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給趙老夫人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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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傅王權心下一沉,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趙大人。昨夜城中的動靜,他都有耳聞,不知道趙大人查到了什麼沒有,萬一真的查到傅家頭上來……

  傅王權轉頭看了眼身後的傅妙蓮。

  傅妙蓮整個人垂頭躲在斗笠帽下,輕紗環繞的身子還沒恢復好,更沒看到傅王權看她的眼神。

  不過趙大人會意錯了,墨離珏還真不是為這事來的:「假藥之事既然已經交給趙大人查辦,那就由趙大人做主,我也不會多問,今日來麼……」他頓了頓,偏頭看向身邊的傅灼灼,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沉溺:「是我家灼灼說,要來給趙老夫人醫病。」

  聽到他稱灼灼是他家的,站在他身後的白雪裳嘴角抿了抿,眼底流露出一絲黯然。只是終究沒被人察覺。

  而胡非為先是得知墨離珏就是離王,已經驚訝了半天,現在又聽這話,眼睛滴溜溜的在傅灼灼和墨離珏身上轉了轉,沒看出來啊,自家小師父這就已經被人定下了!

  再一看這兩,也是確實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嗯,不錯不錯!

  他居然有種吾家有女處長成的心情。

  再往後,三個傅家人也是臉色各異。

  傅王權沉著臉,傅天磊看到傅灼灼出風頭,臉上一陣不削,心中更是髒話連篇。

  傅妙蓮聽到墨離珏那一聲「我家灼灼」輕紗後,一雙眼睛狠狠盯著傅灼灼,越想越不甘心。

  明明她早就不是傅家的嫡女,早已經被傅家趕出來了門,如今憑什麼欺負到她頭上來,而她還得忍氣吞聲,現在又有一個王爺護著她,她究竟又什麼好!

  再看墨離珏,她早些時候聽說洛城的離王是個不受寵的皇子,沒權沒勢就是個閒王,自然也沒對他動過什麼心思,可是剛在外面初見這般容貌出色,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貴氣的男人,立即明白就算是個閒王又如何,若能嫁給這般男子,也足夠一個女人做夢笑醒了!

  所以現在,她心裡的嫉妒,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點。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強烈,傅灼灼有所察覺的轉過了頭來。

  傅妙蓮見狀,趕緊低頭躲開她的目光。

  「灼灼怎麼了?」白雪裳見傅灼灼回頭,低聲問道。

  傅灼灼回過頭對他示意沒事,然後再看向趙大人。

  趙大人還被墨離珏的話驚的回不過神來,半張著嘴結結巴巴:「看……看病?」

  這麼一大幫人來,是要給他老母親看病?

  「正是,趙大人,聽說您家老母前陣子得了外風,所以我便來看看,不知可方便?」傅灼灼道。

  趙大人終於冷靜下來,若說能給他老母看病,那自然是好事!可看到這麼多人過來,而且還是這小丫頭要給他老母看病,他怎麼就覺得那麼慌呢?真的沒有其他事情了?

  「趙大人,我這表侄女醫術過人,老夫人若是方便,就讓她給看看吧,萬一……」傅王權插了話進來:「就真的給治好了呢!」他這話明顯是帶著嘲笑意味的。

  趙大人看看他們,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對勁,只是墨離珏在這裡,他肯定不能回絕啊。

  只得乾笑著答應下來:「好好,能得未來王妃娘娘一看,我老母也是三生有幸!那各位請跟來,我那老母親就住在後院裡頭。」趙大人一提官服的下擺,趕緊領著他們往府衙後面走去。

  知府衙門,前面是辦公的地方,後面就是住人的地方,是個兩進兩出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院子。

  趙大人將墨離珏迎進正堂,「王爺在此稍等,我已經讓人通知我家娘子準備一下。不過老母自從得了病,連床都下不了,終日在房內,想出來怕是……」

  「後院不方便男客入內,趙大人也不必勉強,就讓人帶著我和我的幫手進去給老夫人看看就行。」傅灼灼知道他為難什麼,接了話說。

  墨離珏和白雪裳也沒有異議,一幫男人進後院,終究也是不妥的。

  可是傅天磊不幹了,馬上昂起脖子叫道:「你自己去那算什麼,萬一你中途作弊,人治沒治好全憑你一句,騙人怎麼辦!」

  趙大人聽到作弊兩個字,微微皺了下眉頭,臉上露出不解。

  傅灼灼氣笑的扯了下嘴角:「既然表哥這樣說,那……那不如,就讓同樣身為女客的妙蓮姐姐跟我一同進去看個究竟,如何?」

  聽到這話傅天磊無話可說了。

  傅王權也同意道:「行,那就讓妙蓮跟你過去。」

  傅妙蓮微微上前垂了垂首:「爹爹放心,妙蓮不負所托。」

  趙大人看這架勢,是怎麼看怎麼不對。心中暗暗道,這……這真的是來給我老娘治病的?

  餘光瞥見一旁墨離珏,結果他也不知道,更加不敢問。

  「趙大人,那就請帶路了。」傅灼灼說道。

  趙大人強顏歡笑的點點頭,叫來了府上的丫鬟,然後領著傅灼灼去後面的內院。

  「哎,等等!不是說不讓男客去內院嗎?他是怎麼回事?」傅天磊又叫住他們,指著胡非為說。

  胡非為眉頭一蹙,早就等不及想看傅灼灼教他怎麼治療中風了,結果事情一茬一茬還沒完了!

  「我是師父的徒弟,也是個大夫,怎麼就不能進去了!」

  「什麼?」傅天磊露出驚訝的表情,不只是他,除了白雪裳和墨離珏,堂中其他都是愣愣看著他和傅灼灼。

  一個三尺高的成年大男人,居然說自己是傅灼灼的徒弟?這……這是不是搞反了啊!

  「趙大人,這就是我的幫手,也是大夫,您放心。」傅灼灼也出口說道,雖然沒標明胡非為的身份,可也沒否認是不是。

  趙大人心裡還在震驚,可傅灼灼開了口,他肯定是不能說不行,只能訥訥的點頭:「好、好的,兩位儘管去就是了。」

  「哼!」

  胡非為一臉的不高興,終於跟著傅灼灼進了內院。

  他們前腳一走,傅妙蓮後腳就跟了過去。

  而留在正堂中的幾人,只能坐等結果了。

  趙大人家的內院不大,穿過拱門走過一小段檐廊,就到了老夫人起居的廂房門外。一身黑紅齊胸襦裙,肩掛披帛,面容和善的趙夫人早一步接到消息,已經帶著兩個貼身丫鬟,等候在了房門口。

  看到是個紅襖粉衫墨綠裙的小姑娘和一個紅衣男子走過來,面露幾分不解:「兩位是……」

  傅灼灼對她施禮道;「夫人好,小女是來給老夫人瞧病的。這是我的幫手胡先生。」她順帶介紹了一下胡非為。

  胡非為耐著最後一點性子,放下藥箱行了個禮。

  趙夫人點頭的同時,還在打量他們,然後看到傅妙蓮走過來,她倒是認識的:「這不是傅家小姐嗎,您也過來給我家老夫人瞧病了?」

  傅妙蓮同樣對她行禮:「趙夫人好。」然後看了眼傅灼灼道:「今日來瞧病的不是我,而是這位『小神醫』」她著重後面三個字,語調陰陽怪氣。

  趙夫人一臉不明所以,看看傅灼灼和胡非為,從沒聽說過什么小神醫。

  傅灼灼也不急解釋,只是道:「趙夫人放心,我真是來給老夫人治病的,不知能否領我去給老夫人看看。」

  「若是為母親治病,那自然是好的。」趙夫人心下雖有疑慮,不過也是接到了趙大人的吩咐,肯定不敢阻攔。趕緊讓貼身丫鬟打開身後的房門。

  一開門,一股老人味和尿騷味混合的味道撲鼻而來。讓門口的傅灼灼和胡非為都皺了皺眉,傅妙蓮更是嫌隙的抬手擋住了鼻子。

  趙夫人面露慚愧道:「母親自從患病,這身子就由不得自己控制了,所以拉撒什麼的都在床上,有時候沒注意就……」

  「趙夫人不用過意不去,此病就是如此,我們都可理解,那就進去吧。」傅灼灼對這股味道沒有太在意,說了兩句就提著藥箱往裡走。

  房間還是分里外兩間,老夫人就躺在病床上,臉色黯然蠟黃,放在被子外面的雙手瘦骨如柴,若放著不管,怕是沒多少活頭了。

  「母親自從得了這病,吃東西嗆,喝水也嗆,只能灌下一些米湯續命。」趙夫人站在一旁,蹙眉神色哀傷道:「夫君已經請了不少名醫,皆是無法子。」

  傅灼灼聽著走到床前,握住老夫人乾柴般的手搭了脈。

  「這位夫人可否說說老夫人起病的時間,以及當時的情況,和現在的症狀嗎?」胡非為當了二十多年的大夫,不用傅灼灼多說,就知道該怎麼配合她,主動詢問起趙夫人。

  趙夫人看看他,倒也不隱瞞:「娘親起病時間莫約是在三個月前,當時我們在一起用早膳,剛吃了一口人就倒地了,說頭暈嘔的厲害,等叫來大夫時,已經口歪眼斜,大夫說是中了風邪,趕緊開了方子,後來人就不清楚了,吞咽不下,左邊身子也動不了,拉撒什麼的也不能控制。

  對了,當時叫的就是傅家藥堂的遠大夫,後來傅小姐也是來過的。」趙夫人說這看向傅妙蓮。

  傅妙蓮微微一愣,看看傅灼灼他們沒說話。

  胡非為下意識的又想摸自己的羊鬍子,摸了個空才放下手,到傅灼灼身邊低聲道:「小師父,這樣一聽是中風沒錯了。」

  傅灼灼也已經給老夫人做了初步的檢查,點點頭:「確實是中風了。」

  「那小師父你可看出是什麼中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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