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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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了,我只是路過。」奎因一邊說一邊用餘光檢查著華洛的傷勢。

  它的一隻腳蜷了起來,被割傷了,軀幹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許多傷口,都是被利刃割開,但都只是擦傷,並不嚴重。

  奎因小腿上的傷口也在滴血,她蹲下身,咬牙將小刀硬生生拔出。

  小刀上布滿了倒刺,奎因的血肉也因此被勾了出來,血流不止。

  奎因的果斷讓卡特琳娜露出些許讚賞:「看來你還有點本事。」

  卡特琳娜沒有急著徹底讓奎因喪失行動能力,她自信地認為一切已經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奎因沒回話,只是用手捂著傷口。

  華洛此時叼著那個酒瓶來了,喙直接將瓶塞啄穿。

  奎因迅速地將酒瓶拿起,將酒潑在傷口上,疼得她倒吸涼氣。

  「你還真是養了只好鳥,看來不把你綁在牢里逼供是問不出什麼了。」卡特琳娜獰笑著,「你很能忍痛是吧,我聽說最近帝都的監獄裡從皮爾特沃夫那邊進口了不少新刑具,讓我想想叫什麼來著……哦對了,電椅。這玩意兒可了不得,它能製造雷電貫穿人的身體哦,絕對不會讓你死,但也絕對不會讓你好活。」

  奎因毛骨悚然,她從遊騎兵部隊的長輩那裡就知道諾克薩斯是如何對待拒不投降的戰俘的,手段簡直是違背人性的殘酷。

  但奎因沒有退縮,她從參軍的那一刻開始就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她現在擔心的是樂斯塔拉。

  還有卡特琳娜腳邊的落霎屍體。

  卡特琳娜注意到了奎因的眼神:「和你在一起的另外一個女人呢?」

  奎因心裡一緊。

  「不說是吧。」卡特琳娜遺憾地嘆道,「真可惜,本來我還想和你交個朋友的。」

  她慢慢踱步,扭動著雖然還很年輕但已經相當火辣的身材:「你知道的,幹這一行沒什麼朋友,特別是像你這樣漂亮又厲害,年齡也跟我差不多,我覺得我們能成為很好的閨蜜。」

  奎因眉頭一皺。

  「要不這樣好了!」卡特琳娜仿佛突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你老老實實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去跟長官求情,如果你們真的對諾克薩斯沒有歹意,就放了你們好不好」

  奎因冷笑一聲:「你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哈哈,看來我確實沒有去當演員的天賦。」卡特琳娜從背上抽出一把彎刃,「我還是更喜歡殺人。」

  「別動!」奎因厲聲道,「這把弩里的箭矢我都塗了劇毒!」

  「毒」卡特琳娜看向奎因手弩里的箭頭,上面確實覆蓋著一些翠綠色的苔類,應該是奎因從舊城區找到的一些污毒物質,如果被擦傷,應該不至於死,但傷口或許會比較難處理。

  「哈哈哈哈哈……」卡特琳娜單手捂住眼睛,小聲笑了起來。

  不詳的預感在奎心裡升起:「有什麼好笑的!」

  卡特琳娜將頭髮往後一撩,她眼淚都笑了出來:「沒什麼,只是笑你太天真了。你知道我從六歲開始就在自己身上用各種各樣的毒了嗎」

  奎因的心沉了下去。

  「一個好刺客可不能只躲得開刀子,毒也不能奈我何。別說你這些隨便配出來的雜毒。」卡特琳娜自信地道,「就算是軍團里職業的毒師引以為豪的劇毒,最多也就是讓我嘔吐一下。」

  奎因不知道卡特琳娜有沒有說謊,但從她的表情來看,這個女刺客確實不怕自己的威嚇。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卡特琳娜雙手各持一把彎刃,枚紅色的雙眼閃過嗜血的光,「我們開始吧。」

  奎因突然愣住了,表情變得驚愕無比,嘴唇都在顫抖。

  「她被嚇到了嗎?」卡特琳娜心裡有些失望,她不喜歡殺失去抵抗意志的人,這樣很讓她沒有成就感。

  但她也沒有停下動作,在她的字典里,可沒有仁慈一詞。

  卡特琳娜舉起一臂。

  然後被抓住了。

  一隻手從卡特琳娜身後抓住了她的小臂。

  卡特琳娜心中大駭,她從進屋開始就沒有感受到第三個人的氣息,為什麼會有人突然出現在她背後。

  最讓卡特琳娜驚懼的事,從來沒有人能無聲無息地來到她的背後。

  除了一個人。

  「父……父親……是你嗎……」卡特琳娜囁嚅著,臉上的血色迅速淡去。

  但很快,卡特琳娜就知道自己背後的人絕不是自己的父親。

  因為他做了一件父親絕不會做的事情。

  身後人的另一隻手,抓住了卡特琳娜的胸。

  幾乎是同一時間,卡特琳娜意識到背後的人不是父親後,害怕的神情轉為了憤怒,手上的彎刃狠狠地朝背後扎去。

  手上傳來刀刃穿骨入肉的觸感,卡特琳娜怨毒地將彎刃用力鑽進:「誰允許你用你的髒手碰我的!」

  卡特琳娜剛說完這句話,就意識到情況不對。

  那隻抓在她胸上的手還在動,在她柔軟的香脂上肆意揉捏。

  卡特琳娜感覺自己明明刺中了身後人的脖子,可她既沒有感覺到血流噴到脖子上的感覺,也沒有聽到身後之人的慘叫。

  一個被她砍中要害也沒死的人。

  「是你!」卡特琳娜猛地轉醒過來。

  但她意識得太遲了。

  另一隻手也抓住了她的胸,整個人將她撲倒,狠狠地壓在身下。

  奎因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了。

  落霎明明還有幾處地方的碎片沒有找回,卻自己動了起來。

  他一半的臉沒有表情,因為那裡還缺失著一塊肌肉,另一半的臉卻極其漲紅,充滿著情慾,眼中沒有任何理智尚存的跡象。

  奎因目瞪口呆地看著落霎暴力地扯爛卡特琳娜的胸衣和皮褲,前一刻還兇狠無比的女刺客頃刻間就被扒了個一乾二淨,所有武器都被丟掉,成了一隻無助尖叫掙扎著的小羔羊。

  奎因還看到了一件事,落霎的下體,高高聳起。

  「他不會……」奎因一時間愣在了原地,她都不清楚應該去幫誰。是幫落霎制服這個危險的女刺客,還是幫卡特琳娜推開壓在她身上的色狼。

  奎因感覺口乾舌燥。

  「我……我怎麼了」奎因摸了摸自己的臉,燙得跟火燒一樣。

  奎因不安分地夾緊大腿,她感覺私處潮濕一片,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我……我中毒了?」奎因很快就明白了過來,「那瓶酒!」

  「啊啊啊啊啊啊!」卡特琳娜的慘叫聲傳來,奎因看到落霎死死地壓住卡特琳娜,像發情的野獸一樣狂亂地運動著。

  若是平常,奎因只會厭惡這樣的落霎,但在看到落霎的裸體後,她的腦子像炸了一般徹底失去了理智。

  「衣服……好礙事……」奎因扯掉身上所有的防備。

  華洛早已經飛離了這裡,在啄開酒瓶塞的時候,它也不小心喝了幾滴。

  華洛如閃電般飛在夜空中,舊城區所有雌鳥今晚都遭了殃。

  此夜,在某處廢宅中,一個男孩和兩個女孩纏綿在一起。

  ……

  洛薩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香艷的夢。

  夢裡他和兩個美麗的姑娘縱情雲雨,香溫軟玉在他懷中隨他意捏圓捏扁。

  兩個姑娘一個熱情,不斷地主動迎合洛薩,另一個暴烈,一直對洛薩又抓又咬。

  總之,洛薩感覺很舒服。

  體內的慾火一瀉千里,與兩個女孩交融在一起。

  洛薩感覺他可以這麼一直做下去,直到永遠。

  弄醒洛薩的,是脖子上傳來的痛楚。

  他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是滿眼的鮮紅。

  是與自己有一面之緣的那個紅髮女刺客。

  她的模樣極其狼狽,髮絲凌亂地布在臉前,渾身都在顫抖,臉上有兩道深深的淚痕,正無比怨毒地咬著洛薩的脖子。

  最關鍵的是,她正一絲不掛地被洛薩抱著,洛薩的手臂牢牢地鎖死了她的上肢,令她動彈不得。

  洛薩的另一隻手臂里抱著的也是熟人,奎因正靜靜地躺在他肩上,白皙的嬌軀微微泛紅,像是被滋潤過一般嬌艷欲滴。

  「這……這是什麼情況……」洛薩陷入了沉思當中。

  「放手!」卡特琳娜怒喝道,她的聲音都已經破了。

  卡特琳娜已經無數次地嘗試傷害洛薩,但傷口在瞬間就會癒合,反而自己被他流出來的極寒血液給凍得不輕。

  「哦……哦……」洛薩也沒多想,放開了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也沒想到洛薩那麼爽快地就放開了她,昨夜那痛苦的一晚讓她積累了滿腔的怒火與憋屈。

  自己的第一次,居然就以這麼屈辱的方式結束,卡特琳娜想也不想,快速拾起不遠處掉落的一把飛刀,以最大的力氣朝洛薩扎去。

  洛薩本能地伸手去擋,卡特琳娜同時手指開始扭動,小刀飛速旋轉起來,洛薩要是再往前一點,五根手指都會被被全部切斷。

  「這是……」洛薩卻感覺,卡特琳娜的動作……很熟悉。

  他的手指也動了起來。

  卡特琳娜的刀猶如狂風襲來,而洛薩的手指卻像隨風飄動柳條一般,無論狂風如何猛烈,都無法將其吹斷。

  兩人的十根手指交纏在一起,卡特琳娜一個不慎,小刀被洛薩奪了過去。

  女刺客臉上的憤怒與瘋狂一瞬間消失了,她面無表情,但不斷抖動的瞳孔顯示她的心情並不平靜。

  「你……」卡特琳娜沙啞地問道,「你從哪學的刃武」

  洛薩不知道卡特琳娜為什麼要這麼問,但他現在的腦子並不比卡特琳娜要清醒,完全亂成了一鍋粥,老老實實地道:「一個男的教的。」

  「男的……」卡特琳娜想起了,那一晚父親突然出現,還親自將這個艾歐尼亞人帶走。

  卡特琳娜看向洛薩的眼神變了,雖然不甘與殺意並未完全消失,但更多的,是困惑和審視。

  「怎……怎麼了嗎?」洛薩一時半會兒還沒有接受自己居然和這兩個女孩兒發生了關係的事實,被卡特琳娜盯得有些心虛,「我是不是犯了什麼錯」

  卡特琳娜沉默著,居然也忘了自己還裸著,洛薩看到了卡特琳娜身上青一塊紅一塊的印記,還有大腿間血紅的污漬,顯然昨晚過得並不怎麼愉快。

  「這是我做的我到底怎麼了?」洛薩頭很痛。

  懷裡還抱著另一個女孩兒奎因,同樣是被洛薩破了身,奎因倒是與卡特琳娜截然不同,一臉幸福滿足的樣子。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洛薩想破腦袋也想不起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只記得從扎阿范家族出來後,好像被那個在競技場見過一面的貴族男人襲擊了,再然後……洛薩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卡特琳娜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她雙腿發軟,胯下也疼痛欲裂:「起來。」

  「起來去哪?」

  「跟我走就對了。」卡特琳娜隨意在地上撿了塊破布披在身上,「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

  洛薩和奎因跟著卡特琳娜來到舊城區的某處地下密道。

  奎因的衣服被她自己扯得稀爛,現在正和卡特琳娜和洛薩一樣用髒兮兮的破布蔽體,與洛薩保持著一定距離而走。

  洛薩看到奎因走路雙腳都在打顫,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謝……謝謝……」奎因紅著臉,刻意避開了洛薩,「我沒事……」

  洛薩尷尬地撓撓頭,雖然不是出自他本意,但他確確實實和奎因做過了。

  說實話洛薩並沒有和奎因有多熟,相處時間也不長,卻演變成了這種關係。

  「我該怎麼辦啊,艾希。」洛薩無助地想道。

  「進來吧。」和奎因一樣走路一瘸一拐的卡特琳娜打開了密道機關,冷漠地讓兩人跟她進去。

  卡特琳娜帶兩人來的是她在舊城區安置的一個小型基地,洛薩打量了一下,和刀鋒的那個基地比起來,卡特琳娜這邊的基地倒是寬敞不少,設備也更齊全,洛薩甚至還看到了一個桑拿房。

  對比起來,洛薩感覺刀鋒的生活真的很簡樸。

  「你們隨便坐吧,我要去洗個澡。」卡特琳娜迫不及待想要清洗一下身上的污穢,尤其是洛薩留在她身上的東西。

  「我也……」奎因伸出了手。

  卡特琳娜瞟了奎因一眼:「那你跟我一起進來吧。」

  兩女就這麼把洛薩一個人晾在了大廳里。

  「其實我也想洗啊……」洛薩也是滿身髒污,寒氣也再次鬱結在體內,他很想洗個燙水澡,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沒法再開像什麼「我們一起洗吧,我還能幫你們搓背哦」之類的下流笑話。

  這個笑話,已經讓人笑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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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月,帝都舊城區出現了大量鳥類漫天飛的混亂的情況,不少地下鳥群甚至衝出了舊城區來到地上,對地上的居民生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鳥群為何發生騷亂的情況暫且不明,從部分舊城區居民口中得到的最多的證詞,是有一隻塊頭很大的藍色猛禽到處亂飛,逮著一隻雌鳥就開始與其強行交配。懷疑是這隻猛禽發情期時間紊亂導致了這場混亂,目前還在觀察,如果情況繼續發展,會組織軍隊前去捕殺此鳥。

  另外,舊城區已經出現了大量關於這隻猛禽的流言和傳聞,越傳越離譜,請勿相信。

  他們管這隻鳥叫「藍色飛禽打樁機」。

  ——節選自《諾克薩斯帝都城市衛隊月度報告:諾克薩斯歷988年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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