，居然會開始失眠了。
所以她每天乾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將寫著馬林快回來的紙條折成星星的樣子放在蜂蜜罐子裡，不知不覺已經快要存滿一罐了。
「你不睡覺啊？」
赫提穿著工裝走出來，身上滿是油污，手上提著扳手，看上去就像是個工廠里僱傭的童工。
「嗯……」
「又在想馬林啊？」
「嗯……」白毛毫無廉恥的點頭。
「你真是下賤，人家的奴隸都恨不得主人再也不回來，你倒好。」赫提撇撇嘴：「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白毛斜著眼睛看了赫提一眼，嘴角翹了翹，眼神分明不屑。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要知道你是什麼身份！」
「那你呢？」白毛絲毫不示弱：「你是菲爾的妻子，誰給你的資格睡馬林的床？」
「你！！！」赫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你胡說！」
「我看到的，你中午偷偷在他的床上睡午覺。」白毛的語氣淡淡的：「還穿著他的睡衣。」
「我……我……我只是工作累了！」
「隨您喜歡。」白毛的語氣仍然是那副要死不斷氣的樣子：「只是希望您能夠記得起您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妻了，而我才是主人的私有物。我想他是理所當然的，而您……」
赫提捂著耳朵：「不許你再說了！閉嘴！」
白毛面無表情的繼續折著小星星：「主人並沒有把我當奴隸，他會抱著我睡覺，還會在我做惡夢時候抱著我吻我的額頭，告訴我不要怕。我愛上他了，不加掩飾的愛了。您不行，對嗎？」
「不要臉！！！」
「嗯，但又怎麼樣呢。」
度過了最初擔驚受怕的過程之後，白毛原本的屬性開始暴露出來，她是個能夠面無表情腹黑舌毒的女孩子，馬林的寵愛讓她完全不用擔心任何事情，她早就意識到只要自己不背叛馬林，那麼她的一切行為都會被那個疼愛她的主人原諒，最多就是打幾下屁股，還捨不得用力。
「你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我要替馬林教訓你！」
「以什麼身份？以大公爵的女兒還是以大公爵的未婚妻？如果以這兩個身份，你沒資格懲罰傳奇法師的女人，如果你是以馬林的妻子的身份，我接受你的懲罰，但是你敢嗎？你能嗎？你甚至連進法師塔都需要我的許可。」
「我會把你的言論告訴馬林的！」赫提氣壞了：「你是不是吃錯藥了？居然敢跟我這麼講話！」
「因為我抓住了你的把柄。」白毛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現在你跟我是平等的。哦……我比你好一些，你可以去跟主人告狀，等主人回來之後他懲罰我就是了。而我也會把你的事情告訴菲爾大公，這樣我們就扯平了。」
白毛瞄了一眼赫提，輕輕笑了起來：「主人懲罰我，只會脫下我的褲子用手在我的屁股上拍幾下，只要我輕輕的哼幾聲，他就不再忍心了，然後我就會抱著他的脖子去吻他的嘴角，就像是小狗一樣討好他，然後握著他的手放在我的腿上我的肚子上。總有一天他會忍不住刺穿我的身體，讓我懷上他的孩子，而你會被老公爵關在家裡，不允許再和主人有任何接觸，究竟是誰更可憐呢？尊貴的貴族小姐。」
「妖女！你就是個妖女！！！」赫提跳起來指著白毛：「你怎麼能……」
「大小姐，我們可以是朋友的，如果非要和我成為敵人。我的身體就是籌碼，而您卻只能夠像朋友一樣訴苦。」白毛仰起頭看著天空：「我是不是今天話特別多？那是因為我希望您明白一點，我並不是不喜歡說話，而是害怕危險。我曾經是從數百萬人中選拔出來的聖女，您不會以為聖女的選拔真的只看容貌吧，我為了能吃飽肚子不被賣給那些貴族當玩物，我可是很努力的在人間掙扎著的。」
「所以……這就是你不喜歡回家的原因？」
「你說那些家人嗎？他們已經把我當成商品了，我為什麼還要愛他們，不管是不是沒有能力的養活我，我明明還有弟弟妹妹，您說是吧。」
「你……你之前的表現……」
「主人喜歡我什麼樣子，我就會是什麼樣子，我的身和心都是他的，只要他不拋下我，我就永遠不會背叛他。但我希望在主人眼裡我是個溫順的可愛的不諳世事的內心柔軟的小狗，這樣主人就會多愛我一點。您明白我的意思嗎？我之所以現在跟你說這些，是因為我掌握了您的把柄，那麼作為交換，我也會把我的把柄交給您，這樣比較公平。而且有些事情我也需要您的幫助。」
「我能幫你幹什麼？」赫提有些吃驚，她完全沒意識到這個白蓮花一樣的女孩子，切開之後居然黑成這個鬼樣子：「要我幫你得到馬林嗎？你是不是瘋了！」
白毛笑了起來，她抱著膝蓋看著遠方的城市：「趕走那個長公主。」
「不可能！她離開這裡就會被暗殺，馬林不會趕走她的！」
「總會有辦法不是嗎？我們都還年輕，時間還有很多很多很多。」白毛指著自己：「我也會幫助你完成退婚的。」
「真的？」赫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真的能辦到？」
「當然，只是需要主人的配合，我會慢慢引導他的。你只需要配合就好了，但前提是你必須幫我趕走那個公主，否則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你永遠也不可能讓主人得到你，而我也只會是個奴隸。」
赫提咬著牙：「你……到底想要什麼？」
白毛看了她一眼：「我想得到更多更多更多的愛，來自我愛的人的愛。」
「呵，你說的好聽，如果有一天馬林去世了，你難道還會殉葬嗎？」
「只要主人不拋棄我，我會和他葬在一起，而且下葬時我一定還會是清醒的，因為在墳墓里我還可以最後再吻他一次。是不是很浪漫？」
浪漫？赫提的臉都被嚇得沒了顏色，這分明就是變態好吧！極端扭曲的愛！不過赫提覺得……這個合作還是有可行性的，如果長公主只能在法師塔里，那麼不管是年齡還是身份，她跟馬林都是最合適的。而自己……赫提早就知道菲爾對她只有兄妹的感情，沒有一丁點異性情感，而自己也只是把菲爾當哥哥一樣看待。
所以……人都是自私的吧。
「前提是你能保證長公主的安全！她絕對不能被傷害。」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