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割頭的兄弟,換命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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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一聲慘叫響起,但卻不是傅灼灼的聲音。

  冬兒驚魂未定的從指縫中往外看,就見那個舉著刀的男子已經被人打翻在地上,而傅灼灼則被白雪裳緊緊護在懷裡。

  就連傅灼灼都沒想到,第一個來救她的是白雪裳。

  她微微抬頭,看向白雪裳的臉,她從沒見過白雪裳露出這般陰冷蕭殺的神色,他渾身都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包裹,身上的白衣,發上的束帶,即使沒有風也在上下浮動,可見他周身這股氣息有多強烈。

  「白,白表哥。」傅灼灼望著他滿臉殺意的臉龐,輕輕叫了聲。

  而這一聲也讓白雪裳的臉上,恍如白雪消融般柔和了下來。從暗衛頭子身上收回目光,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收攏了臂彎護住她道:「抱歉,我來晚了。」

  聽到他一如既往溫潤如春風拂面般的聲音,傅灼灼終於有了劫後餘生的實感,鼻頭一酸,搖搖頭把臉埋在他懷裡做了幾個深呼吸道:「沒事,表哥來的不晚。」

  白雪裳鬆開她的身段,抬手在她頭頂拍了拍,然後再看著地上已經爬起來的暗衛頭子:「抓麼?」

  傅灼灼回過頭,看著那人露出一個陰沉沉的笑容:「抓!」

  暗衛頭子見勢不好,轉身立即用輕功逃跑。可是白雪裳突然一伸手,然後在空氣中做了一個抓的動作,無形中似乎正的有一隻手抓住了那人一般,將他整個人從空拽下來,重重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傅灼灼沒見過白雪裳這種武功,只覺得好厲害。

  白雪裳邁步朝那人走過去,最後一腳踩在他胸口,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俯視著他。

  暗衛頭子望著他露出驚愕神色:「玄氣功法……你……你是南陵閣主?!」

  傅灼灼走上來,聽到他說這話狐疑的看向白雪裳,白雪裳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到了極點:「交出你的主子,留你一命!」

  暗衛頭子冷冷一笑:「用不著!」然後突然開始運氣。

  「不好!」白雪裳察覺不對,轉身抱住傅灼灼跳開。

  等他們剛跳開不遠那暗衛頭子的身體就「嘭」的一聲炸了!威力猶如一個小型炸彈般,不但身體的血肉骨頭四散,連同著周圍都炸出一個坑。

  白雪裳把傅灼灼護在懷中,還為她擋下了飛濺出來的血肉。

  「沒事吧?」低頭擔心的看著傅灼灼,白雪裳緊張的問道。

  傅灼灼搖搖頭,但看到他的一身白衣,被濺了一身的血水蹙眉道:「都怪我大意了,還弄髒了白表哥的衣服。」

  「莫胡說,這事和你無關。」白雪裳對她溫柔一笑,站起身來。

  傅灼灼再看那個暗衛頭子自爆的場面,道:「這是什麼功夫,居然還能自爆?」

  白雪裳皺眉沉思,也沒想到傅家的暗衛居然會邪門陰毒的暴體功。看到傅灼灼對他頭來詢問的目光,白雪裳斂了思索道:「這是暴體功,江湖上一種很陰毒邪門的功夫,我也沒見過,只是聽說過一般殺手會用,如果被抓,就用這種功法同歸於盡,七殺殿的人好像就會。」

  七殺殿麼……那陵遲是不是知道?

  不過這是傅家的暗衛,怎麼會七殺殿的功夫呢?

  不等傅灼灼想太多,遠處已經來了一隊人馬。

  一身單薄黑色常服的墨離珏,帶著人快馬而來,揚起一片塵土。從他的衣著就能看出,他出門時有多匆忙,連外褂和禦寒的披風都沒穿。

  「灼灼!」不等馬停下,墨離珏已經棄馬朝她飛過來,幾步就到她面前,抓住她的雙臂道:「灼灼……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墨離珏緊張的打量著她,那眼神是其他人根本沒見過的慌張。

  「呃……我沒事啦!」傅灼灼寬慰的對他扯出個笑容;「白表哥來的及時,所以我沒事。」

  墨離珏朝白雪裳看去,白雪裳微垂眸朝停著的馬車走了過去。

  「你怎麼來了?」沒想到他也這麼快趕過來,傅灼灼還是有點意外的。

  墨離珏斂了斂眼中的緊張擔憂,用手溫柔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灰塵,「雪裳讓人通知我的。」

  當著這麼多人面有這般親昵的動作,傅灼灼臉頰上不禁泛起一絲紅暈來。

  在旁,跟著墨離珏而來的,除了蔚藍和熾火,還有難得脫去打手服,穿著一身窄袖深藍色印花圓領袍的林霄。

  對於墨離珏對傅灼灼的舉動,林霄好似看到了什麼驚天大事般,將嘴巴張成雞蛋大小,指著傅灼灼跳下馬,「庸醫……庸醫,你居然gou引我家十二!」

  傅灼灼一聽到他的聲音,從墨離珏身前探出頭來,「林將軍怎麼也來了?」還有,什麼叫她gou引?

  「不用理他,這人腦子不好。」墨離珏擦掉她臉上的灰塵,將她放開道。

  「什麼我腦子不好!十二你這話太傷我心了,你……你……一定是這庸醫教你的是不是?」林霄先是一陣心靈受挫,然後又把矛頭指向傅灼灼。

  傅灼灼很是無語,突然對這一幕有種情敵見面的既視感。她不禁將視線在林霄和墨離珏身上游移,表情深味。

  難不成真是割頭的兄弟,換命的深情?

  「小神醫……」白雪裳把冬兒和方兒從馬車上帶了下來,冬兒弱弱的叫了聲。

  傅灼灼想起他們,趕緊過去道:「你們倆怎麼樣?沒事吧?」

  林霄看傅灼灼走遠,捅了墨離珏一下,「她剛才那眼神啥意思?」為啥看的他有點犯怵。

  但墨離珏直接無視他的問題,朝傅灼灼走了過去。

  林霄又一次捫心受傷,果然是重色輕友!

  「嗚嗚……小神醫,嚇死我了……」冬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方兒臉色蒼白。但好在,冬兒一直捂著他的眼睛,他沒看到什麼可怕的場景。

  「別怕別怕,都沒事了。」安慰著他們兩,傅灼灼心有內疚,要不是她,他們也不必遭此橫禍。

  「此地不宜久留,讓人先送他們回去吧。」白雪裳提議說道。

  傅灼灼點頭,讓冬兒帶著方兒再上馬車,然後由熾火帶幾個人,親自送他們回錢多商會。因為她怕自己家裡也不安全。

  等馬車走了,傅灼灼抬頭看身邊幾人:「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出事的?」而且白雪裳還來的這麼及時,她以為最先趕到的應該是魏影或者是琉璃他們。

  墨離珏和白雪裳對視一眼,白雪裳道:「魏影他們也遭到了伏擊,沒來得及追上你,他用身上的通訊法子告訴我你有危險,我便追了出來。走的時候,也讓人通知了十二。」

  又剛巧,林霄在墨離珏那,於是就一起跟了出來。

  傅灼灼微微點頭,明白了為什麼墨離珏會比他晚到些。

  「果然是南陵閣的情報,找人根本不在話下。」林霄雙手一攤,搖著頭說道。

  傅灼灼看看他,已經是第二次聽到「南陵閣」三個字了。是白雪裳的真實身份嗎?她又看向白雪裳,不過白雪裳沒有回答她的意思,而是轉問:「灼灼,現在你打算去哪兒?」

  傅灼灼壓下心頭疑惑,對他勾唇一笑:「當然是傅家!」

  敢跟她玩陰的,看來這個表伯伯還沒審視清楚情況啊!

  傅家。

  傅王權等在書房裡。

  早一個時辰前,暗衛已經傳來消息,他們成功抓到了傅灼灼,正準備處理。他沒想到運氣這麼好,今天就得手了。只要順利除掉這小丫頭片子,那他還怕救不出傅天磊麼!

  只是都過了一個時辰,怎麼還沒來消息?

  「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殺上來了!殺上來了!」

  「什麼?」聽到外面王管家慌張的叫聲,傅王權心頭一跳,趕緊出了書房的門:「誰殺上來了?」他急忙截住王管家問道。

  王管家急的整張臉都皺在一起,拍手跳腳道:「還能有誰,那嫡小姐啊!帶著好多人上來了!還……還有刀!」

  「這……這怎麼可能!」暗衛shi敗了?!

  傅王權微愕的瞪大眼,一股寒氣陡然從他腳底直衝頭皮,冷汗瞬間從背上冒了出來。

  「老爺,這……這怎麼辦啊!」王管家著急的問。

  傅王權抬眸看他一眼,「還能怎麼辦,跑啊!」推開王管家,傅王權已經管不了其他,還有什麼是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的?

  看到傅王權腳底抹油的跑了,王管家趕緊追了上去:「老爺,老爺等等我啊!夫人怎麼辦……還有少爺!」

  傅王權一頭衝出院子,往前院的方向走了幾步,可想起傅灼灼就在前面又趕緊剎車,然後轉身往後面走。只不過沒走幾步,生後就響起了涼颼颼的聲音:「表伯伯這麼步伐匆匆的,是去哪兒?」

  渾身一顫,傅王權恍如被人使了術法一般定在原地,小腿發抖,渾身冒冷汗。

  那王管家一看人來,乾脆躲在院子的入口,都不敢過來。

  「表伯伯,怎麼家裡來了客人,也不歡迎一下嗎?」傅灼灼從連接著前後院子的長廊上走下來,而她身後;還跟著墨離珏的親兵和一個林霄。

  這等場面,墨離珏自然不好出面,容易落仗勢欺人的把柄,所以傅灼灼好說歹說算是把他給勸回王府去了。

  但是林霄就不一樣了,雖然他不想幫傅灼灼的忙,可是回來的路上,蔚藍活靈活現的給他演繹了一番,昨天公堂上傅王權那不要臉的模樣,林霄反倒充滿了興趣要來看看。反正也沒人知道他是林將軍,只要保護好傅灼灼就行。

  至於白雪裳,傅灼灼也不想他穿著一身血衣難受,讓他先回去換衣服。反正有林霄和那麼多離王府的人在,她也出不了什麼事。

  這會兒,看到要跑的傅王權,傅灼灼目光凜冽,光是背對著傅王權就能感覺到一股刀尖一樣的視線插在他背上。

  深吸了兩口氣,傅王權終於抹了抹額頭的冷汗,轉過身來:「表……表侄女,你……你怎麼來了?」他明知故問,在臉上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傅灼灼同樣是笑著,只是那笑容讓看了更加心驚膽戰,「收到了表伯伯送來的禮物,我很是驚喜,這不,就親自上門送個回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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