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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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朕請不成長假,沒法御駕親征——不知為何,似乎有很多人等著朕御駕親征,然後再上演一出土木堡,好讓他們去給福王磕頭。

  笑話,朕比起英宗可強上不少,不說朕不會胡亂趕路,行軍時自然也會派出夜不收和偵騎在前刺探,就是親自率軍和建虜面對面衝殺,朕也是不懼的。

  那勞什子紅甲巴牙喇、白甲巴牙喇,朝中那些魚腩一聽就聞風喪膽,朕卻是不怕的,朕在歐洲什麼牛鬼蛇神沒宰過,待朕師承聖人亞里士多德的以太追光劍學到小成,管你來多少,朕統統給你斬首。

  朕偷偷試過,那千錘百鍊的慈航劍,以七十從心所欲的天理拳勁為內家拳驅動,使出拜上帝教的劍術,披著三層甲的木人也似豆腐一般,一劍劈下去連些許阻攔都感受不到,連頭盔帶護心鏡,從上而下輕鬆剖成兩半。

  若是幾百人蜂擁而上,朕身邊又無親兵接應,興許能趁著朕雙拳難敵四手……八……十六……一百二十八手,在朕不及換氣時傷到朕的龍體,不過亞里士多德老先生的劍不僅快,周轉也迅如閃電,祭出劍招時,絕無變招的滯澀,只要練成,以一敵千也不是做不到。

  然而朕練不成,番婆子告訴朕,亞聖人的光劍,不僅要修煉出地水火風四大原力方能驅動,還要懂得聖人為人處世的哲理,什麼形上學,天象論,四因說,都要通曉熟稔,方能駕馭以太追光劍。

  亞聖人不愧是西域的孔夫子,傳世的學識廣博深奧,朕倉促之間哪裡學的過來?番婆子號稱蹣跚學步、牙牙學語時就以亞聖人的經典開蒙,至今也不過學了些粗淺的學問,她一門心思都拿來學術造假了,其實是個繡花枕頭,最多也就考個童生、秀才。

  實際上她的歷史學博士學位還是花錢捐的。

  丟人。

  朕只得退而求其次,理察納爾大師的劍招就不需這麼高的邏輯學和自然科學功底,只消明白聖子移鼠對世人的愛,虔信齋戒,便能學有所成。

  這門劍法沒有大名,劍聖老人家稱之為十字劍,朕給它取了個名,喚作天父上主皇上帝劍法,簡稱天主劍,這劍法是信的越誠,威力越大,朕在西域天天拜聖子聖母,也是日夜苦參聖子移鼠的佛理,修煉起來倒也進展神速。

  聖子呢,就是朕的皇兄,聖母,則是朕的母后,天天去給長輩的畫像靈位請安,不是理所當然麼?

  只是這劍法只能在西域練,朕在大明的時候,手上沒有拜上帝教的經典,回來之後總覺得手感有一層隔膜。

  找機會讓番婆子替朕翻譯一本,她自稱能倒著背。

  不過劍法終究是一人敵,朕劍法通玄,現在丟到沙場上,砍死四五百個韃子,也該力竭了,故而比起劍法,還是兵法更為重要。

  所以朕又跑去了朝陽門,王祚遠替朕把半個工部送去台灣之後,北京城的城建水平好了不少,不僅街道整潔,水渠重新疏通,甚至老劉親自修建的鐵路也開始投入運營。

  這鐵路雖說貴,用起來倒是真好用,藉助鐵路和專門造的小輪車,戶部原本負責運糧的車夫和挑夫省了六七成,較之往年運輸還省時不少,半天就能運以往三天的量。

  這些馬拉的大車太過好用,以至於這條路一月中竟有半月閒置不用,老王一琢磨,乾脆在北京城開辦了輕軌,五文錢一張票,把人從東安門運到朝陽門,給鐵道所屬的駑馬掙點口糧錢。

  朕沒去理老王說的十萬里鐵路計劃,只是拎起曳撒的衣擺,坐進裝著兩排長凳的車廂,李若璉也穿著百戶的飛魚服,腰上挎著雁翎刀,只是手裡提著粘杆,看著倒不倫不類的。

  交了十文錢,幾匹瘦馬拉著車一路小跑,朕這輛車空曠,但後頭還連著一輛,上頭坐著不敢挨著錦衣衛的百姓,朕也樂得座位寬敞,也不強求什麼與民同樂。

  番婆子,這車可比象輅舒服多了!一點也不顛屁股!

  雖是走走停停,避讓其他車輛與行人,不到半個時辰朕就出了城,只覺這車造得精妙,看來可以多造。

  這條輕軌線在朝陽門就截止了,也不出門,朕便帶著李若璉步行出了城,劉之綸的新軍駐地來了不下二十回,早已輕車熟路。為了方便巡視,黑天軍駐地就在朝陽門外的城廂附近,與倭人的一揆軍,蒙古人一道駐紮,也有制衡這些蠻夷狼兵的意思在內。

  先前的紅夷僱傭兵,番婆子劃了一半給劉之綸,用於學習西方的先進作戰經驗,也不知道被朕一刀砍死三個的拉丁人有什麼可學的,不過三人行必有我師,聖人的話總沒有錯,也就任由番婆子去了。

  剛走到兵營旁的校場,朕就聽到了操練的口令聲,劉之綸不愧是四川人,朝堂上官話說得挺好,一披上盔甲就沒了拘束,喊的口令一股四川味。

  「二營整隊!全體都有,向右看——齊!報數!」

  「齊步走!國民革命軍軍歌,預備,唱!」

  士兵們扯著嗓子,開始唱起了朕從未聽過的軍樂:「吾軍欲發揚,精誠團結無欺罔,矢志救國亡,猛士力能守四方……」

  老劉看到朕,趕緊騎著馬小跑過來,這幾月下來,他的騎術精進了不少,不過還沒法馬戰。朕也不怪他,比起朝堂上好說大話的廢物,劉元誠簡直是大明三好青年。

  呸,朕和這幫怪人混久了,怎麼說話也一股怪味。

  劉之綸翻身下馬,衝著朕點頭哈腰,看著倒有點像倭人:「萬大人您來了。」

  朕拍拍他的肩:「昨天你嚇得魂不守舍,朕擔心你是不是中了邪,前兩天朕進山捉妖時遇到個會奪人心智,占人軀殼的妖道,你不會也被害了吧?」

  「哪兒的話,只是您送來的那兩個魔星太嚇人了,在下沒有心理準備,莫說是我了,老王和宋神棍也被嚇一跳。」

  哈?

  你說那兩個莊稼漢模樣的人是魔星?

  雖說李自成砍了五個姦夫,把惡霸蓋虎和四個狗腿子一氣都殺了,張獻忠又仗義執言,為自己朋友掩護,也算仗義每多屠狗輩。

  可是魔星算不上吧?

  老宋跟著番婆子學塔羅學傻了?

  老劉擦著頭上的汗,指指正在十里武裝越野的黑天軍第二營:「我和老王對過口供了,這兩位放一起遲早出事,所以我把李自成留在了黑天軍,張獻忠您想辦法給個武官的官身,位置不能低也不能欺負,千萬要看牢。雖說沒了李自成也有張自成,但眼下能管住灰犀牛就不錯了。」

  說實話,朕完全沒聽懂,意思是朕看走了眼,這兩人是諸葛臥龍般的名士,得之可安天下,若他人得之,則江山社稷危矣?

  也成,能以一殺五,李自成也算能戰,張獻忠就給個把總……不,千總,夠高了,也不能讓他直接當游擊參將吧?

  朕點點頭:「行,本官知道了,難得你和老王都如此看重,李自成你好生看管,張獻忠朕就打發去陝甘災區募兵,有宋一代不就是這麼賑災的嘛,老劉你辛苦些,以後給你加官進爵。」

  接著又視察了一番紅夷兵與新軍放火銃,一天又過去了。

  天氣真熱,朕雖然早已水火不侵,不避寒暑,曬了半天太陽也覺得頭暈目眩,就先行回宮,劉之綸似乎還有事想說,但朕也沒心思聽他的奇思妙想。

  拓殖南洋、發兵緬甸、光復安南,這些事情未免太不著邊際了,還是穩重些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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