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 處決之石零號和二號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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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

  「?」

  隱隱約約聽到了留守「處決之座」的另一部分自己在求救,處決之石二號首先是恐慌,大概恐慌了那麼一兩秒鐘吧。

  然後它立刻冷靜了下來,可能是幻聽。

  一定是因為它為了拆毀這座海水包圍中陸橋,占了太多水,所以現在精神狀況不大好。

  應該吸收點安神劑的。

  和一切使用魔網的有理智的存在一樣,土元素們當然也需要安神劑,處決之石二號受到壓縮與絕望之魔的影響不小,但還遠遠沒有達到能改變它本質不再需要安神劑的地步。

  當然它的感知體質都遠遠不是凡人極限能夠描述的,而且僅僅是位於乾燥脫水的泥土之中就能得到類似喝安神劑的效果。

  但是從烏得勒支之戰以來,它一路急行,確實沒有讓高階牧師給他提供過安神劑。

  此時此刻,又身處於每一個有理智有道德的石頭都厭惡至極的,荒謬和無序的具象,罪惡和無知的化身,一切污穢自然聚集所在,大海之中呢?

  「處決之石殿下?!」

  一隻水生星月之仆就在陸橋旁邊,負責處決之石二號和海雷丁之間的聯絡,它看著處決之石拆解陸橋有點慢就一直有點擔心了,這個時候看它完全不懂,就上來問了一問。

  「不要急!你急什麼急?!」處決之石二號用極為急躁的語氣吼道,「你們這些污水中的爛肉能懂什麼?!」

  「是,是。」這隻長著一隻長長魚鰭,兩對長觸,渾身上下都的水的傢伙早就讓處決之石二號看著就煩了,這位當然也很是惱怒,但是它只能克制自己,「海雷丁殿下說,如果這個李特不肯下來,我們也就不要再等了,先拆了陸橋,然後處決之石殿下你繼續南下,去亞平寧半島就行,那裡是奧地利和西班牙力量的結合部,一大堆各懷鬼胎的義大利城邦和宗教貴族會支持你的。」

  「什麼不肯下來?!他們一定會來,伍德那個傢伙只是因為血肉之軀天然的弱點所以會比我慢一點,但是他現在一定是日夜兼程在趕路。」處決之石二號怒吼一聲,海雷丁和奧斯曼人對於能夠拆掉陸橋恢復威尼斯共和國的獨立就很滿足了,但是土元素之主丟了陸橋,讓一個半島恢復成了島嶼,更別說處決之石一號完蛋,西屬尼德蘭這塊地盤也丟了,付出那麼大的代價,首要就是為了對付褻瀆者伍德,處決之石二號在從「處決之座」出發前清晰至極地感受到了土元素之主對於伍德痛恨至極的態度,這次要是沒能幹掉伍德,它身上的神恩肯定要減少,甚至連從神的位置也未必能保住,自從和古老尊主結盟後,土元素之主的賞罰要被過去強烈多了,「再等一會,等伍德那個傢伙到了陸橋,這些人類一定會衝過來和我們拼命,到時候我把陸橋靠近大陸的那邊一斷,你們就把困住的這些傢伙全部幹掉。」

  「可是海雷丁殿下說拉迪斯勞斯和李特都是非常強大的敵人,伍德根據處決之石殿下你的說法也是一個非常猖狂可怕的敵人。」這隻水手星月之仆不敢這麼回去跟海雷丁你個交代啊,它還在努力,「其實能拆掉...」

  這位趴在陸橋上的半人半惡魔的倒霉蛋被陸橋上伸出來的一隻大手給捏住了。

  「救我...」

  處決之石二號再次聽見了那虛假的聲音。

  處決之石零號是不可能向它求援的,不是說處決之石零號是無敵的,處決之石二號在來「家」的路上就見過能威脅祂的存在,不論是那條帶有星月之主神力的魔龍還是散發著令每一塊石頭都不安味道的緋紅冰都是很有威脅的。

  但是這樣的存在移動是無法瞞過處決之石二號的,哪怕再遠,它們的移動也會為它所知,而且即使有某些特殊的隱秘手段可以使用,它也可以指望魔龍。

  雖然星月之主不算是特別可靠的盟友,但是這個「家」上,祂信徒的帝國正面臨極大威脅,任何角度來說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突襲自己。

  而星月魔龍和緋紅冰互相抵消之後,還有什麼能威脅到零號??

  哪怕伍德這個狂徒真的去了「處決之座」,這是絕對失去理智的行為,他在面對有神性加持,不需要什麼祭品就能使用一部分神才有威能的零號面前難道還能有什麼威脅?能堅持半分鐘就算很了不起了。

  所以處決之座上絕對沒事,而且伍德雖然是猖狂的褻瀆者,但是來陸橋的可能性還是大得多。

  它立刻確定了自己聽到的一定是虛假的聲音,這一定是土元素教會中的叛徒在使用卑鄙無恥的手段影響它的思維。

  教會內一定有叛徒,說不定就是那個已經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土元素的萊因哈特夫人,她身上那一點點可恨的人類殘餘早就讓處決之石二號不爽了,雖然這次她大體上還算配合自己,可是堅決不肯給拉迪斯勞斯有毒的安神油膏,說什麼攝政絕對不會那麼不小心的。

  也不肯發動城裡數量不算少的土元素信徒一起公開起義,說什麼這些人都是無法理解土元素之主為什麼要拆毀陸橋的,一聲令下一定會懷疑她背叛了土元素之主。

  處決之石二號對於這種不虔誠真是怒火中燒啊,但是它一時半會又不能錘這萊因哈特夫人,只要拿某條魚撒氣了。

  「咚...」

  處決之石二號忍了好久了,它受夠了。

  處決之石二號忍著微微的刺痛,這是海水造成感覺,伸手把這個傢伙給錘爛了。

  「伍德你這褻瀆者,你出來啊!」

  處決之石二號一邊錘,一邊還發出了怒吼。

  ...

  雖然聽不懂土元素語,但是因為擔心神殿崩塌已經走到神殿外面的拉迪斯勞斯還是聽懂了伍德這個詞。

  「咱們的賢者之劍還真是善於結仇。」攝政說完也不看巴贊夫人,說完之後他從腰帶里拿出一個水囊,「我用了祈願術之後,你就引導士兵們和市民們一起加固陸橋。」

  攝政殿下當然有點生氣,這件事他部分可以說真是有點被攤上的,雖然他支持過伍德搞事,可是這次對付土元素教會他完全沒有插手,相比皇帝和西班牙國內對於土元素教會有很大不滿來說,他和土元素教會真的是相處得還可以的。

  「不,這不是我應該做的事。」巴贊夫人讓拉迪斯勞斯奇怪了,陸橋附近已經聚集起大幾千威尼斯市民,都是虔誠信仰暗日的那部分,他們能夠在巴贊夫人這個暗日高階牧師的帶領下捨生忘死地加固陸橋,「這些市民敢來那就是最虔誠的,拉迪斯勞斯殿下你隨便找幾個暗日牧師帶著他們修補就是了,我來對付處決之石二號,這個東西非常強,你的部下沒有對付它的經驗,需要先看看情況。」

  「?」巴贊夫人這話說得拉迪斯勞斯驚了,她居然是當先去和處決之石二號硬碰硬。

  奧地利最強,最能硬碰硬的護國在東線戰場回不來,攝政雖然帶來了另一個護國,但是那位老兄此時真的是硬著頭皮準備扛一下。

  雖然拉迪斯勞斯許諾了他威尼斯島上一條街,還有五萬現塔勒,人家一個戰士/決鬥者護國也沒法在坍塌的陸橋上和大石頭來硬的啊。

  「伍德也很善於交朋友啊。」拉迪斯勞斯不禁感嘆。

  「他向我保證會把眼前的敵人削弱到合適的地步的。」巴贊夫人一邊說,一邊拿出了錘子,然後給自己以此上了「牛之力量」、「援助術」、「熊之堅韌」和「神之面容」。

  「你知道如今那不勒斯的情況吧?」攝政看著海水中的一具西班牙士兵的袍子衝到了陸橋上。

  巴贊夫人看了看這可能是自己繼子部下的屍體,點點頭:「我知道,我能夠應付的,伍德都敢去處決之座,我們還能料理不好這裡的一點小事?」

  拉迪斯勞斯看了一眼巴贊夫人,為了親兒子的性命和前途,這位暗日牧師真的是無所畏懼了。

  而伍德的操作也讓他驚了,作為身經百戰的位面戰士,他知道一些「處決之座」的事情,也知道一些「無火熔爐」的事情。

  「他能在無火熔爐撈這麼多就夠厲害,這次居然去處決之座了...說不定還真行。」拉迪斯勞斯搖了搖頭,「我一度以為說他們是瘋狂之劍是毫無根據的謠言和卑鄙無恥的中傷呢,還有你兒子真是隨你。」

  哪怕那麼緊張的氣氛下,巴贊夫人聽了這話笑了起來。

  「啊哈哈。」拉迪斯勞斯自己也笑了起來,「放鬆點就對了,我連蘇萊曼和海雷丁都打敗了,沒什麼我應付不了的。」

  對於殺妻滅子的蘇萊曼,歐羅巴的大部分君主評價都不高,特別是皇后陛下一直說自己的哥哥會被蘇萊曼打敗只是因為匈牙利當時無君無父,首鼠兩端的貴族太多,其實蘇萊曼也就是那麼回事。

  但是巴贊夫人卻能看出來,這位君主在順境中能夠充分利用優勢,在逆境中能夠堅持奮鬥,絕不是好對付的對手。

  「謝謝。」巴贊夫人說道。

  「謝什麼,這是我的國家,我的橋。」拉迪斯勞斯已經準備好了第二個「祈願術」,準備給巴贊夫人用。

  「你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巴贊夫人還要再說,忽然看到海水中一陣翻騰,身經百戰的海雷丁聞到了戰機在失去,一場不錯的勝利可能要溜走的危險氣息,主動帶著部下發動了攻擊。

  她們紛紛趴到陸橋之上,用牙齒和魚鰭,一點點地拆卸陸橋。

  已經失去了土元素神力支持的陸橋在大海中本來就很艱難,這時候迅速地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了一部分厚度。

  巴贊夫人手持錘子看著陸橋的中心,處決之石二號在用土元素語怒吼,但是沒有加入攻擊。

  「我祈願,請讓威尼斯陸橋更加堅固。」隨著拉迪斯勞斯使用了第一個1級魔法祈願術,海水中憑空掀起一陣巨浪。

  一隻水生惡魔肉眼不可見的大貓被抓上天空,然後迅速被丟到了岸上,它在奧地利士兵的包圍中掙扎,但全是徒勞。

  「我命令你目盲!」拉迪斯勞斯同時大吼一聲,朝著海中施展了一個8級魔法「律令目盲」。

  而與此同時,上百發弓箭和弩機還有魔法飛彈一起激發。

  這一下成功地讓躍出水面的大鯊魚失去了焦距,沒有準確地咬住無形之獅。

  「萬歲,奧地利萬歲!」

  「攝政萬歲!」

  奧地利士兵歡呼嘹亮,但是拉迪斯勞斯臉上並無喜色,這場戰鬥只是剛剛開始呢。

  水下「醫療術」的光芒閃過,海雷丁還能再來啊。

  而陸橋崩潰的速度也只是稍微減慢,這聯繫著威尼斯和奧地利國運的土橋,還是在以不算很快,但足以讓拉迪斯勞斯痛徹心扉的速度消融進大海。

  ...

  處決之座,土元素動物聚居點。

  伍德正一邊和安娜公主一起等著處決之石二號,一邊看著兩塊如山的處決之石正在奮力搏殺。

  他希望能徹底解決處決之石對自己和「家」的威脅,特別是「家」。

  伍德不喜歡連累別人,特別是真心幫助過自己的人,攝政雖然在皇后口中有那麼多缺點。

  但是對於伍德和邪魔作戰的支持是很大的,伍德不會忘記那讓古魔將軍們被重創的玫瑰花雨,也不會忘記最近的安神劑。

  巴贊夫人在那不勒斯的安神劑生產也是得到奧地利不小支援的,而且攝政也沒有在安神劑市場上製造風波,他從沒有從伍德的安神劑需求上獲利,反而一直幫助平穩市場。

  所以伍德不想要給支持者填麻煩。

  這很難。

  即使對伍德這樣強大的存在也是如此,因為石頭這種敵人實在是太難抓了。

  兩塊大石頭每次碰撞都猶如震級不大,但是震源較淺的地震。

  其中一塊身上土元素神力濃郁,而且一開始狀態也比較完好,另一塊則在同伍德的戰鬥中損傷頗大,只有全盛時七八成的狀態。

  但是現在前者已經完全被後者壓制住了,被後者幾次猛錘之後,前者身上神奇、美妙讓伍德獲益良多的土石循環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神力循環只有處決之石零號身上才有,即使飛蟲的資料庫中都沒有相關數據,偉大之腦都有些好奇其作用的方式,懷疑零號一旦激發出來,可以爆發出極大的威能。

  威力極大這一點伍德是毫無疑問的,因為沒有數據本身就說明了這個能力對於敵人的威力,任何人、魔、蟲在見證了零號的攻擊後都無法倖存。

  但是這威力最大的攻擊現在已經用不出了,處決之石一號的突襲讓零號的身體已經受到重創,上面神力停止運轉。

  被自己突襲實在是一個難以想像的事情,而土元素兔子和貓們也是一起猛攻啊,它們造成的傷害雖然不大,但也絕對不可忽視,這裡畢竟也是它們的主場啊。

  現在零號已經不是祂而是它了,神力能夠穩定地凝聚於物質界已經是奇觀,是「處決之座」這個特殊環境下才有的了。

  伍德思考著這時候自己是不是該立刻動手了,他現在加入應該是可以讓零號失敗了,但是二號會不會回來呢?

  如果它不回來,自己接著就要進攻這個次位面上的土元素總神殿了逼迫它回援了,而這一步的前提是不僅打敗,而且要摧毀處決之石零號。

  處決之石零號哪怕只剩下半口氣逃回總神殿,伍德也不可能打敗它。

  所以伍德還想再等等,等零號再弱一點再動手。

  「伍德,我很渴,你怎麼樣?」安娜公主一邊說,一邊喝了一大口安神劑。

  「我還好,你怎麼把水都喝完了?」伍德看了看安娜公主的臉色,再看了看她的水囊,水囊已經基本空了,但伍德看安娜公主的臉色確信她的狀態還能堅持一會,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水囊,忽然發現自己的水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幹了,伍德確信自己沒喝完,他一直小心地計算著數量,確保自己心智的安全,「我明白了,不是你喝多了,這個處決之石零號真的不一般。」

  處決之石二號對「處決之座」的情況有所誤判不算奇怪,因為處決之石零號確實是非常強大的存在,僅僅是站在它周圍,伍德和安娜身體、水囊里的水分就不可抑制地加速流失,本來這個位面就有這個效果,但是在這個敵人身邊,這效果加大了何止十倍。

  伍德的安神劑耗盡了。

  「這是媽媽給我的,她說能增加一點獨特的感知。」安娜公主說著遞給伍德一個戒指,她嘴唇已經完全乾裂,上面有好幾塊血絲,「我現在用不上。」

  伍德猶豫了一秒才接過戒指,這對他來說也是難得了,他感到自己的精神稍微穩固了一些,比一點感知要多,除了感知,他還得到了安娜公主的支持。

  安娜公主的提醒讓伍德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和猶豫了。

  處決之石二號超大號綠松石製造的眼中突然閃出了一個伍德。

  這讓已經恢復了戰鬥,但還在胡思亂想的零號又是大大失措。

  它連續被伍德和處決之石二號命中,最初之劍和處決之石二號的重錘一起,連續命中了它的脖子。

  處決之石零號驚慌地發現,自己好像要被敵人斬斷腦袋了。

  一座山要被斬首了。

  就在這時,伍德製造的土元素法陣上,另外一座山出現了。

  被海雷丁惹惱了的土元素二號在零號生死存亡的危機下終於激發了自己身上內置的祭品,主動接受召喚,返回了「處決之座」。

  伍德的目的達成了,但是伍德的危機也達到了極點。

  兩大塊處決之石,把他和安娜公主,「永恆回聲」給包圍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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