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趙大人的心肝好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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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灼灼也停下咀嚼的動作,想起胡非為還沒過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外面候著的翠玉語氣略有驚訝的叫了聲:「胡先生?你、你怎麼把鬍子剃了?」

  什麼,胡非為把鬍子剃了?

  這消息可夠勁爆的,不但是傅灼灼,連玲瓏都扭頭盯著門口。接著就看到紅色的身影從門扉後面走出來,一雙桃花眼瀲灩,嘴角微微上揚含笑淺笑,再一瞅他那下巴上,還真是光禿禿的沒了那羊鬍子!

  其實胡非為的年紀並不大,最多也就三十齣個頭,不過那一撮羊鬍子是真顯老,以至於傅灼灼一直把他看做了中年大叔。現在鬍子一剃,再看他本來也挺立體端正,深邃有輪廓的五官,以及那一雙自然含笑的桃花眼,雖然比不上白雪裳那謫仙的唯美,墨離珏妖孽的高貴,卻也是風流倜儻,一表人才。

  「羊鬍子,你好好的怎麼把鬍子給剪了?」玲瓏也是有些看呆了,等他走過來訥訥的問道。

  胡非為下意識的還想捋鬍子回答,但手抬到一半摸了個空,又尷尬的放回去,「這不是,沒鬍子顯年輕嘛!總不能給我小師父丟臉是不是!」

  傅灼灼挑挑眉,敢情這還是為了她不成?

  胡非為笑嘻嘻的到她身邊,挑個位子就坐了下來,然後諂媚的對傅灼灼說:「小師父,如何?徒兒是不是看著年輕了很多,再也不會讓你覺得自己老了?」

  傅灼灼扯了扯嘴角,還真是因為她啊。

  看到胡非為滿眼求表揚,求肯定的眼神,傅灼灼總算給了他一個表揚道:「不錯不錯,精神多了!沒給為師丟臉!」

  三十多歲的胡非為,一聽這話居然樂的跟個孩子似地,吃飯的胃口都好了。

  而玲瓏和白雪裳則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灼灼,他還真拜你為師啦?」玲瓏驚訝的問道。

  不用傅灼灼回答,胡非為就搶著說;「那是當然,像我這樣的好徒弟,我師父怎麼捨得不要呢!」

  剛剛還表揚他的傅灼灼,立即翻他一個不要臉的白眼,懶得搭話,兀自吭起自己的小蒸包。

  白雪裳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看來傅灼灼還是很滿意這個醫尊的啊!

  只有傅子歸安安靜靜吃著手裡的蒸包。

  玲瓏姐姐做的東西,就是好吃!

  ……^

  早膳後,傅灼灼讓胡非為去門口等著,自己則去藥房拿藥箱。

  白雪裳有猶豫了會兒,跟著她走了過去。

  「灼灼,你突然去趙大人家,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麼?」

  在藥房門口,他叫住傅灼灼道。

  看到他臉上的擔心,傅灼灼本是要搪塞,但還沒開口,又被白雪裳道:「灼灼,若真的有是,便莫要搪塞我。」

  「……」看到他深沉的眉宇,傅灼灼的搪塞也說不出口,只能扯出個嘿嘿的笑容:「白表哥是怎麼發現的呀?難道又是魏影告的狀?」她臉色突然一繃。

  躲在屋頂上的魏影突然打了個寒顫,不禁搓了搓胳膊想,這天冷的也太厲害了。

  「不是。」白雪裳搖頭,此事跟魏影沒有關係。

  傅灼灼無聲的動了動嘴唇,在他微微嚴肅的氣勢逼迫下,認慫。

  把昨晚和傅王權定下的賭約,簡單的告訴白雪裳,最後傅灼灼還保證的說:「白表哥放心,這事我有把握,不會有危險的。」

  白雪裳當然是相信她有把握的,可這危險……「十二,可是會陪你去?」他問。

  雖然傅灼灼沒有提墨離珏的身份,但想來他應該是知道的,不然怎會一語說中墨離珏呢。

  「嗯,他會。」這點,傅灼灼是確定的。

  白雪裳垂眸禁聲,知道要是黑十二陪她去,那趙大人肯定是不敢傷她的。就是怕傅家會來個魚死網破,到時候……

  「我與那趙大人也算有些交情,居然一直不知趙老夫人病重,今日既然知道了,那還是得上門拜訪一下。」白雪裳重新看著她說。

  「啊,這……」

  「我並非擔憂你,只是想去看看趙老夫人。」白雪裳語氣溫潤,直接給了她一個不能拒絕的理由。

  傅灼灼訥訥的語塞半響,最後妥協的努嘴小聲嘟囔,「白表哥也太狡猾了!」

  「嗯?你說什麼?」白雪裳故作沒聽到的問。

  「沒什麼,沒什麼,既然白表哥和趙大人有交情,那就去吧!」擺擺手,傅灼灼趕緊賠笑道。

  白雪裳微微垂眸,掩飾了眼底那絲笑意。

  離家之前,傅灼灼還有兩件事吩咐給了魏影和琉璃,分別是讓魏影去帶個人,讓琉璃將她寫的一封信送去給錢掌柜。然後才和白雪裳領著胡非為出了府門。

  而在她家門外,一輛繡著離王府印的馬車,早已經等在了門口。

  ……

  昨夜的知府衙門,可是熱鬧了一晚上。

  也不知趙大人是抽了什麼瘋,從離王府回來,緊急調了一撥衙役,連同小年夜放假回家的都給叫了過來,然後連夜徹查了不少藥行說是什麼要抓賣假藥的。

  可假藥販子,哪裡有那麼好抓,就瞅著衙役晚上抓了多少,天亮就放了多少,忙活一夜什麼收穫都沒有。

  趙大人一身深緋色官服,腰束金帶,歪頭耷耳的癱坐在府衙的椅子上。大肚子朝天一起一伏,一夜下來沒少讓他受累。

  一名年紀比他小些,頭戴秀才帽,身著深藍色長褂的師爺,見他那臉色難看,不由得給他出了個主意:「老爺,依著小的看,這解鈴還須繫鈴人吶!既然假藥是從傅家藥堂發現了,那還是得從傅家查起才是啊!」

  「你說的簡單,這傅家後面可是京城的太醫院首,哪兒那麼好查!」趙大人說起這事就來氣,「特奶奶的傅王權,自個家的事還連累老子,這事要是辦砸了,丟了老子的烏紗帽,我……我就跟他沒完!」

  師爺跟著點頭稱是,但也繼續說:「老爺,小的說的不是這意思,小的的意思是,讓傅家告知一聲,這賣假藥的接頭人身藏何處,若我們能抓住這接頭的,還怕找不到那些藥商販子麼!」

  「嗯?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趙大人一下子來了精神,從椅子上坐正身子,扶了扶本歪在一側的烏紗帽,「那我這就下令,讓傅王權過來一趟。」

  不等他下令,外面的衙役忽然快步走進來,拱手稟告道:「啟稟老爺,傅家老爺,傅王權求見。」

  趙大人的眼神頓時噌亮,起身一改剛才那薄怒:「這傅王權倒是有幾分眼色,知道我這想要找他呢!」他一提官服的下擺,剛要繞出桌子,又一個衙役急急忙忙跑進大堂來「老爺!老爺不好了!」

  「慌慌張張幹什麼!哪兒不好了!」見這人慌張模樣,趙大人隨手拿起驚堂木一拍就道。

  衙役被他這一聲怒喝嚇得止了步子,師爺隨後道:「有事慢慢說,怎麼了?」

  那衙役看了看師爺,趕緊站正了身子,然後畢恭畢敬的拱手道:「回老爺,師爺,離王爺帶著人來了。」

  「什麼?!」趙大人驚的嗓子都跑了調,又怒罵一聲那衙役:「這等大事你怎麼不早說!」腳下急忙往外走。

  衙役一臉冤枉,剛才我要說,是大人您不讓啊!

  不等趙大人出這大堂,知府門外就進來了幾個人。

  器宇軒昂的墨離珏一手執著黑摺扇,一手放在身後款步走過來。而他身邊除了隨身護衛蔚藍,還有一身女裝紅襖粉衫墨綠裙打扮的傅灼灼,和從來不主動出門,今天卻不知道刮著什麼風一起過來的白雪裳,以及一個提著藥箱的面生紅衣男子。

  再往後面看,是傅王權領著自己家兒子和義女,低頭跟在後頭

  趙大人一看這隊形,心頭莫名跳了好幾跳,特別是看到傅灼灼也來了,簡直就跟見了瘟神似地。

  「下官叩見王爺,王爺千歲!」領著師爺和眾衙役,趙大人趕緊跪下來行禮。

  墨離珏停住腳步,冷冷看他一眼,執著摺扇的手一抬:「趙大人免禮,聽說你忙活了一夜,可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能為百姓做點事,乃是下官的本分!」趙大人一遍說著一遍站起來,滿臉堆笑的看著墨離珏,同時餘光掃了掃他身旁那浩浩蕩蕩的隊伍。

  傅灼灼和白雪裳立即上前對他行禮:「民女傅灼灼,見過大人。」

  「小民白雪裳也見過大人。」

  胡非為雖然是江湖人,不過看到傅灼灼行禮了,他也趕緊放下手裡幫傅灼灼提著的藥箱,跟著拱了拱手。

  白雪裳就算了,但看到傅灼灼行禮,現在的趙大人肯定是受不起的,就算她還沒嫁進離王府呢,昨晚墨離珏字裡行間都在告訴他們,這女子日後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他哪裡還敢得罪,還敢受這禮數啊!

  趕緊上前張開雙手托也不是,不託也不是道:「快起來,快起來,傅小姐可莫要這般。」

  「多謝趙大人。」傅灼灼沖他莞爾一笑,抬頭看到趙大人急的額頭都冒汗,嘴角不禁又勾了一下。

  而在他們身後,是傅王權領著傅天磊和傅妙蓮。他們兩得知傅灼灼立了生死狀,今天要來治好趙大人老娘的病,自然等不及一起過來目睹一番。

  不過他們的心裡,這件事八成是不可能的,傅天磊是迷之自信,傅灼灼不會成功。

  但傅妙蓮是看過了趙老夫人的病情,知道她得的是風邪入體的外風,這外風自古就沒有治療辦法,只能耗死病人。傅灼灼再怎麼厲害,總不可能超出醫術常理吧!

  所以這個賭,她定是得翻船!

  「小的見過趙大人!」傅王權領著人像趙大人行了禮。

  趙大人沖他們點點頭,又擠著笑臉問墨離珏道:「不知王爺大駕,是為何事啊?若是因那假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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