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 兩大塊處決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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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決之座,土元素動物們的聚居點中。

  「就是你這異教徒,想要破壞吾主和古老尊主的盟約?!」

  當聽到處決之石零號沉重而莊嚴的聲音,並且怒斥伍德的時候,土元素老兔子和土元素貓的內心都是閃過深深的慚愧。

  它們剛剛多多少少都懷疑了處決之石殿下一秒或者半秒,雖然是如此稍縱即逝,但確實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僅僅因為這個的土元素法陣造得特別好,僅僅因為他拿出了讓自己精神頗為放鬆的安神劑,僅僅因為討厭的護水使者衝出來攻擊他就產生了這傢伙不一定是壞石頭的想法,真的是太荒唐了。

  雖然它們信的那個什麼古老尊主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神明,整天搞的那些個儀式都挺讓石頭們不安,土元素之主是代表古老傳承和不變大地的偉大神明,那些個新儀式真是看著就叫人不安。

  而且它們還暗中傳播自己的教義,相比土元素之主來說,它們的攻擊性更強,完全缺乏平和的部分。

  但是這裡是「處決之座」是土元素之主處決異教徒和褻瀆者的幹將,處決之石們恢復、休息和理解土元素之主教義的地方,而這裡覺醒的每一個土元素當然也都是最虔誠可靠、最堅固脫水,對土元素之主非常虔誠的,它們經常會作為土元素之主的幹將響應土元素牧師的儀式和召喚,當然跟隨處決之石一起降臨到褻瀆者所在的位面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伍德看了看死在自己腳下的那個護水使者,偉大之腦資料庫中,把「處決之座」稱為壓縮與絕望之魔工作的重點和成果很大的地方。

  『處決之石代表了土元素之主最兇橫和殘酷的一面。』

  『不論是把所謂的褻瀆者塞進肚子裡壓碎,還是壓在地面上磨平顯然都是讓處決之石和壓縮與絕望之魔都喜歡的處刑方式,也不會引起土元素之主過度的警惕。』

  『天然易於被壓縮與絕望之魔腐蝕和同化,目前情況已經相當嚴重。』

  伍德在「無火熔爐」先後奪取了壓縮與絕望之魔,土元素之主的本質,打擊了在風暴帝國毀滅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前者,同時惹惱了強大至極,代表了宇宙最原初、基本構成之一的後者,受到這個處決之石的反擊也算是恰如其分了。

  「你勾結了邪魔,背叛我們的主,還稱呼祂為吾主的盟友?褻瀆!」伍德舉起最初之劍,指著處決之石零號,高聲路雷鳴一般地說明它的罪行,「你褻瀆了吾主,背叛了祂對你如山嶽一般高大的恩情!」

  伍德並不急於攻擊這個敵人,雖然他知道處決之石二號一定已經威脅著威尼斯陸橋。

  這不是說伍德不在意奧地利大公國的情況,雖然皇后陛下對於這位維也納的親戚沒有一點好感,和伍德關係比較親近之後,經常就直接吐槽這位攝政殿下對於她娘家財產的侵害和對匈牙利文明的摧殘,而喝了加了庫查蟲的酒之後,甚至奧地利大使當面也會往往說得非常具體詳實,讓可憐的大使夫婦往往要竭盡全力地為攝政辯解。

  但是伍德對於攝政把奧地利艦隊派遣到甘地亞城停泊依然非常感激,他雖然已經有大半年沒回克里特島了,可是和妹妹的信件往來一直沒有停下,雖然比起小巴贊來說他們之間幾乎是沒有怎麼寫信,不過已經足以讓伍德知道克里特島最近這一年生活已經好很多了,雖然緋紅寒潮的影響沒有完全褪去,但是島上人們的生活已經回到了妮塔記憶中最好的時候,相比生活艱難,漁獲不足,家人被海盜擄掠而走能夠造成的痛苦還是要更大,奧地利和西班牙的艦隊的存在已經大大降低了巴巴利海盜活動的烈度,也讓克里特島上多了很多就業,加入海軍謀生不說,海軍本身也消耗很多物資。

  這固然是伍德努力工作和奮戰的回報,但伍德也不會不講感情,更不用說如果威尼斯共和國因此復興會對奧地利的削弱和牽制了,這將極大改變東地中海力量的平衡,讓克里特島如今艱辛但還算有所改善的處境一下子劃入深淵。

  但是伍德依然不著急,因為土元素之主不僅是「土」領域的神明,還是「時間」領域的主宰,這是讓偉大之腦都頗為嫉妒的領域,這個神明的部下在各個位面間的往來很快,比風暴之舟也只是稍微遜色,而伍德懷著的阿布是被偉大之腦認為整個多元宇宙最優秀的位面旅行工具,對祂的軍艦都有不小的威脅,偉大之腦的軍艦們本質上和「處決之座」一樣也是位面,升級後的阿布可以克服阻力,讓那些對自己敵意至極的位面稍微降低反應。

  『...』處決之石零號聽了伍德的話有一小會沒有反應,祂周圍的土元素兔子和土元素貓們倒是已經齊齊地包圍了伍德,就等祂一聲令下就要把伍德給幹掉了。

  「殿下,我們兔子從來沒有相信過他的鬼話啊。」

  「殿下,我們貓是最忠誠的啦。」

  現在不要說牧師,就連法師也是忠心耿耿,毫不猶豫地和伍德劃清界限了,雖然它們確實聞著那安神劑都很舒服。

  但是處決之石殿下親自來了,這事還有什麼好疑惑的呢?

  「處決之石殿下,你收到我的通知了!」爺爺護水使者非常高興,它現在渾身上下都難受,伍德的安神劑讓它非常不爽,但是它靈魂深處感到極為愉悅啊,「這是罪大惡極的褻瀆者,是最卑鄙的敵人!那個罪惡的公主請交給我,我來消滅這些人類!」

  相比在「無火熔爐」或者是伍德的「家」,這些護水使者實際上已經把攻擊性大大收斂了起來,而且它們的處刑方式又天然讓土元素們喜歡,更重要的是,它們對水的敏感和執著讓每一個土元素都很高興,在「處決之座」這個土元素的樂園,每一滴水都是如此可恨。

  一看就符合土元素之主的喜好嘛。

  看著護水使者在處決之石旁邊跳出來,其他土元素們都不說話了,微微的懷疑還在醞釀,但是永遠無法激發了。

  安娜公主看了看伍德,它還是精進地握住寶劍,身體也進入了準備戰鬥的狀態。

  但是處決之石零號始終沒有下令,只有伍德安排的法陣還在緩緩運作,把安神劑激發到每一個土元素的心中。

  伍德拖延時間首要是給在「家」的處決之石二號多一點回來的機會,他構建的法陣中放了很多處決之石二號在烏得勒支大教堂里遺落的身體部件,這些石頭和安神劑混合在一起,會損害處決之石的心智,因為祂現在已經不再是絕對中立的存在了。

  而且這種身體部件會讓它可以更加輕易地回到這個「處決之座」,當然護國位階的存在即使有這樣的指引要回來也會非常困難,所以伍德不介意多拖延一下時間。

  在此期間,他可以完成其次的目標,觀察著自己的對手。

  祂身上時不時有石頭從它巨大的圓石腦袋上落下,然後重新融入祂方形的大腳,接著重新向上攀爬到膝蓋、肚子、胸口最後是腦袋,然後重新落下。

  僅僅是看著這異象,伍德就非常想和安神劑,這是極大的負擔,但同時也是極大的秘密,土元素之主的本質和威能正在這裡面展露,雖然伍德對於土元素之主的本質已經有極深的理解,但是多看一點也是極好的,伍德對於高位階的知識很有興趣,伍德需要安神劑,他暫時還不知道那不勒斯的情況,但是即使巴贊夫人的工作室運轉完好的情況下,伍德的安神劑供應也已經壓力極大,

  法師們都很有購買力,但是他們自己的心智無法承受這些知識,德魯伊和牧師的心智更堅強一些,不過他們大部分又缺乏記錄和理解所需的智力,所以伍德有發揮的空間。

  這異象說明處決之石每一分每一秒都散發著土元素之主的神力,預示著伍德面對敵人的危險,在「處決之座」上,處決之石比在「家」強大了太多。

  這樣對手,伍德知道自己在祂面前根本堅持不了在「家」的一半時間,給予反擊也會非常困難。

  偉大之腦說祂在這裡幾乎能夠預見到一切,你的攻擊將全部落空,你的躲避將毫無意義,你的走位將把自己葬送。

  不過伍德當下的操作,說的話,確實是處決之石零號完全沒有預見到的。

  「你...這褻瀆者,腦子有問題。」聽了伍德的話,處決之石零號感到很慚愧,很懷疑自己的能力,因為一號、二號本質上也是祂,祂們哥仨之間並不存在甩鍋的問題,「我怎麼會被你摧毀了一個...你背後到底是誰,你是怎麼讓那個烏得勒支大主教背叛吾主的?」

  「他發現你信仰了邪魔,當然就要和我合作了。」伍德一邊隨口解釋,一邊繼續觀察著土元素的本質,他更想喝水了,但是這時候喝水顯然很不合適。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空氣,只有一點點微不可查的安神劑的味道。

  「告訴我事實,我也許可以留你一命。」處決之石零號當然是沒有誠意的,伍德可是奪取了土元素之主本質的褻瀆者,「到底是誰在你身後支持你,策反了那麼多高階而虔誠的信徒,是不是那個四要素背叛了吾主?」

  ...

  爺爺護水使者的內心在一分鐘內經歷了一點點的起伏,大部分當然是痛苦,雖然這個孫子並不讓它喜歡,畢竟這是它曾經是一個低賤人類的證明,但是畢竟這些年在「處決之座」上還是挺配合它工作,一點沒有找什麼麻煩的。

  它距離伍德那麼近,被安神劑給吸引然後消滅,實在是一大損失。

  它倒完全不擔心伍德真的能在這裡鬧出什麼大事,這處決之石勾結古老尊主肯定是真的,它在自己的身體上都印了好幾個古老尊主的徽記和法陣,整天把人壓得扁平又服帖,那肯定不是純粹土元素的信徒了啊。

  但是它不擔心這事,因為伍德這傢伙滿身都是水,即使他拿出再多實錘,即使弄了這麼個法陣,但是只要處決之石等會出來說上幾句,

  土元素們一定是會支持處決之石的,這事護水使者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這些泥土腦袋說到底就是泥土腦袋啊,不論它們把自己弄得像兔子還是貓。

  它們在這裡幹了那麼久的工作,條件那麼好,支持那麼多,怎麼可能有什麼意外呢?

  雖然那個不是孫子的孫子已經死了,但他還是比較好地完成了自己安排正面吸引伍德注意力的差事,而不論伍德拿出處決之石已經改信古老尊主的證據,它也是一點也不擔心的,因為處決之石零號已經來了。

  爺爺護水使者只想著怎麼解決伍德身邊那個很緊張,但是還不算很害怕的小妞。

  呵呵,等我把你綁在石柱上,一點一點抽乾水分做成祭品,一定能大大取悅古老尊主!

  當然伍德不一定會完蛋,即使完蛋也肯定是屬於土元素之主的,不過處決之石在壓碎他之後肯定會希望在獻祭之前也給他脫脫水,那就是自己的機會啦。

  「咦?」

  正在胡思亂想的爺爺護水使者忽然看到眼前又出現了一座大石頭。

  伍德這時候已經到了極限,空氣中瀰漫出來的一點安神劑對他的安神效果已經完全不足以抵消他剛剛窺視土元素本質的壓力了,所以處決之石一號也就不用繼續躲藏下去了。

  「處決之石,是一號殿下。」

  「一號殿下去處決褻瀆者回來啦。」

  「唉呀,一號殿下似乎有點受傷呀。」

  土元素動物們發現第二個處決之石出現,而且狀態不算好。

  「褻瀆者,你這褻瀆者勾結邪魔!」不過處決之石一號說的話卻有力至極,「虔誠的土元素們,你們都被這個褻瀆者給欺騙了,它已經墮落了,勾結邪魔了,壓縮與絕望之主是邪魔,是想要竊取土元素之主權柄的邪魔!」

  處決之石一號一邊說,一邊揮拳朝著處決之石零號猛擊!

  它全力以赴的一拳沉沉地命中了處決之石零號,這位老兄真的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的懵逼了。

  被土元素之主親自啟蒙,獲得靈性已經有千百年了,作為一個山峰已經有數萬年,這些年份加在一起,也沒有見證過如此事情。

  它被自己給錘了!

  自己背叛了土元素之主?!

  一號背叛了?還是我背叛了?

  零號不明白自己怎麼會指控自己,到底是自己出問題,還是自己出問題了?

  這麼一小會短暫的猶豫,處決之石一號已經連續猛錘了它幾次,每一次都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作為最強大的土元素,哪怕已經成了伍德的部下,祂依然能夠借到這個位面的力量。

  而且現在祂的身體也有一定的神性,每一下都能破壞處決之石零號的本質。

  當處決之石零號意識到危機,不再思考石生,想要先保住自己的時候,處決之石一號在「家」上受傷的那點劣勢已經完全不存在了,處決之石零號本身實力也有的那點有限優勢也都毀滅了,祂傷痕累累,身上土元素神力都在瓦解崩潰。

  「為了土元素之主!」

  更加糟糕的是,其他土元素也在一起圍攻祂!

  伍德不是第一個動手的,他只是大聲呼喊口號,土元素兔子和貓們就一起朝著零號發起了攻擊,各種治療神術朝著一號釋放,而零號就是各種攻擊魔法圍攻了。

  伍德前面製造的那點困惑不足以推翻處決之石本身的優勢,甚至動搖的幅度也很有限,但是當另一塊處決之石支持伍德的時候,這時候就能製造出極大的危害了。

  「為了土元素之主!」

  ...

  威尼斯,陸橋。

  正藏身在陸橋之中拆解陸橋的處決之石二號隱隱約約聽到了讓它不安的呼喊,它感到很痛苦。

  這真是奇怪。

  難道是因為拆毀陸橋讓它的一部分身體暴露在海水中了嗎?

  祂早就做好準備了啊,身上包裹的塗層足以維持好幾個小時呢,能有什麼問題?難道是這塗層質量不佳?

  這裡也有叛徒,處決之石二號對於烏得勒支大主教的背叛總是有些懷疑,可是這個萊因哈特夫人本質上也是土元素了啊,她不可能也背叛的,不可能的事情。

  處決之石二號稍微降低了拆陸橋的速度,它本來就拆得不快,這是為了逼迫天上的那隻大貓下來和它硬碰硬的招數。

  當然另一個目標是陸橋上的奧地利精兵,這些士兵正用裝滿了土塊的布袋,近乎絕望地在加固陸橋,這種行為讓處決之石二號覺得可笑,如此微薄的人力也想對抗吾主的神威?!

  不過奧斯曼人希望它能儘可能地多吸引一下這些士兵,他們是奧地利大公國的真正家當,是失去了威尼斯的攝政極難補充的。

  它和海雷丁這對組合,在陸橋這樣的地形上,能取得很大的勝利,僅僅是拆掉陸橋實在是不夠呀。

  重創了敵人之後,它還要向「處決之座」請求援兵,上次它們損失了不少部下,這次還得補充點土元素才行。

  這應該是沒問題的,零號那裡還有足夠的...

  「救我!」

  「快回來!」

  「救我!」

  處決之石二號突然聽清了,另一個位面上的自己,正在倉皇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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