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住宅危機?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雖然伍德和妮塔來得很快,但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有拿到卡康托商會的撫恤金。

  不是有什麼認定上的問題。

  卡康托商會的政策和大部分地中海的商會一樣,被巴巴利海盜抓走的雇員,也是可以和戰死一樣領取一年薪水作為撫恤金的。

  「老文圖斯的撫恤金會有的,但是我們要先付給確定戰死的船員。」小卡康托三十多歲,正是年富力強,穿著體面但不奢華的黑色正裝,雖然看上去很憔悴,但是依然冷靜,「請理解一下,我們今天不僅失去了槍烏賊號,還有漁港碼頭的乾草倉庫也被燒了,手頭確實比較緊張。」

  「我明白了。」伍德和妮塔身邊就有很多確定已經死去的船員家屬在哭泣,他們的父親作為船長沒有把他們帶回來,他們沒有大吵大鬧的立場。

  他們沉默地走出了卡康托商會,這是一座位於甘地亞城內的建築。

  伍德對很是憂心的妮塔說道:「我今天得到了差不多一個塔勒的現金,還有一件皮甲,兩件武器,能夠湊足兩個塔勒的利息,吃飯也不成問題,過幾天我就去巡防隊或者其他商會找個活干,你不用擔心。」

  妮塔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說道:「我要先回教會去請個假,你自己小心,我看那個帕容不懷好心。」

  被巴巴利海盜襲擊是克里特島上痛苦但平常的事情,教會的節日當然不會因此取消,不過給失去家人的幫工一天的假期應該是可以的。

  「你先去吧。」伍德和她揮手告別,「如果不好請假也就罷了,父親也未必就回不來。」

  但是如果堅持工作也許可以讓神甫大人注意到妮塔,畢竟也沒有什麼葬禮要辦。

  這對她是很有好處的,相比伍德,妮塔顯然很有天賦,僅憑在教會幫工得到的零星學習機會,她就學會了拉丁語,希臘語也學了一大半。

  語言的天賦往往反應了智力,所以伍德一直覺得自己浪費了資源很對不起妮塔,她可能是大有前途的。

  不過老文圖斯不認為這是條好路,雖然收入是很好,但是太兇險了,大貴族和大富商出身的法師才能一邊修習法師,一邊維持心智,小貴族和中產市民都很難維持平衡,他們這樣的家境就算出了個法師,也要擔心她發瘋。

  文圖斯寧可有個能太太平平嫁人的女兒,也不要一個暫時能賺很多錢,但壓力很大的法師小姐。

  妮塔緊皺著眉頭,還在擔心著什麼。

  「不要擔心。」伍德給了她一個擁抱,在耳邊輕輕地說,「有我在,我現在肯定是1級戰士了,我能找個工作的。」

  「找個在陸地上的工作,不要出海。」妮塔囑咐了伍德一句。

  「嗯。」伍德揮揮手,「謝謝你的草莓餅。」

  「別找要出海的工作。」妮塔又囑咐了一次。

  剛剛失去了父親的兩人就此分手,甚至沒有時間好好哀悼,雖然剛剛經歷了巴巴利海盜的襲擊,甘地亞城內也都沒有什麼特別的悲傷,伍德剛剛入城的時候還繳納了一個小銀幣做入城稅呢,沒有時間悲傷,不想在被海盜抓走或殺死前餓死,就得咬緊牙關工作,這就是十六世紀甘地亞居民的生活。

  「走吧,我早告訴過你希望不大了。」看著伍德和妮塔告別之後,巴薩尼奧對伍德說道,「去鐵匠鋪,再去冬瑪拉的雜貨鋪把你今天繳獲的雜幣都去交換成好點的銀幣吧,明天卡爾比該來要債了。」

  巴薩尼奧是伍德父親文圖斯的朋友,祖父是威尼斯城來的移民,過去和文圖斯在海上討過生活,但看了太多同伴去給奧斯曼人划船後,他決定還是上岸,加入了碼頭上的義大利幫會,因為有2級戰士等級,所以能過上比較舒服的日子,但和海上一樣,陸地上的生存空間也是有限的,在一次搶地盤的戰鬥中他被打瘸了腿,然後就只能在碼頭上的幹些搬貨拆魚的活計,好在有戰士等級殘疾了也能活下去。

  他過去在義大利社團內風光的時候幫過文圖斯,總是安排給他比較好的泊位,後來他殘了,文圖斯的船回來時也總會讓他一起搬運漁獲,不論他搬得多慢,除了薪水最後還留一尾魚給他。

  伍德和巴薩尼奧一起沉悶地走了一段,伍德說道:「你說的對,巴薩尼奧叔叔,我應該早點去幹活的。」

  過去巴薩尼奧一直反對老文圖斯始終在海上討生活,也反對伍德一直想成為正式戰士的努力。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巴薩尼奧惡狠狠地說道,他看到了伍德和海盜作戰的表現,「好在你現在應該總算是成為1級戰士了,低調做人,別學我那樣惹事生非,好好照顧你妹妹才是正經,騎兵隊的那幫人不好惹,海岸警備隊太危險,你還是找個路上運輸的工作最好,別學你爹整天在海上,他這個結局是早就註定的。」

  伍德只能沉默。

  他們一起先去了鐵匠鋪,問了問手上破槍、彎刀和皮甲的收購價,然後到了冬瑪拉的雜

  貨鋪,聽名字以為是小店,其實這是甘地亞城內一家規模頗大的商店,冬瑪拉是一個很強大的法師,她名下的這個雜貨鋪實際上出售各種施法材料、安神劑和營養劑,伍德吃過的那種價值二十塔勒的晉級藥劑可以認為是一種特殊的營養劑,大部分情況下,有正式等級的戰士都要吃飽喝足,要想提高晉級的機會,就要吃身體更容易吸收的營養品,這就需要法師和德魯伊們來生產。

  這個冬瑪拉名下的商鋪還經營貨幣兌換生意,伍德今天繳獲了一大堆含銀量不一的劣幣,在還債的時候很容易被卡爾比壓價,所以要找信譽比較好的冬瑪拉來交換。

  雖然入城要繳納一個小銀幣,但這裡比一般城外的商販要可靠很多。

  一個胖胖的學徒坐在櫃檯後,一個一個但很快地檢查了伍德拿出來的一小袋錢幣,然後說道:「一個塔勒加上五十六個小拉。」

  這個數字讓伍德驚喜,他以為應該是一個塔勒不到點,海盜們的錢幣中有一個伍德沒注意到的小金幣!而這個誠實的學徒把它挑了出來。

  手續費應該是2個小拉,不過伍德沒問,這樣心痛會少一點。

  塔勒如前所述是半兩重的銀幣,克里特島上通行的西班牙、奧地利或者奧斯曼塔勒基本上都是八成多一點含銀量,這個優質大幣三個大國的質量都不錯,但是小輔幣的質量就層次不齊了,最可靠的就是奧地利大公國鑄造的,刻印著攝政拉迪斯勞的一種指甲蓋大小的小銀幣,

  五年前,攝政拉迪斯勞斯和一個被尊稱為無形之獅的強大德魯伊一起花費幾十萬塔勒取悅了土元素之主谷藍巴,在威尼斯和大陸之間建立了一個陸橋,然後奧地利大兵就上了威尼斯島,昔日的地中海強權,威尼斯共和國已經名存實亡,雖然奧地利攝政還維持著共和國的名號,但威尼斯本島如今已經完全是奧地利大公國的一部分了,由此威尼斯共和國的海外領地,克里特和賽普勒斯紛紛宣布獨立,當然前者實際上是依附於西班牙,否則克里特島上也就不會有西班牙派來的宗教裁判所長了。

  雖然海外領地不可得,但奧地利大公國還是因此獲得了過去屬於威尼斯共和國的地中海最高水平的造幣技術。

  而且這指甲蓋大小的銀幣在數學上也很方便。

  拉迪斯勞斯通過控制含銀量使得一百個這種小銀幣正好等於一個塔勒,這個整數值非常方便了大家使用,特別是不識字的文盲,雙手為十,十十為百是最有利於推廣的。

  塔勒對於平民來說是一種太大的貨幣,這種小銀幣的日用範圍大得多,過去文圖斯的薪水也是用這種小銀幣發放的,

  雖然克里特人普遍對滅亡威尼斯,弄得他們變成地中海孤兒的奧地利攝政很反感,但對於這種可靠便捷的銀幣大家還是比較喜愛的,親切地稱之為小拉。

  伍德輕輕地轉動著小小的銀幣,還有那枚特別肥碩的塔勒,這是他今生第一次賺到一個塔勒,如果不是父親下落不明,這簡直是值得買杯好酒慶祝的好事了。

  伍德看了一眼貨架上最便宜的葡萄酒,十個小拉一壺,在冬瑪拉的雜貨鋪是便宜,但比城外小販提供的劣質葡萄酒已經貴多了,在地中海,葡萄酒不算是奢侈品。

  每個月一百五十個小銀幣,還有一百二十斤質量湊合的麵包,作為管理一艘小漁船的資深海員,文圖斯的薪水比大部分1級戰士都高一半。

  如果不是要供應伍德戰士等級的吃食,這份薪水是能夠養活三個人的,甚至還能多給教會一點捐款,妮塔也就不用每周工作六天,只有半天能學習了,有天賦也是要有足夠的時間才能學到法術的。

  伍德想到這裡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忙碌的胖學徒,雖然他也要在老師的店鋪幹活,而且責任不小,所以並不比當女僕輕鬆,但金屬估價這活比妮塔的女僕工作對法師的發展更有價值。

  伍德和巴薩尼奧還拿著一件皮甲和一條破槍一把彎刀,冬瑪拉的雜貨鋪出價並不比鐵匠鋪低,彎刀賣了一個塔勒,破槍只值得二十二個小拉。

  伍德手上一共有兩個塔勒和七十八個小拉了,隨後他們倆一起出城,城內的旅館可沒必要住,巴薩尼奧在漁業碼頭有住的地方,那個棚戶區地形複雜,海盜也不會輕易進去抓人。

  伍德猶豫要不要把皮甲也作價一個半塔勒賣了,巴薩尼奧說道:「先留著吧,畢竟你不論去哪裡工作,有身甲總是好的,雖然皮甲是輕甲,對於戰士來說重甲才好,但皮甲也說不定能救命。」

  「除了明天的利息,其他的給妹妹的教會捐款吧。」伍德說道。

  「哼,你還想什麼利息,早點把那本魔法書給卡爾比算了。」巴薩尼奧嗤笑一聲,「不僅是你家的撫恤金髮不出,你家的房子也快要沒了!今天失去漁船也就罷了,那艘護送那個二代裁判所長的郵船也是卡康托商會的,那艘船的貨物都進了大海,卡康托商會已經完了。」

  「什麼!」伍德的心一下子被攥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