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蘇勒斯女子爵的果斷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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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白雲點綴著天藍色晴空,一片開闊,下面海水反射著天色,則是一片讓人陶醉的海藍。

  「異教徒滾出尼德蘭!崇拜邪魔的異教徒滾出尼德蘭!」

  「風暴異教徒殺害暗日牧師,交出異教徒!」

  「尼德蘭是尼德蘭人的尼德蘭!」

  蘇勒斯女子爵站在自己的城頭上,遠遠地望著地平線,看上去沒有為近處城牆下的喧囂所擔心。

  而他身邊的通都露卡就沒有那麼放鬆了,他時不時就要擦擦額頭上的汗。

  不過考慮到他們面對的情況,其實通都露卡也算是沒有過於緊張。

  「女子爵閣下,克魯伊夫和古利特二位閣下代表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市議會,給予了你們最寬大的條件,不要求你們放下武器,只要求你們讓調查隊進入你的城市,如果有一些人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勾結了邪魔,我們會幫助你消滅他們,如果確實沒有邪魔活動的跡象,我們就可以放下分歧,一起解決最近的危機了。」德利赫特站在城牆下說話,他現在說的話聽上去很有道理,「尼德蘭繼續這樣混亂下去,只會讓英格蘭、丹麥海盜和法蘭西入侵者得利,甚至是黑手異端也有可能趁機滲入,女子爵閣下你不覺得黑手和曾經殘害你們的古魔也就只差一點了嗎?」

  「古魔和黑手不是一回事,相信我,如果你真的了解古魔,你才會明白。」蘇勒斯女子爵看著這個看上去頗為可靠的年輕人,一點也沒有動搖。

  德利赫特說得極為真摯,蘇勒斯女子爵也不知道古魔可以把自己的部下塞進人類的身體,但是她知道這小子直接散布過對伍德不利的謠言,所以蘇勒斯女子爵一點也不信任他。

  德利赫特剛剛回到「家」的時候,看著護水使者橫掃一切,以為古老尊主安排的勝利已經妥妥的,就直接對土元素教會內的一些人散布了一些對風暴信徒的不利言論,直接中傷伍德和皇帝,還說他們可能是邪魔的走狗,結果護水使者不知道怎麼就完蛋了,弄得他立場暴露得很嚴重。

  一度就要被土元素內部都給清洗了,一直被認為是他的恩主的克魯伊夫其實已經對他有所懷疑了,就在厄尼加抵達之前,他一度考慮要不要聯合剩下的一個護水使者襲擊克魯伊夫,然後說這是皇帝派出的刺客殺了克魯伊夫,直接在阿姆斯特丹城裡煽動叛亂了。

  不過厄尼加來了之後,他就不用做這樣很危險的嘗試了,在自己據點裡的克魯伊夫可不好對付,而古利特相對就不夠謹慎了,實力也略遜一籌,都是核心位階,但實力還是有高低的。

  「蘇勒斯女子爵,我也同意古魔是最可怕的,所以你更不應該拒絕我們的協助!」德利赫特繼續喊道。

  「我可以接受調查,但是必須是由布魯薩爾方面,女總督的代表來進行。」蘇勒斯女子爵搖搖頭。

  「蘇勒斯女子爵,如果讓女總督來仲裁,那就一定會損害北尼德蘭如今的局面,難道你真的想要讓我們失去這麼一點僅有的自治?讓暗日的牧師在我們的社區了為所欲為,敲詐勒索我們的錢財,侮辱侵擾我們的姐妹,最可怕的是,他們還會扭曲我們孩子的思想,讓他們以為我們的信仰是低人一等的,我們信仰的神廟是暗日的附庸和走狗?」德利赫特的話說得站在他身後的尼德蘭人深以為然,好些尼德蘭民兵紛紛呼喊著應和,「這權力不是術士皇族恩賜給我們的,而且是我們幫助皇帝的父親和祖父同法蘭西人血戰,好不容易得到的一點權利,你不信任我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你自己心裡清楚城裡確實有異教徒,我們土元素教會願意幫助他們改造,但是馬德里、布魯薩爾那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可不會那麼講道理,女子爵你的爵位都有可能被剝奪。」

  哈布斯堡家族對於和自己合作的尼德蘭本地力量回報大體上是公正的,尼德蘭人的權利真不是一點,但把自己說得慘點挺能調動情緒啊。

  而德利赫特的威脅也不能說完全是沒有憑據的,異教徒嫌疑確實是貴族失去爵位的一大可能,公正調查這事當然是不存在,德利赫特不是來公正調查的,布魯塞爾方面也不可能。

  西班牙的宗教裁判所在這個方面一向敏感,對西班牙本土的貴族都是從嚴從重,更何況是尼德蘭貴族。

  「我相信皇帝,相信女總督。」但是蘇勒斯女子爵很清楚知道自己該信任誰,布魯塞爾方面的女總督受西班牙本土的影響更大,所以伍德的影響就更大,而眼前這個小兔崽子詆毀伍德,不論他話說得多麼動聽,也是不可信的。

  「你會後悔的。」德利赫特離開前如此說道。

  蘇勒斯城外,現在被密密麻麻的士兵包圍了,這裡聚集了超過三千尼德蘭民兵,三千人的部隊不算多,但是裡面還夾雜著三個大型土元素,更危險的是,蘇勒斯城的守衛力量非常弱。

  相比上次伍德千里救援的時候,情況並沒有明顯好轉,城市也沒有真正變得堅固,

  不是他們沒有好好工作,蘇勒斯女子爵和他經過努力,已經發現了大量古魔的信徒,問題就在於發現的情況太惡劣了,整座城市五分之一以上的居民依然堅定信仰著古魔,還有大約同樣數量的動搖分子。

  和已經大體控制住局面,還能和桔蟲人尋求合作、擴張的老亞廈那邊不同,蘇勒斯城還沒有站穩腳跟。

  「他們已經把城門堵住了?」不過蘇勒斯女子爵還是很有信心的樣子。

  「是的,這些土元素信徒搞工程確實是效率很高,而且好像還在繼續施工,想要把城門口的泥塘給排乾。」通都露卡說道,「他們動員那麼多人,還喊尼德蘭是尼德蘭人的尼德蘭,這是要造反?」

  「應該不是造反,如果是造反,那就是愚蠢到極點的造反。」蘇勒斯女子爵如此評價道,「我們這裡既沒有武器也沒有糧草,造反第一步打我們有什麼意義?」

  「嗯。」通都露卡點點頭,「也許首領只是想要搞宗派傾軋,但是一旦鬧起來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了。」

  蘇勒斯城內的糧食和武器加起來也就是夠這座城市用一個月,對於造反確實是沒有用。

  「大家都不要慌張,我是術士皇族的封臣,皇帝欽點的女子爵,攻打我們是造反,他們這根本就沒有下定決心要造反。」蘇勒斯女子爵大聲說話,確保城牆上的守衛們都能聽到,「你們已經都知道術士皇族和西班牙的強大了,如果要反對這樣的帝國,在我們這個小地方怎麼能耽誤?他們應該英格蘭或者丹麥的海盜合作,直接突襲拿下我們的城市是最基本的,這只是一場臨時起意的盲動而已。」

  蘇勒斯女子爵到了一個新地方,當然要想想各種可能呀,通過抓住的海盜,她已經和倫敦和哥本哈根的海盜船長有了一些聯繫,當然伍德不說和海盜合作,她就不會和海盜合作。

  但是如果哈布斯堡家族要侵吞的伍德利益,那伍德一聲令下,她立刻就能響應伍德。

  「對,肯定是在盲動,沒有真正的威脅。」這話有道理,但通都露卡對此有些不確定,因為相對距離較近的阿姆斯特丹的克魯伊夫來說,距離較遠的鹿特丹的古利特對他們還算是友好的,不過他和蘇勒斯女子爵配合得還是不錯的,「如果他們真的敢反對術士皇族,那肯定要聯合英格蘭和丹麥,這些土元素信徒就是在嚇唬人而已。」

  呼喊了一陣,蘇勒斯女子爵看到城牆上的士兵大致上是穩定的,然後她走下城牆,卻看到了滿臉嚴肅的的一個堂叔叔和他的幾個兒子,其中一個是一個精銳戰士,所以他在城

  「女子爵,這樣下去可不行,我們已經停止了對古老尊主的祭祀,可是他們還是污衊我們,這樣下去,我們會既沒有古老尊主庇護,又沒有公正的待遇。」這個堂叔叔算是蘇勒斯女子爵很近的一個親戚,他自己是一個術士,雖然只是普通位階但畢竟是施法者,一直是古老尊主的一個虔誠信徒,他現在滿臉都是悔恨,「那個伍德現在在哪裡?他的援兵在哪裡?」

  「是啊,伍德在哪裡?」

  「讓伍德出來啊!」

  蘇勒斯女子爵的幾個堂兄弟紛紛附和。

  這位堂叔繼續說道:「我們必須信仰古老尊主,然後接受和順從祂的安排,如果祂讓我們死,那我並無怨言,但是現在這樣不信尊主而死是不對的,我寧可...」

  他說道這裡,忽然見到蘇勒斯女子爵舉起手就是直插他的喉嚨。

  女子爵的鐵手套能夠額外增加不少力量,前幾天還屬於一個法蘭西人,這位老兄死在了護水使者的手上,如今蘇勒斯女子爵可以說是給他報仇了。

  蘇勒斯女子爵用鐵手套按住自己堂叔的嘴不讓他施法,然後一劍砍向那個精銳位階的堂兄,這次突襲沒有得手,但是通都露卡的「音鳴爆」及時落到了這一家子古魔信徒之中,把所有人都傷到了。

  這幾個人都是蘇勒斯女子爵的堂兄弟,完全沒想到過去也信古魔的女子爵居然直接就襲擊他們的父親。

  等到他們準備拔出武器的時候,只見蘇勒斯女子爵身邊的幾個護衛已經撲了上來,他們的武器也都是伍德剛剛從用風暴通信法陣送來的,消耗了一份風暴之力還有三分之一在位面旅行中受損了,目前只是勉強裝備了蘇勒斯女子爵的幾個護衛。

  但是這已經是很大的優勢了,蘇勒斯女子爵很快加入到了圍攻之中。

  「殺!」

  「褻瀆伍德者死!」

  「信仰邪魔者死!」

  蘇勒斯女子爵在這個時候說出了讓自己的部下再無疑惑的話。

  這些護衛都是最虔誠的風暴信徒和通都露卡一起,直接就摧毀了這一夥古魔的信徒。

  這些舒拉斯家族的成員死後,城內的士氣都是一震,所有人都明白了女子爵的決心和實力。

  「都準備好戰鬥,所有人成年人都要準備作戰,小隊長要盯緊自己的隊員,每一個人都應該感激伍德閣下給了我們如今的生活,這是你擺脫過去的最好機會,從此以後,我們應該擁有這濕潤富饒的世界!」蘇勒斯女子爵看著自己的部下,奮力大吼,「在風暴之主和伍德指引下,我們一定會勝利!」

  水網密布,土地肥沃的北尼德蘭是一塊比「無火熔爐」宜居不知道多少倍的地方,哪怕在邪魔統治下最虛假安逸的帕爾帕之庭也是如此,相比曾經的舒拉斯城更是不知道好了多少。

  等回到了風暴神廟,蘇勒斯女子爵坐在了那曾經沾染了她血多血肉的神像前,輕聲嘆了口氣:「看來是買不了那個低息國債了,我得把銀塔勒用來發獎金。」

  「伍德閣下會理解的。」臉上還沾著邪魔信徒血液的通都露卡說道,「我們是不是再通過風暴通信法陣請求伍德閣下給予一些支援?」

  「不用了,伍德閣下的援兵很快會到。」蘇勒斯女子爵知道伍德和她通信本身就有很大的代價,「我們好好休息,然後準備作戰。」

  送走了通都露卡,她跪在以伍德作為模特的風暴之主神像面前,報告這一次短促但關鍵的戰鬥。

  「風暴之主,請指引我。」

  「伍德,是你給了我的決心和勇氣。」

  「請給我更多,讓我能為蘇勒斯城的教友們奪取幸福的生活。」

  ...

  那不勒斯城,巴贊家族宅邸的客房中。

  伍德聽到女子爵祈禱之後起身,在床邊來回走了幾步,這是很不錯的客房,地上鋪著柔軟的毯子,赤腳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

  但是納雷德還是醒了,她在胡桃木床上沒說話,只使用自己藍色的眼睛觀察著伍德的表情,當看到一開始緊張的伍德漸漸放鬆,她的心也放鬆了一些。

  雖然並不知道戰鬥的細節,但伍德對於蘇勒斯女子爵的表現很滿意,她的果斷行動幫節約了鏡像使用次數和風暴之力,帶有位面本質的寶物對於西班牙來說也不是刻意輕易給予的,皇后也是派長子鄭而重之地作為最優質紅寶石的回禮送給伍德。

  伍德又走了幾步,然後回到了床上,他發現納雷德也醒了,他抱了抱自己的女伴,然後把臉埋在了她的栗色長髮之中,哪怕只有微弱的光線,伍德也能看出這美麗頭髮下那雙藍色眼睛中殘留的擔憂。

  「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發生了。」伍德簡單地說道,尼德蘭的這一輪鬥爭還遠沒有結束,但是蘇勒斯女子爵的表現讓他占據了先手。

  「那太好了。」納雷德一下子就半夢半醒,很快和伍德一起再次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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