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開顱術後的佩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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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黎,法蘭西皇家魔法學院。

  在一個一片漆黑的房間內,一個什麼東西正在刷刷地書寫,完全不需要光線,非常環保。

  「咚咚」

  「進來。」

  黑暗中,一個人走了進來,然後趴在地上。

  「老師,納雷德和方舟二號已經在奔牛鎮靠港了,西班牙人數量和質量都和預期的一樣,他們也沒有注意到我們把額外的那個東西引過去了。」

  「我們的準備情況」一個沙沙的聲音說道。

  「一切準備就緒,馬上出發,在奔牛鎮過去兩到三天後,我就會抵達,祭品充足,我的強制任務難度不會高。」

  「不允許有這種愚蠢的想法,位面任務總是非常危險,我們還可能引入了非常危險的東西。」

  「是,導師。」

  「不要出風頭,生存下來,完成任務。」

  「是,導師。」

  伍德此時正在維卡拉家族的倉庫里,幫納雷德把扛來的幾個大包打開,檢查一下裡面貨物的情況,然後重新打包。

  貨物主要就是兩種,一種是橙紅的魚乾,另一種是緻密的亞麻布,前者的氣味衝進伍德的鼻子,然後傳遞到大腦,伍德感到自己的舌頭和牙床開始濕潤了起來。

  「那個是貨物,不能吃。」納雷德還是戴著他的那件大頭盔,穿著厚重的鎧甲,他丟給伍德一個小塊搬運中被壓碎的魚乾。

  伍德直接塞到了嘴裡,不僅鮮,而且還很咸,克里特島雖然有不少鹽場,但是現在控制在克里特共和國手中的只有一個小鹽場,鹽類的供應也只是勉強而已。

  納雷德又找了一塊比較大的給伍德,對他說道:「吃完這塊,你把魚乾放到旁邊的房間。」

  伍德吃著那魚肉回憶起了小時候的一件往事,父親曾經給他帶回過一隻特別好吃的魷魚,雖然外觀和這肉的完全不一樣,但帶給身體的感受卻有些類似,這一口價值大概也得幾十個小拉啊。

  「你識字嗎」納雷德問道。

  「不。」伍德搖搖頭,雖然他實際上認得了一種前輩的注釋,但這個好像還是自己知道就行了。

  「這對出遠門很不利,你要儘量學一學。」納雷德說道,「而且筆是比劍更長久的力量。」

  「好。」伍德點點頭,他看了一眼納雷德的長劍,這個鐵罐頭騎士的鎧甲和長劍都非常優質,所以這話他來說有別樣的說服力,「我去幹活了。」

  「好。」納雷德點點頭。

  伍德知道身邊的人可不是父親,人家給了額外的營養品,自己就該賣力幹活,他不顧今天已經走了很遠的路,呼哧呼哧地就把魚肉拖遠了。

  納雷德則把有些褶皺的亞麻布仔仔細細地攤平,疊好,擺放得整整齊齊,然後從一個小包里拿出一個玻璃瓶,那個瓶上有一個伍德沒見過的裝置,能把瓶子裡的液體變成氣體噴出來,納雷德小心翼翼地朝著一塊特別華麗,上面有花紋的布料噴上了一點,整個房間裡都瀰漫著一股好聞的味道,伍德覺得自己聞過的所有花加起來都不如這種味道來的芬芳,其他布料上沾有的那點魚腥味當然是聞不到了。

  隨後納雷德和伍德一起把魚乾仔細挑選了一番,把碎掉的和整齊的分開,鋪在另一個房間的架子上。

  他們幹得一多半的時候,佩佩又回來了,納雷德也給了他一小塊魚肉,這個和伍德差不多歲數的年輕人就拿下了帽子和他們一起幹活。

  「你這個傷是怎麼回事?」伍德注意到佩佩後腦勺上有一個圓形的傷口,似乎有一塊腦膜暴露了出來。

  「哎呀呀,裁判所的大人就是見多識廣,其他人看到我的傷口可都是嚇了一跳呢。」佩佩用歡快的語氣說道,「我去年得過一個什麼病#¥%¥,幾乎就要死了,需要開顱降低裡面的壓力,要不是莉安德拉小姐給我做了這個手術,我肯定就死啦,哈哈哈,你們要是有什麼病就可以去找她,她比村外的吉普賽巫醫強多了。」

  雖然聽不懂那個到底是啥病,不過伍德和納雷德還是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莉安德拉看來值得拜訪一下。

  三個人一起把貨物都準備好了之後,他們就去參加晚餐會了,奔牛鎮上的頭面人物今天都穿上了自己最體面的衣服聚集到了維卡拉家族的宅邸。

  維卡拉騎士看上去五十多歲穿著一身體面的羊絨禮服,他和伍德、納雷德打過招呼後,就指著院子裡他們家族的徽章說起了他祖先跟隨先王趕走星月教徒,受封奔牛鎮的往事。

  雖然有些誇大,但這位騎士看上去還是很以祖先為榮的,他的手臂和腿腳也顯得頗為強壯,至少是心懷先烈,努力奮進的。

  費南多也是類似的衣服,他的身體似乎不如父親那麼強壯。

  宴會上並沒有女主人,而其次的就是鎮上的幾個地主,他們都穿著比較優質的亞麻衣服,

  看上去就和納雷德帶來的貨物差不多,還有幾個自耕農也在,他們的亞麻衣就要更差一些。

  小巴贊、莫里亞蒂和洛佩茲都沒有回來,所以納雷德提議大家先看看自己帶來的貨物,所有人都對此很有興趣。

  納雷德雖然是第一次來這裡,但他的前輩已經在這裡建立了不錯的名聲。

  「這可不符合我們的身份,記得繳納給我們百分之十五就好。」只有維卡拉表示沒有興趣,而且還說了很掃興的話,不過他也沒有特別過分,所以眾人也就紛紛表示沒問題了。

  「請允許吉普賽人也來買貨。」納雷德又說道。

  「可以,不過和他們交易要額外繳納百分之十的稅收。」維卡拉繼續說道。

  納雷德又給了佩佩一條魚肉,讓他去鎮外的吉普賽人聚集區叫人。

  過了一會,幾個穿著明顯和其他人衣服風格不同,比較花哨的人就匆匆趕來了,納雷德帶來的貨物顯然對他們也有吸引力。

  更妙的是,納雷德還接受他們以實物交易,奔牛鎮上除了小麥就還產出一點葡萄酒,不過納雷德對那個沒興趣,他要的是鎮上產出的牛產品。

  然後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宴會就搞成了交易會。

  這些魚肉都是中堅級營養劑,亞麻布也都是這個小鎮無法生產的,納雷德很順利地換到了不少牛肉、牛筋和牛角,牛皮也換到了好幾張。

  隨著交易的進行,夜色已經更深了,有些交易者顯得很急躁,對納雷德大喊大叫,不過他說話輕聲細語,立場堅定不移,身上的重甲重劍又凜然不可冒犯,最終交易還是比較平和的。

  還有鎮民和吉普賽人發生了一些小小的衝突,不過後者忍受了前者的攻擊性言辭,所以衝突還算沒有擴大。

  伍德一邊看著幾塊最好的精銳級魚肉免得被偷走,一邊還制止了一個鎮民在言語攻擊後,還試圖毆打吉普賽人的行為,後者以比前者更高的出價買走了一塊魚肉,伍德主動地制止了那個人的動手,但又很克制地沒有進一步行動,這個奔牛鎮可不是家裡,先搞清楚情況才能行動。

  伍德搞不大清楚吉普賽人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過了一會維卡拉騎士突然開始咆哮,一個僕人沒有把院子裡一個最大的家徽清理乾淨,這惹惱了騎士,費南多為他開脫了幾句,導致自己也被維卡拉騎士臭罵。

  維卡拉騎士表現得非常暴躁的樣子,

  不過眾人對這一切似乎也都習以為常了。

  「佩佩,騎士和費南多的關係不怎麼樣嗎?」伍德看著納雷德,然後拿出一個小拉給佩佩。

  「哎呀,費南多的母親畢竟不是騎士的妻子,他自己實力又不夠強,騎士老爺見識了瑪麗亞懷孕後,就想把一半土地捐贈給教會,然後讓費南多繼承剩下的一半已經不錯了,可費南多不答應,你可別說是我說的啊。」一個小銀幣不算什麼,佩佩更感激剛剛的魚肉,而且這是一個裁判官大人問話,這事雖然不體面,但在奔牛鎮不是秘密。

  「當然,當然。」伍德繼續問道,「騎士老爺也相信瑪麗亞是純潔的?」

  「哎呀,騎士老爺親眼見過瑪麗亞頭上的光環,我雖然沒見過,但我也信。」佩佩說道,「瑪麗亞是最最虔誠的姑娘了,她撒不來這樣的謊。」

  「嗯。」伍德點點頭,然後拍開了一個小孩想要摸魚肉的手。

  到了太陽幾乎完全落下,小巴贊才和莫里亞蒂、洛佩茲一起回來,他們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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