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伍德斬大西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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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尼拔和伍德的動作並沒有讓羅馬人覺得安心,他們看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也沒有趁機攻擊的可能。

  現在神廟裡的迦太基起義軍士氣大振,而他們的僕從軍正在瓦解。

  他們的主心骨,一貫自信從容,勝券在握的大西庇阿也感到進退兩難。

  敵人非常強,作為唯一打敗過漢尼拔的人,他從來都知道這個對手的強大,能打敗他不僅是實力也是命運。

  這次敵人內部的分歧也消除了,他現在不再是支持迦太基元老院和漢尼拔作戰了,而是羅馬在和迦太基作戰,這是迦太基的本土,而他的力量是如此微弱。

  當迦太基內部矛盾很大的時候,他這五十個羅馬老兵足以作為決定性的力量,不僅能對付漢尼拔,還能順便削弱不太甘心的投靠者。

  但現在他不能遲疑和惶恐。

  意識到部下們都看著自己,大西庇阿慢慢舒展開了表情,重新放鬆了下來,拿出腰帶里一瓶粘稠腥臭到了極點的乳汁,然後一口喝了下去。

  他對漢尼拔的判斷沒錯,但是對伍德的判斷錯了。

  他以為巴力-哈蒙和坦尼特足以制衡伍德,然而這個狼母降諭只是精銳位階的敵人實際上比這個位面最強的核心還要強,坦尼特絕對不弱,但是她這種法師面對無懼生死的伍德鏡像太易碎了。

  只有曾經的老加圖可以穩定地勝過伍德,這是大西庇阿和偶爾清醒的老加圖探討出的結論。

  但那時的伍德和現在差距不小,而且黛比夫人這三聯鏡像的絕招也沒有出現過,現在他和漢尼拔把臂對視也不知道又是什麼絕招,他們信仰的那個新神明有東西啊。

  更糟糕的是坦尼特在伍德面前居然如此脆弱,大西庇阿心中有陣陣狂躁,這是狼母乳汁的副作用。

  這一口乳汁平時是要化進酒水中,喝上大半個月的,但是此時此刻就一口喝下了。

  這口乳汁喝下,大西庇阿的意識和思維當即潰散,他的眼中再次射出剛剛把象腿也切斷的光芒,喝了這麼一口乳汁,他距離人更遠,距離狼更近,距離羅馬人的代表更遠,距離狼母的寵兒更近了。

  這威能一天內使用兩次對大西庇阿的心智將造成極大的損害,從此他的心中將罕有羅馬和同胞,只會一心一意為狼母收集獵物,比之老加圖也強不了多少。

  這本來是應該他和老加圖分享的乳汁和責任如今都在他一個人身上了。

  而狼母的利齒當然也比剛剛那一次更加凌厲更加剛強。

  隱患極大的一招在此時此刻對伍德的威脅真的很大,如果是中堅位階的伍德還真不好應對這一招。

  如今的伍德是最強形態了,但他眼中有一道光,幾秒鐘前,這還是一點光,但是這時候越來越亮,伍德知道不好。

  不僅是鏡像,他本體的眼中也能看到光,只是光的規模相比本體更小一些。

  巴力-哈蒙的反擊是針對伍德的靈魂和本質而來,隔著一層鏡像已經大大削弱了這攻擊的威力,但對伍德心神依然有可怕的壓力,是伍德面對的前所未有的壓力。

  這既是毀滅的威脅,也是長生的誘惑。

  如果是一般的戰士這一下就肯定是立刻發瘋,意志薄弱的法師說不定就當巴力-哈蒙的走狗了,但是賢者之劍能夠控制住自己。

  伍德咬緊牙關,他知道是巴力-哈蒙在反擊自己,而這種反擊實際上是需要牧師和法陣應對的,如果他身後有一個暗日教會這樣的組織,那麼此時應該有一個高階牧師來組織對巴力-哈蒙的猛攻,但他沒有。

  伍德凝聚了極強的力量,也完全沒有神明壓制他的自由,風暴之主完全無法影響他該「奪取」和「毀滅」到什麼程度,這和暗日的牧師完全是兩碼事。

  作為代價,他必須極為小心地建立基礎。

  這種時候也難以找到求援對象,只能自己應付眼下的局面,好在他還有漢尼拔這樣的戰友。

  他看不見情況,但能感受到漢尼拔分流了一半的壓力,他現在雖然視力無法恢復,但至少能行動,能使用劍技了。

  伍德腦中急速運轉,明白了這攻擊是怎麼回事情後,他決定要先解決羅馬人。

  摧毀了這些羅馬人,迦太基人和自己的聯繫就會更強,和巴力-哈蒙的聯繫就會更弱,而後者對自己的攻擊就會削弱降低,無法持續。

  在船上的伍德本體一邊要求更多安神劑,神廟中的伍德鏡像則蓄勢待則一邊做全力一擊的準備,他要趁著巴力-哈蒙的壓力還不夠大,立刻解決問題。

  喝下了大量狼母之奶的大西庇阿漸漸融合了一些狼母的感受,他忽然明白,伍德和漢尼拔不是在一起使用什麼絕招,而是在一起分擔傷害,這個次位面上,除了狼母

  以外,也就巴力-哈蒙能讓他們倆要一起承受傷害啊。

  想到這裡,大西庇阿又加大了眼中狼牙輸出的力度,他要全力以赴,在伍德反應過來之前把他一切為二。

  「為了元老院和羅馬人民!」羅馬人紛紛歡呼。

  「不...」紹博納這些不止一次看過大西庇阿用這一招切斷過大象的高盧老兵則紛紛發出了絕望的喊聲。

  這正是伍德等待的機會,他的現在眼睛已經看不見了,但他還能從羅馬人歡呼和迦太基人的驚呼中,知道自己正受到攻擊。

  在大西庇阿的眼中射出狼母的牙齒時,伍德立刻化身為一道火焰消失。

  下一刻,伍德出現在了大西庇阿的身後,然後凌空起跳。

  羅馬人剛剛已經看到了「空中死神」斬開坦尼特的那一幕,這時候紛紛想要攻擊伍德,但是這一切太突然了,他們的短劍也非常不利於這個情況。

  伍德完全不顧忌自己置身於羅馬人的包圍中,他現在是完整的精銳狀態,而大西庇阿已經是強弩之末,此時正該全力以赴,不能讓這個羅馬共和國的超凡統帥有逃走的機會。

  不過伍德突然「火遁」,他身邊的漢尼拔就成了大西庇阿目光的目標。

  「將軍!」

  紹博納看到這冷冽的寒鋒以驚人的迅速和無情,眼看著就要追上漢尼拔了。

  漢尼拔的眼中一片焦黑,他肯定已經看不見了,但是漢尼拔還是憑著一個好兵的直覺後退了幾步,這幾步踉踉蹌蹌,但是非常關鍵。

  大西庇阿的目光掃過伍德剛剛的位置,把地上的大理石都給切開了一道深口,距離漢尼拔咫尺之遙。

  但是也就到此為止了,伍德的雷鳴之劍已經落下,這一劍砍中了他此時已經長滿了一寸多長灰黑色毛髮,猶如狼王厚鬃的脖子,這天生的護甲也沒能讓大西庇阿免於伍德的斬首。

  跳在空中的一秒鐘,伍德心中非常猶豫要不要使用「提煉水元素」,連用三次很可能引來靈性之水的直接關注。

  不過這一劍砍得非常準,當雷鳴之劍划過大西庇阿的脖子時,伍德就從手上傳來的感覺知道了。

  最冷靜自信,最從容可靠,凝聚了羅馬人最大美德和最大缺點的英雄已經身首分離,戰死在了這一個埋葬英雄和歷史的沙場。

  「伍德!」

  「倫巴德!」

  伍德眼前仿佛直視了太久初升的太陽,一片白,什麼也看不見,巴力-哈蒙掙扎憤怒的表情在他眼前閃過,這是一張多麼扭曲痛苦的臉啊。

  「伍德!」

  「倫巴德!」

  雙神廟中,漢尼拔和他的部下沒有去追擊抱著大西庇阿屍體潰逃的羅馬人,而是一個一個跟著漢尼拔,一個一個凝視伍德的眼睛,然後讚美他的名字。

  但是伍德耳邊則是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讓他能知道自己奮戰是值得的歡呼。

  巴力-哈蒙的攻擊還沒有停止,但是伍德能夠得到越來越多的支持。

  紹博納、其他高盧人和所有迦太基人都在瘋狂吶喊。

  每一個大吼過伍德名字的人都會眼中劇痛,眼球變得如同燃燒的木炭一般。

  從漢尼拔到紹博納,近千老兵,每一個都承受了巴力-哈蒙的反噬,但也因此,伍德的神智不至於崩潰。

  ...

  與此同時,黛比夫人的身上發出劇烈的光明,整個中層艙室都被照得宛若白晝一般。

  「快,聖徽呢,找到沒有?」黛比夫人對庫蘇卡喊道。

  「沒有,這船上沒有巴力-哈蒙或者坦尼特的聖徽。」庫蘇卡非常絕望。

  這是鏡子反射出伍德眼中的光芒,伍德眼中流出血紅的淚水,他咬牙忍住,顯示出極大的痛苦。

  就在這時阿布沖了過來,他嘴裡叼著一袋子金幣,正面是巴力-哈蒙背面是坦尼特。

  「好,好!」黛比夫人連聲叫好,「再來點,再來!」

  金幣迅速融入了她身體中,這奪取和毀滅稍微舒緩了一點伍德的症狀,但還不夠。

  就在這時,伍德眼中的光芒終於停止了擴散。

  「怎麼了?」庫蘇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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