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寒山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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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白馬聖僧提及收攏伏波軍和錦浪衛殘部的話,法如方丈精神就是一震啊。

  當然不是因為要一起反抗大唐而激動,而是因為有了向武昭儀報告的內容而激動,少林寺位於中原腹地,而且早就被連番打壓,怎麼看也不能對抗大唐,一對抗不就是死?

  法如方丈激動的是有好東西能向武昭儀報告了,不過白馬聖僧師徒四人在前面的戰鬥中發揮的作用不小,為首的那個雷公量棍僧據說擊退過一個核心巔峰的高句麗劍客,而白馬聖僧更是親手滅殺過一個靈性之水。

  所以必須得多弄點料,所以法如方丈繼續問道:「那咱們改造伏波軍的官兵,要不要順便收攏一下伏波軍的船隻呢咱們這作為,又是怎麼個作為?」他說道這裡,一臉坦然地說道,「當然我們不論做什麼,都是要團結在德高望重的白馬聖僧周圍的,你是我們的領導,是我們的帶路人。」

  他這話一說,白馬聖僧的三個弟子都是露出得意的神色,雖然少林寺如今已經淪為中等寺院,但是法如方丈如此諂媚還是讓他們得到了不小的滿足。

  但是白馬聖僧眼中卻閃過一絲鬼魅的笑意,仿佛看到了他青年時在梵國見過的,自稱要皈依佛主的一等種姓梵國豪門家主。

  要是白馬聖僧信了他的鬼話,如今就再也沒有什麼白馬聖僧,只有一個被丟進恆河裡的傻禿驢了。

  他正要好好讓法如禿驢見識一下佛爺的本事,但是卻沒有這個機會了。

  法如的話語他不相信,但是有傻禿驢信啦。

  「什麼光復幽州?」

  「什麼叫按照寺產平分?」

  「什麼白馬聖僧?」

  喊話的是寒山寺住持,不過如今他不再用法號,而是以寒山法王之名行於世。

  位於長江下游的寒山集團如今已經不再是一個寺廟,而是一大串寺廟。

  整個江淮之間的上百座寺廟已經都成了寒山寺的下院,收支、人事等各項權力都歸寒山寺所有,寒山法王把自己的幾十個情人統統轉正,把寒山寺擴建到極限,名為寺廟,實際上已經是他的宮城。

  至於收攏伏波軍和錦浪衛殘部的事情,他早就在做,而且已經形成了一定的勢力。

  在江淮之間,已經對唐庭形成了六四開的優勢,而大部分伏波軍和錦浪衛的殘餘高官,因為害怕清算自己罪行,也因為妥靠寒山法王能夠保留更大自主性,所以江淮之間,如今到處是打著寒山旗號的船隻。

  寒山法王對於白馬聖僧的話非常憤怒,因為他之前和白馬聖僧已經有所默契,他們會一起抗拒人皇的要求,鑑於白馬聖僧的大本營淨土寺就在洛陽不遠的伊洛水岸邊,如今已經不能說是水中之城,他還答應了給予白馬聖僧一大筆物資,甚至也承認了他天下僧團首領的名號。

  但是這只是為了讓他能扛住人皇的要求啊。

  現在他分明是出爾反爾。

  所以寒山法王立刻也是翻臉了。

  「幽州一個寺廟都不許我們建立,這光復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是出家人,再無祖先,憑什麼拿錢給炎黃之龍?」

  「你不過是投靠炎黃之龍,背棄佛祖才得到了一個所謂的白馬聖僧名號,你這禿驢有什麼資格代表我佛?!」

  說完了這擲地有聲的幾句話後,寒山法王一甩龍袍當場帶著自己的護衛和軍事等十餘人拂袖而走。

  這個地方畢竟不是他的大本營,早走為上。

  法如看到白馬聖僧的大弟子不知道從何處掏出了一根幾乎有六米長的長棍,他心裡一陣擔憂啊僧團的力量本來就比朝廷弱很多,要是寒山法王和他的親信被殺,那整個僧團內部一定要亂成一團啦。

  雖然已經投靠了武昭儀,但是法如方丈內心還是希望僧團能夠存在下去的,這樣他才是一條有用的叛徒啊。

  「讓他走,法王只是一時激動,我佛慈悲,一定能感化寒山法王的。」

  然而白馬聖僧伸手阻止了自己的弟子。

  ...

  當天晚上,法如方丈就去找武昭儀報告。

  然後他在大河以南,見到了已經渡過黃河的人皇和嗣三清,這讓法如方丈很是吃驚,因為他以為這二位還在河北的爛泥道上呢。

  然而他們已經過了黃河,還帶了至少五千精騎。

  這陸地兵馬肯定不是對付寒山寺的,只能是用來對付淨土寺的白馬聖僧的啊。

  「白馬妖僧放縱寒山法王,絕不可信!」

  「寒山叛賊已經罪惡昭彰,但是白馬妖僧其實也是一丘之貉,都是炎黃之龍的敵人!」

  「請人皇派出大軍,犁庭掃穴,先滅白馬,再平寒山,我們少林忠僧願為王師引路!」

  所以法如一見到人皇就跪在地上,把寒山法王逃走的事情告訴了人皇,還加上了一番挑撥離間和報效的決心啊。

  「武昭儀,你怎麼看?」人皇問道。

  「寒山寺不服王化,確實應該討滅,可是大江難渡一時為難。」武昭儀搖搖頭,「先討淨土則師出無名,白馬聖僧勤勞王事,勞苦功高,而且對炎黃之龍祭祀的供奉並沒有短少,如此行事不足以服膺天下。」

  聽了武昭儀的話,人皇一言不發。

  感受到人皇的壓力和不滿,武昭儀感到背上有了一層汗水,但是她必須堅持。

  「陛下,如今之計,只有先團結白馬聖僧,然後在洛陽打造大船,經略江淮,先滅寒山叛賊。」武昭儀的話讓嗣三清冷笑了起來。

  不過這位鎮國法師什麼也沒說,因為武昭儀的話對於人皇來說是沒有欺騙性的。

  「高句麗大相淵蓋蘇文一世梟雄,他會看著我們打造船隻,再滅寒山?」人皇看著武昭儀,眼中沒有憤怒,反而有些釋然。

  「臣妾願意走一趟寒山寺,讓寒山法王削去王號,再納五十萬兩白銀,兩萬人口!」武昭儀知道自己必須給人皇一個交代,「白馬聖僧和我都可以去遼東軍前效力,定要踏平高句麗!」

  在這個位面上,她的實力太強,已經不是人皇或者太子的附庸,在長期同承乾太子的鬥爭中,已經爪牙鋒利,有許多利益在身了。

  嗣三清和那個西域劍士的盟約太過強勢,人皇已老,武昭儀絕不肯隨波逐流地過一生。

  即使現在的太子頗為迷戀她的魅力,但是她也不敢把一切都寄托在這感情上面,她也不必這麼做。

  寒山法王和白馬聖僧都需要她,只有她才能聯絡王子,對抗如今已經磨刀霍霍的嗣三清。

  只要有僧團的支持,她就是太子或者任何一個想問鼎人皇位置的王子必須爭取的支持者。

  「武昭儀看來肯定沒有投靠靈性之水。」人皇忽然回頭對嗣三清說道。

  「應該吧。」嗣三清揮了揮拂塵,「陛下,我們出發吧。」

  武昭儀連忙跪在地上,她正要解釋,然而人皇已經一揮馬鞭帶著騎兵滾滾向南。

  武昭儀滿頭大汗,但還是立刻跨上戰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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