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處決之石二號的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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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身後的山丘在隆隆升起,安娜公主有點害怕。

  「別怕。」

  「我不怕。」

  「嗯。」

  伍德沒看安娜公主,他要控制自己的鏡像猛砍處決之石零號,雖然屢次遭到重創,但是這個敵人依然很強大,依然有很強的生命力。

  當然任何人處於兩塊處決之石的夾擊之中,都是最嚴厲的一場考驗。

  哪怕伍德有所安排也是絕對不敢大意的。

  剛剛還在跟著伍德一起圍攻處決之石零號的土元素兔子和貓們陷入了沉默,雖然處決之石零號明顯已經受到了壓縮與絕望之魔很大的影響,但是現在二號似乎也要幫他啊。

  二對一。

  這不僅是心理上的,而且是實力上的,兩個處決之石聯手,那麼一號和伍德肯定難以對抗啊!

  是不是該重新支持比較強大的一方了?

  土元素老兔子正在想著呢,忽然聽到一聲怒吼。

  「我們土元素貓是最虔誠的土元素,我們支持處決之石!」

  土元素貓居然已經開始襲擊土元素兔子了。

  安娜公主不斷地朝著處決之石零號射擊,只是時不時地看看伍德。

  賢者之劍操縱自己的鏡像繼續和一號猛攻零號,伍德知道自己不大可能在二號的干擾下摧毀零號,但是他還是要試試。

  伍德本體舉劍朝著處決之石二號,他要儘可能地拖延一會。

  現在這個結果不算差,處決之石對「家」的威脅在一兩年內會很有限。

  但是看著成形的處決之石二號,伍德並不放鬆,這伙敵人和壓縮與絕望之魔合流的話,所有有他支持者的次位面都會日子極為難過,激鬥連場再所難免。

  然後就在下一刻,處決之石二號又有了變化。

  ...

  伍德的「家」,聯繫奧地利本土和威尼斯的陸橋已經垮塌了一半,有些地方只有兩人能夠通行,而且中堅還有一個大坑。

  塌陷的路橋裡面奧地利士兵和水生星月之仆的屍體混合在一起,有的已經衝進大海,有的還在和陸橋反覆碰撞。

  這裡剛剛結束了一場短促但非常激烈的戰鬥,巴贊夫人身受重傷,但是她只想傷得更重,想要不顧一切地衝進已經垮塌了一半的陸橋空洞混戰中。

  處決之石二號已經鑽進了陸橋深處,雖然進去前被巴贊夫人和她的戰友一頓猛錘,但是它現在已經脫離了接觸。

  就在不到一分鐘前,這個土元素之主的代理石終於發難,當即在陸橋里搞出了不小的動靜,先是一個劇烈衝鋒好幾十個奧地利士兵丟進了海里,然後一個重錘把土元素神廟給掀翻了,這當然不是自己石衝撞自己石,處決之石二號掀翻的神廟裡七零八落地飛出好些個中堅、精銳的土元素。

  「幹得好,伍德!」

  這個神廟裡凝聚的神力激發出來,但是拉迪斯勞斯卻不怒反笑,還誇獎了伍德一句。

  因為這個激發的時機不對,如果這個力量在陸橋崩潰了三分之二的時候使用,那麼整個陸橋都會坍塌倒入地中海,拉迪斯勞斯半生事業最重要的部分就岌岌可危了,但是現在這麼用,也就是造成一點麻煩而已。

  「你贏了。」萊因哈特夫人已經被幾個奧地利人一起按在了地上,這位女牧師剛剛也一起攻擊拉迪斯勞斯。

  「你的情況怎麼樣?能控制自己了嗎?」拉迪斯勞斯卻沒有要殺她的意思,甚至沒有發火。

  「不能,你放開我,我還是要攻擊。」萊因哈特夫人說著朝拉迪斯勞斯身邊的一個巴巴羅薩牧師吐了一個黃色的光波。

  這位老兄被命中了之後立刻趴在地上嘔吐,綠色的酸液從他的各個孔洞內一起流出,他的胃酸變多了幾十倍,而且還有了人體無法承受的腐蝕性。

  他身上立刻得到了一個「治療致命傷」,倒是不會死。

  「都送到岸上去!」拉迪斯勞斯心疼地看著被加強胃酸又腐蝕了不少的陸橋,讓萊因哈特夫人和自己受傷的部下都上岸。

  「攝政殿下,我們立刻去掃平威尼斯島上的叛賊吧!」一個巴巴羅薩的牧師說道,她滿臉都是興奮,這次對她和她的神明來說,危機似乎已經過去,把威尼斯徹底變成奧地利一部分的戰機出現了。

  「不要急。」拉迪斯勞斯卻搖搖頭。

  「殿下,現在立刻動手,能搶在威尼斯島上的逆賊反應過來之前摧毀他們啊,否則這幫傢伙又縮起來了!」這個女牧師連忙勸道。

  拉迪斯勞斯只是揮揮手,沒有再理會這個女牧師的建議,只是對她和其他人說道:「強化防禦,把能夠維修的部分儘快維修,多投入一些能強化陸橋的材料,不要給星月異教徒機會。」

  其實海雷丁和他的部下並沒有衝過來。

  處決之石二號並不笨,越是要跑,越是要讓不可靠的盟友覺得自己要拼命。

  然而它這麼一操作,經驗豐富的海雷丁卻沒有上當,他一看就知道一直沒有反應的處決之石二號突然那麼猛地站起來是有問題,它沒有指揮部下衝擊陸橋,只是遠遠地捕殺被處決之石二號丟得比較遠的士兵。

  然後處決之石二號喊了幾聲,海雷丁始終沒有壓上來,它和巴贊夫人硬碰硬了兩回合,就把這個核心巔峰的暗日女牧師弄得殘破不已,但是它自己也被處決之石零號的慘叫聲給弄得全無戰意,稍微拉開一點空間就朝著陸橋內部流竄,要拉開距離回到「處決之座」。

  接下來的幾秒鐘里,處決之石二號受了不輕的傷,但是巴贊夫人還是覺得她沒有足夠重創處決之石二號。

  這場戰鬥對於奧地利和拉迪斯勞斯來說毫無疑問已經贏了,儘管來日處決之石說不定還能造成麻煩,但是奧地利這樣的大國總有辦法的。

  但是巴贊夫人還是不接受這個勝利,她要一個處決之石,要一個能讓上帝垂青的祭品。

  她已經努力到了極點還在朝著極限之上狂奔,身體和靈魂都在狂奔,全然不顧她的手臂已經斷了一根,肋骨還不止一根,一條腿已經反向扭曲,完全不是人類的構造。

  這還遠不是她受到的全部傷害,更重大的打擊在靈魂,土元素的神力正在她的身體裡蔓延,拖慢她的思維,扭曲她的視線。

  巴贊夫人實際上已經看不見了,她的眼前只是一片黃土,但是她還在沖。

  「巴贊夫人...」

  「沖啊,衝進陸橋去!」

  「巴贊夫人...」

  「沖,沖!」

  巴贊夫人衝過一片渾濁的海水,然後衝進了一個漆黑無光,但是泥土時而落下,時而猶如爆炸一般上沖的坑道,這是土元素神力失控的區域,陸橋的中段已經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厚度。

  巴贊夫人身後跟著一個戴著美麗羽毛裝飾寬檐帽的卓爾精靈,這位是奧地利大公國中興之後投靠,在奪取布達、貝爾格勒,將奧斯曼逐出匈牙利平原戰鬥中功勞赫赫的卓爾護國賈拉索。

  「巴贊夫人...」賈拉索對於巴贊夫人的戰鬥意志是非常欽佩的,他從沒見過哪個暗日牧師有這個戰鬥意志。

  她這個時候應該是已經動不了了,能夠自己呼吸都很了不起了,可是她孩子啊衝鋒。

  賈拉索知道是什麼力量支撐著她,他也偶爾嘲笑過巴贊母子的關係,但是現在他對自己只有羞愧。

  「來啊!」

  「我在這裡。」

  「來!」

  漆黑的陸橋內部,陣陣治療神術的靈光閃過,賈拉索不斷給自己和巴贊夫人提供治療,這一路上混亂的土元素神力時不時就激發出各種土刺和擋路的小石頭,在這么小的空間裡,走直線的巴贊夫人不斷給各種命中。

  在污水中的賈拉索雖然也不好受,但還是能猶如一條最靈活的金槍魚一般躲開絕大部分土刺,

  他一隻手有時用刺劍攻擊小土元素,有時給巴贊夫人撕扯捲軸,另一隻手則完全垂著,他的手剛剛也被處決之石二號給來了一下,但是賈拉索此時都沒有後退,那太可恥了,他也有孩子,他不能看著一個母親白白送死。

  父母和孩子之間的聯繫有時候就是如此強大。

  巴贊夫人依然在奮力衝鋒,疼痛的感覺,只想要多傷害處決之石二號一點,她知道這對於伍德,對於她自己,更重要的是對於小巴贊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她可以得不到更高的地位,可以失去那不勒斯的工作室,但是她一定要成為鎮國,不是為了成為真選教皇之下的第二人,不是為了得到嚴懲摧毀她工作室的敵人,更不是為了幾十個女修道院和上百萬塔勒財產的管理和處置權。

  只是為了胡安。

  賈拉索和巴贊夫人已經深入到了陸橋很遠地方,前者當然不全是受了感召,而是他知道一些伍德的實力。

  奧斯曼帝國的卓爾精靈中,有一些還在和他保持聯繫,他知道伍德在奧斯曼人心中造成的壓力。

  據說星月之主的一個兒子,從去年這個時候的日常就是通告克里特島的丑劍士又闖禍了,惹火了哪個哪個偉大存在,馬上就要完蛋了,不用我們奧斯曼帝國去對付,等他完蛋就行。

  過一陣則是克里特島的那個瘋狂之劍這次一次惹了兩個偉大存在,絕對是徹徹底底要完了,大家就等著他一死,然後衝上克里特島把他弄出來的局面都給平了就好。

  最近的通報成了,大家先觀望一下,不要主動去攻擊伍德閣下,等祂的好消息。

  這讓卓爾們非常高興,哪怕因為種種原因無法離開奧斯曼帝國的卓爾們也不喜歡老是讓他們皈依星月之主,然後在教會裡當不知道幾等公民的奧斯曼帝國。

  奧地利境內的卓爾不僅和拉迪斯勞斯乃至很多德意志貴族一樣都是神聖羅馬帝國護國神明巴巴羅薩的信徒,某種意義上甚至他們比一般的德意志人都有更多利益和宏願騎士綁在一起,這個神明不僅保佑神聖羅馬帝國和哈布斯堡家族,還保佑所有卓爾和人類的婚姻,讓前者這個繁衍艱難的種族不僅能夠繼續存在,還得以留存後代。

  除了極少數頑固分子,每一個卓爾都承認半卓爾也是卓爾,他們在奧地利的這些年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所以賈拉索希望伍德能贏,他也知道伍德在「處決之座」能製造的壓力極大,他也需要這次的勝利,非常需要。

  威尼斯島的得失對於他和每一個卓爾來說都至關重要,他的孩子們一大半都在這個半島。

  賈拉索看得出來,處決之石對陸橋的巨大威脅,這個能在土中來去自如的敵人是多麼難以摧毀,不能一次給予足夠重創的話,將有多麼糟糕的後續啊。

  卓爾這個種族在歐羅巴已經沒有成規模的聚集區,只有在奧斯曼帝國和黑大陸還有一定的社區,過去這個種族一直緩慢地被星月之主的信仰侵蝕,成為奧斯曼帝國進攻歐羅巴和亞細亞的炮灰。

  拉迪斯勞斯和李特一起以一個次位面的代價從一個卓爾系神明處交換到了事關「卓爾」的神職和部分本質,歸入於巴巴羅薩之中,所以這位卓爾護國的身邊現在還有上百名和他膚色類似的卓爾、半卓爾,拉迪斯勞斯很喜歡把從奧斯曼帝國和黑大陸遷居過來的卓爾安置到威尼斯島,這樣既能充分利用這些人力,避免他們中混雜的奧斯曼間諜在匈牙利搞事,也能維護威尼斯市場的繁榮,雖然他努力維持了威尼斯共和國這個馬甲,但是拋出威尼斯房產的義大利人還是不少,接盤後給卓爾們不僅可以維護繁榮,還能讓這些卓爾對奧地利大公國忠心耿耿啊。

  這些拿了買命房的卓爾精靈們平時就在威尼斯和一切反對術士皇族的敵人堅決鬥爭,讓一小撮逆潮流而動的威獨分子不敢冒頭,這次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卓爾們發現威獨分子可能是一大撮之後,就在巴巴羅薩牧師的帶領下來到了陸橋附近。

  他們一貫被奧地利人嫉妒,說怪話,此時此刻為了能繼續保持被嫉妒的地位,是真的來拼命了。

  卓爾被處決之石二號一起掀進海里的數量一邊也不比奧地利士兵少啊。

  但是他們終究沒能追上能在泥土中來去自如的敵人。

  「不,不,不!」

  看著處決之石二號的身體一點點變淡,一點點遠離,巴贊夫人發出了痛苦至極的怒吼。

  兩秒鐘後,賈拉索看到了半靠在已經很薄的陸橋牆壁上的巴贊夫人。

  「該死的...」

  賈拉索看不見處決之石二號,他知道事情麻煩了。

  「夫人,你先喝一口安神劑。」賈拉索先朝自己嘴唇上倒了一滴安神劑,然後把瓶子遞給巴贊夫人。

  然而巴贊夫人完全沒反應。

  「你怎麼樣巴贊夫人?」賈拉索連忙走了過去。

  「我還好。」巴贊夫人的聲音非常輕微,她沒有再受到攻擊,只是因為追擊無果而失去了支持心口的一團氣,「不用給我安神劑,我用不上了,記得告訴伍德,一定要救回胡安。」

  但是這一團氣就是巴贊夫人如今的全部了,現在她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巴贊夫人..」賈拉索不知道該說什麼,「你放心。」

  巴贊夫人眼看著就要閉上眼睛了,但是就在這時,一團崩潰破碎的石頭重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巴贊夫人在賈拉索的面前跳了起來,動作驚人的矯捷!

  ...

  「我祈願,破壞威尼斯陸橋的敵人在離開這個位面後,將面臨更難的強制任務。」

  陸橋上的拉迪斯勞斯閉著眼睛,把身上的腰帶、靴子和法袍都作為施法材料給用了,他等待了許久的時機,直到自己感到一陣輕鬆,呼吸突然間舒爽的時候開始施法。

  「家」少了一個護國,這讓這個鎮國術士感到了舒服,所以他能準確地把握戰機。

  就在處決之石二號離開這個次位面的最佳時刻再次使出了「祈願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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