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伍德的第一次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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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碼頭上的抵抗者,集中在少年牧師和眼鏡法師旁邊的一共有三十多人,散落的有十來個人,而從甘地亞城趕來的騎馬步兵一共是二十多人,他們的對手海盜總數超過一百人,所以數量優勢依然在海盜這邊。

  在質量上,兩個海盜船長都挺不錯,少年牧師和眼鏡法師的法術位基本耗盡,雖然援兵中還有一個銀袍韋內爾,但總體來說是有的打的。

  海盜們如果擊退這波騎兵,就可以徹底擄掠這個漁船碼頭了,但是這個利益對於左側彎刀號船長薩拉赫來說卻不夠有吸引力,至少不足以讓他投入自己全部的籌碼放手一搏,今天這場戰鬥已經大大超過他的預計和提前收到的款項了。

  因此在得到自己的觀察哨匯報後,薩拉赫船長立刻調動部隊撤退,而想試試貴族屁股的烏瑪曼船長的觀察哨被伍德幹掉了,他又太專注於兩個一看就很值錢的西班牙貴族,所以當他注意到薩拉赫船長的部下都已經撤走的時候,他的部隊已經被前後夾擊了。

  雖然數量上差的不多,但是被前後包夾的部隊總是很難作戰的,哪怕是古代強大的甲堅兵利的羅馬軍團被衣不遮體的高盧步兵兩面夾擊也是罕有勝績。

  更不要說海盜的裝備並不精良,克里特守軍好歹都是有鎧甲的,特別是來救援的騎馬步兵人人都是長戟重甲一應俱全,最後就是克里特共和國方還有強大的法師銀袍韋內爾了。

  伍德看見他先是一個火球開道,然後又朝著海盜最密集的地方丟出了一團漆黑的氣體,被籠罩的海盜立刻紛紛咳嗽乾嘔不止,喪失了抵抗能力。

  「為了上帝,一切榮耀歸於上帝!」少年牧師也適時發起了反擊,他給自己加持了一個牛之力量衝進了海盜中,他身邊的金絲邊法師阻止不了,只能給他又加持了一個熊之堅韌。

  這場衝鋒中,伍德非常謹慎地戰鬥,他想殺海盜,不僅是因為對巴巴利海盜的仇恨,也是因為他懷疑自己的力量可能是源自剛剛殺死了那兩個海盜。

  但提庇魯斯和那個帕容一直站在一起,伍德不敢再使用剛剛那種事後讓他心智不穩,極為嗜血,失去穩定的步法。

  雖然剛剛銀袍法師展示出了一定的公正,但是伍德不認為自己如果在混亂中死在提庇魯斯的手上,對方還會為了一個平民去向一個法師討回公道。

  他一邊觀察著提庇魯斯和帕容,一邊和海盜廝殺,只能發揮三成實力。

  不過在混戰中,伍德還是又殺死了一個海盜,再次感受到那種身體提升的感覺了,不過和前兩次比差了很多,一方面是因為這個海盜僅是1級遊俠,另一方面則是第一次和後來是不一樣的。

  最終這場戰鬥以克里特軍的大獲全勝收場,超過三十名海盜被殺,還有同樣數量的被俘。

  銀袍韋內爾看著一片狼藉的漁港碼頭,感覺不到勝利的喜悅,他走過伍德身邊的時候好像是打量了他一眼,不過最終沒有和伍德說話,而是對那個少年牧師說道:「可是巴贊裁判所長當面」

  「我就是胡安-巴贊,真選教皇任命,皇帝派遣,克里特裁判所所長。」這個少年的聲音很稚嫩。身高大概只有一米四出頭,絕對不到一米五,伍德看了頗為無語。

  宗教裁判所在克里特島上的名聲已經很糟糕了,這次又派這麼個官二代,簡直簡直是太好了!

  伍德自問也無法加入這大人物的談話,自顧自就搜檢起了自己殺死海盜的腰帶。

  一般來說屍體也應該是他的戰利品,不過前面兩個海盜的屍體也肯定是沒他的份了,但這個他應該可以賣錢,羅馬暗日教會和甘地亞政府都收購海盜的屍體,雖然大部分屍體因為難以確定實力所以價格不高,但一個塔勒還是值得的,兩個屍體應該也夠還這一期的利息了,只是這畢竟不是他獨立獲取的,戰場上的戰利品怎麼分他說了不算,所以只能先拿了腰帶里的小銀幣再說。

  但就這點小銀幣,有人也不讓他拿。

  「嘿,你這飯桶幹啥呢,這是我們的戰利品!」一直沒等到偷襲機會的帕容大吼一聲,他和提庇魯斯關係倒也一般,只是對方許給他十個塔勒的好處,讓他在亂軍中偷襲伍德,這錢沒賺到他很不爽,「剛剛提庇魯斯仁義,賞了你幾十個銀幣,給你臉了是吧?!」

  「我一起抗擊了海盜,當然有權力分戰利品。」伍德正視著帕容,雖然過去被嘲諷是自己實力不濟,但是此人一貫惡形惡狀,伍德不生氣但也不是沒有數。

  「喲呵,就你這麼個廢物,還一起抗擊了海盜?」帕容跑上來就要給伍德一個耳光,過去他測試實力完了之後,就喜歡以此來羞辱那些失敗者,「飯桶也能抗擊海盜」

  「帕容,算啦,文圖斯-倫巴德的船被異教徒俘獲了,他很可能死了或者被海盜抓走了,倫巴德一家的日子很難過,這點東西就給他吧。」這時候,一個衣著破爛走路坡腳的中年人為伍德說了一句,他不知道伍德現在的實力,「就算他確實沒發揮什

  麼作用,至少也一起沖了啊。」

  聽了這話的伍德一下子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直照顧他的父親一下子生死不明,從此以後他要獨立扛起生活了。

  「不,不,不!」一旁的妮塔正好聽到這句話,她嘶吼了起來,伍德雖然不知道她怎麼會在這裡,只是連忙摟住了她。

  不過妮塔並沒有哭得稀里嘩啦,她只是緊緊地抱住了伍德。

  「有我在,有我在。」伍德輕輕地說道。

  「至少也一起沖了?呵呵?」然而帕容是見慣了這種事的,「廢物爹的飯桶兒子,要不是你們這些廢物那麼多,海盜一來就跪地求饒,去給他們划船,去跪舔異教徒,我們何至於那麼辛苦!」

  他的挑釁和父親的離去讓伍德意識到是自己要承擔生活的責任了,而且他也能承擔責任。

  伍德舉起了手半劍,指著帕容。

  老兵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提庇魯斯的錢,看來還是能掙到啊,這決鬥中產生什麼死傷,那肯定是各安天命吶。

  一旁的韋內爾皺了皺眉頭,不過旁邊的騎兵隊長布魯拉已經先開口了:「韋內爾閣下,這有人挑釁我們騎兵隊,如果不給一個教訓,那可是會損傷士氣,以後大家可就不好配合韋內爾閣下了啊。」

  這次騎兵隊行動得其實也不算很快,但韋內爾咬牙切齒卻只是沒說話。

  他剛剛戰鬥時觀察了伍德,覺得他可能已經是1級戰士了,這種搏鬥中升級也是很常見的事情,1級戰士對2級戰士就有勝利的可能了,雖然很小,而且也比較容易在致命傷出現前給予制止了,他希望伍德能打敗這個驕悍的老兵,如果不行,他也可以等伍德倒下再去救治。

  然而一旁剛剛被伍德吐槽過的少年裁判所長巴贊跳了出來:「都住手!公戰才是真正的勇敢,這樣私鬥算什麼本事我以裁判所長的名義宣布,這次的戰利品有伍德一份。」

  帕容看了一眼他的隊長布魯拉,布魯拉遲疑了片刻,然後搖搖頭。

  「哈哈,既然所長這麼說了,算你小子走運。」帕容假裝不懊惱,他收起武器,走回到提庇魯斯身邊。

  伍德和妮塔相對無言,他們走到剛剛那個跛腳中年人的身邊問道:「巴薩尼奧叔叔,我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巴薩尼奧搖搖頭,「是」

  「我是巴贊所長的管家和顧問,莫里亞蒂。」帶著金絲邊眼鏡的法師走了過來,雖然經歷了戰鬥,他身上依然非常乾淨,西裝整潔,就連插在上衣口袋裡的絲綢手帕都是雪白的,「槍烏賊號被巴巴利海盜登船成功,船員要麼被巴巴利海盜抓走,要麼掉進了大海,那個地方距離陸地有十幾海里,恐怕被抓算是比較好的結果,請二位節哀。」

  伍德和妮塔抱在一起,說不出話來。

  「好了,先去拿老文圖斯的撫恤金吧,早點去說不定還能有點。」巴薩尼奧搖搖頭,連聲催促他們

  希臘社團在漁船碼頭經營有一個食堂,這也是碼頭上唯二的兩個食堂之一,他們向漁夫和商人出售口味不佳,價格不低的食物,頗有利潤。

  提庇魯斯的父親正在和布魯拉隊長一起吃飯,喝著酒增進感情,比較務虛。

  提庇魯斯和帕容就很務實了。

  「我們今天晚上就去幹掉伍德。」提庇魯斯對伍德的魔法書志在必得。

  「我們剛剛和他起過衝突」帕容有點猶豫,這個謀殺太明顯了。

  「有不少海盜逃走了,肯定四處潛伏著,有人被襲擊了不是很正常。」提庇魯斯輕輕說道,「我們把他的屍體丟進海里,誰能把我們怎麼樣,給你十個塔勒!你隊長那裡我們也會搞定,將來提升副隊長肯定優先考慮你。」

  後一個條件讓帕容下定了決心,他點點頭又問道:「我們去他家?」

  「不用,他等會肯定會去城裡卡康托商會要求撫恤金,他應該會走夜路回家。」提庇魯斯說道,「我們伏擊他就是了。」

  「其實根本不用伏擊,那小子就是個廢柴,也不知道文圖斯從哪裡找來的花架子劍法,自己學了之後一直卡在1級戰士,還坑兒子。」帕容對伍德的實力有很深的固見,他更關心錢,「他身上的撫恤金也歸我。」

  「行啊。」提庇魯斯無所謂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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