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劍坯之外的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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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的通道中,只有一點微弱的火光照亮著極小的範圍,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不到兩米高。

  「啊...哎喲...這裡到底是怎麼個回事,太麻煩了。」

  在光線匱乏,空氣流動極為緩慢的地下迴廊里走十幾個小時真是個苦差事,安娜公主在把火把交換給小巴贊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

  「堅持住,我們要堅持住。」不過可靠的小巴贊完全沒有抱怨或者變弱,他滿臉嚴肅地似乎是在提醒安娜公主,「現在是傳播上帝榮光和術士皇族威名的關鍵時刻,我們西班牙忠臣都要拿出最好的狀態和最虔誠的決心,不能讓沒有意義的事情干擾我們,要以不可動搖的決心和...」

  「安靜。」伍德做數學題已經做得頭皮發麻了,雖然知道小巴贊肯定會委屈巴巴很可憐,還是打斷了他背媽媽的信。

  安娜公主有心想要安慰一下小巴贊,那天把他扔進柴房真不是她下令的,然後她就看到小巴贊在伍德身後立正默默地點頭,然後看了她一眼,隨後就對安娜公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守住坑道的一個方向,他自己盯著坑道另外兩個方向,費杜思喇加緊盯著另外三條。

  這個地下通道從一個小時前,就是至少有三條分岔通道,五六條也多次出現。

  要同時守衛各個通道成了一個真的非常難的工作,伍德漸漸地完全無法分心,以他的實力不久前居然被通道里的一個土元素給砸中了,這讓他明顯身體狀況更差,小巴贊心中下定決心要多給伍德分擔一旦壓力。

  這個動作把安娜公主氣得夠嗆,因為她不能發出聲音,伍德不僅是被土元素給砸了,更難的顯然還是數學題,頭髮都抓掉了好幾根。

  小巴贊和安娜公主是無法明白相比多通道的警戒難度,數學的難度到底大多少的,最讓伍德苦惱的是,他的圓規在和土元素的戰鬥中被砸壞了,其實他就是為了保護圓規才沒躲開那一下,但是他用身體當了土元素的重錘,圓規還是壞了。

  伍德只好把土元素大卸八塊幫納雷德親手給他做的圓規報仇了,沒有了圓規,後面伍德的壓力陡增。

  這是一個利用了「無火熔爐」本質構建的防禦體系,以「火」和「土」這兩個領域,構築了令伍德嘆為觀止的防禦體系。

  安娜公主正在胡思亂想,一想到頭髮,她就想到了不遠處薩爾蘭的那個法陣,想到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她爹不是好東西,伍德不是好東西,小巴贊暫時其實還沒加入壞傢伙一組,但遲早也不是好東西,所以她沒有安慰小巴贊,而是恨恨地盯著眼前。

  這個的通道里除了土元素,經常還有亡靈滋生,其中一些還是靈體,普通武器攻擊無效。

  不過她的武器當然都是中堅以上的,所以可以很好地攻擊,但是必須保持警惕,以免伍德受到太大影響。

  她感到腦後一陣風聲,回頭一看,發現小巴贊錘散了一個縹緲的陰靈。

  然後她看到小巴贊臉上忽然露出兇惡的樣子,無聲地對她吼了一句。

  只要他敢罵我,我就...

  阿娜公主還沒想好要讓紹洛伊夫人怎麼折騰小巴贊,就見他居然拿起了錘子朝自己撲了過來。

  安娜公主立刻明白這不是在和自己鬥氣,她連忙蹲了下來,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根枯萎的手臂,這手臂從她的頭上划過,把她的頭巾給掃了下來,露出了裡面不到半寸長的短髮。

  好在沒有人在看,小巴贊一錘把這手臂砸回了牆壁,而伍德依然在算超難的數學題。

  安娜公主迅速把頭髮重新裹上,然後瞪了伍德一眼,看到了寫得他密密麻麻的一張紙,上面的內容她完全理解不了。

  即使哈庫那瑪到這裡也很難幫得上忙。

  他們面前的通道有一個「甲」,安娜公主就記下了「甲」和「乙」,後面還認不得,而在剛剛進入這個螺旋通道的時候每次看到「甲」伍德就會直接走進去。

  但是伍德說過他們已經深入哈庫那瑪沒有到過的區域,現在這已經不是正確答案了,聰明的小雄蟲總結的原則到這個階段不再適用,伍德開始發現和他總結原則明顯有悖的解了。

  薩扎斯坦能幫忙,但是他們大概會直接落在帕爾帕之庭的壓縮神廟,和幾位將軍來個親密接觸。

  伍德智力雖然很高,但畢竟比感知低一些,而設計這防禦的前輩賢者很可能奪取了比他更多的智慧,而且有一組法師為他或者她打下手。

  僅憑伍德的實力其實根本不足以強行打開,只是一點點進入而已,因為他本質上是自己人,所以才被減低了很多難度。

  終於算出一個答案的伍德站了起來,一句話也不多說先喝了一大口安神劑,安娜公主記不清伍德有多久沒說話了,只覺他越來越陰沉

  不安,但更多的是興奮,她也記不清自己進來多久了。

  然後伍德走進了算出來的通道,非常急切,似乎帶著對自己隊友無能的不滿。

  他的兩位可靠和不可靠的隊友自然快速跟上,小巴贊比安娜公主快了一步,這讓後者很是懊惱,好像這能讓他覺得自己更可靠似的,上次也是他快,好氣。

  他們都沒喝安神劑,因為伍德前面說過這個階段他們要節約安神劑,避免浪費,安娜公主忽然又有點對自己感到生氣,我怎麼這麼沒用,要是我能做一部分題目,哪怕像小巴贊那樣能給伍德來一個「狐之狡詐」也好啊。

  當然這個神術大約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或者三個小時前,小巴贊已經用完了。

  這裡比前面一條通道更熱更狹窄,安娜公主在這裡只能半蹲著行走,她低頭看著地面,時不時能看到有死者,前面都是枯骨,到了這裡死者的容貌越來越鮮活,她幾乎就要認出是誰了。

  好熟悉...你是誰?我在哪?

  又走了半個小時,他們再次被一個六分岔的道路給卡住了,伍德坐下繼續在這裡開始計算了起來。

  大約半小時後,伍德再次找到了答案,他站了起來,一句話也不多說先喝了一大口安神劑,然後就開始走了起來。

  安娜公主連忙跟上,又走過了半小時,他們再次在一個六岔口前被攔住了。

  伍德再次坐了下來開始計算,算了一會,他得到了答案,然後再次站了起來,喝了一口安神劑,然後繼續往前走。

  安娜公主又一次跟上,每次小巴贊都比他快一步。

  她漸漸地越來越累,再次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喝安神劑,甚至沒有喝水了,而伍德每次計算出答案的時間是一模一樣,選擇的道路也是一模一樣。

  更重要的似乎,她也已經有好久沒有直視過伍德和小巴贊的眼睛了。

  安娜公主繼續在漆黑的通道中,走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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