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灼灼都學會給本王寬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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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的路倒是不難找,傅灼灼提著裙擺一路小跑,半道就聽見了嘩嘩的水流聲,等小臉跑的微紅,額頭也有了一層細汗,她終於到了徐夫子說的山路盡頭。

  這是一方可觀瀑布的石亭。

  她放緩腳步,打量石亭周圍,一條山間瀑布如天河倒掛,流水奔騰,落在石亭下方的深潭內,她環顧一圈亭里亭外,卻不見想見之人的身影。

  難道不是這裡?可腳下的路明明到這裡就是盡頭。

  難道是走了嗎?

  她暗自又問,忍不住提步朝石亭走過去。

  「黑十二?」站在石亭中,她輕聲喚道。「黑十二?黑十二!」

  傅灼灼連著喚了兩聲,但回應她的只有瀑布的流水聲,依舊不見任何身影。

  方才的激動和喜悅頃刻間沉了下去,傅灼灼望著面前的水瀑沉下眼眸,手也不禁抓緊了袖中那封留信。

  山中等你,灼灼——

  明明說等我的……

  「騙子!大騙子!死騙子!壞騙子!臭……」微微顫抖的身影,在心中將這輩子能用上的詞都用了一遍,傅灼灼越想越氣,也越想越委屈。

  憑什麼每次都是他先走,憑什麼每次都是他耍她,憑什麼……

  也是這一陣情緒,讓她忽略了那細微的腳步聲,等察覺時,熟悉的氣息已經站在她身後。

  身子忽地又是一顫,委屈的淚花還泛在眼角,可跌了谷底的情緒卻也迅速回了過來。

  傅灼灼僵硬著脖子轉過身,直到看到那身熟悉的玄色長袍,眼裡才重新有了光芒。

  不等再多看一眼,傅灼灼徹底失控的朝他撲了過去:「你去哪兒了!為什麼不給我寫信!」就算不仔細看,她也是知道的,全世界最喜歡穿黑色衣服的,也就是他了!

  接住她突然撞進懷的身子,墨離珏小退半步,同時臉上閃過一絲痛苦。

  但等他低頭看向她,眉眼間卻只有一片溫柔。

  聽著她大喊他去哪兒了,為什麼不給她寫信,他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愧疚。千言萬語彙聚一處,最後只能變成,「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滾!老娘才不擔心你!」一拳垂在他身上,傅灼灼又將他推開,口是心非道。

  可是再怎麼口是心非,眼角的淚和氣呼呼的表情卻騙不了人。

  墨離珏凝視著她紅彤彤的小臉,目光落在她眼角,那抹濕潤便揪了揪他的心。

  他何嘗不想與她通信報平安,只是進京之路比他料想的還要危險,京中更是各路眼線圍繞,為了不給她帶去危險,他只能忍下心中思念,不與她聯繫。

  但所有的危險、險惡,他都放在心裡,開口還是那般帶著寵溺的語調:「幾日不見,我的灼灼又長大了不少,越看越像個小娘子了。」話間,他溫暖的指腹拂過她眼角,帶走那抹濕潤。

  「滾蛋!誰是你小娘子!」傅灼灼更氣了,可是真要說是生氣吧,心裡又是另一番滋味。

  柳眉倒豎的磨了磨牙,同時也打量起他,才余月不見,他卻硬生生瘦了一圈,雖然顏值還在,可臉色顯然不太好。剛才的怒意不由得轉為了擔心,傅灼灼軟下口吻道:「你生病了?」

  雖然是疑問句,但作為一個大夫,她卻有七八分的把握這樣肯定。

  「只是偶感傷寒,並無大礙。」似乎也知道瞞不過她的眼睛,墨離珏嘴角噙笑回道。

  「傷寒?」傅灼灼挑了下眉,趁他不備一把抓住他的腕子,手指就搭了上去。墨離珏神色一慌,下意識想抽回手腕,但礙於她兇惡的眼神,還是乖乖的沒動。

  「氣血盈虧,不是受過傷,就是女子月事未走,你還能來月事?」傅灼灼皮笑肉不笑的放下他的腕子,冷聲沒好氣說道。

  墨離珏訕訕的扯了下嘴角,不承認受傷總不能說他一個大男人來月事吧。

  「怎麼回事!」傅灼灼再問,雖然知道他回京後定是兇險的,可沒想到才回來沒多久,就受傷了!

  「只是在押送蒙列回來的路上遭遇了幾次伏擊,一時不查罷了,並非什麼大事。」就算如此,墨離珏還是避重就輕的說道。

  可是傅灼灼卻不信,懷疑的盯著他。

  「真的,若你不信,下次見林霄問他就可。」他又說,一臉真誠的就差把林霄給抓出來讓她問了。

  「就算如此,你身邊高手如林,而且還有林霄在,北牧軍還能傷了你,難道他們派了不少人來?」見他這般說,傅灼灼也就不追細問緣由了,轉而有些不解道。

  「人雖不多,卻都是高手。」雖然只是幾個字,可還是讓傅灼灼察覺到了當時的危險。

  也是,蒙列可是北牧的皇子,真要入了京城,北牧要麼是徹底放棄他,要麼只能任由大魏提要求,可不得傾盡全力麼。

  「那你讓我看看傷口好的怎麼樣了。」傅灼灼又上前,說著就要扯開他衣襟看看。但墨離珏卻壓住她的手道:「並未傷及要害,且父皇給我找了最好的太醫,也調養了數日,又有走時你給的藥,早好了。」

  「那我也要看看,你身上還有火毒在,萬一傷口和火毒有衝撞怎麼辦?」傅灼灼不死心,依然要扯他衣服。絲毫沒察覺到,這麼光天化日的見面就扯衣服,若是沒人見也就罷了,墨離珏可能還巴不得來著,可這附近全是他的心腹暗衛,還有魏影和陵遲也躲在不遠處!

  就算傅灼灼不介意,墨離珏也沒有那種讓人隨便觀摩自己身子的癖好,急忙握住她的手同時故意壓低了聲,嗓音磁性曖昧道:「一月不見,沒想到,灼灼都學會給本王寬衣了……」

  本來就是想看看他傷口,可聽他這麼一說,傅灼灼也不禁想歪了,老臉一紅,急忙抽回手道:「誰、誰要給你寬衣了,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看到她慌張,墨離珏低低一笑,主動牽住她的手道:「這一月身在京城,而我又是這番方式回來,免不了被各路緊盯,不與你通信,還是怕他們察覺到你的存在,給你帶去危險。」

  凝視他忽然就認真起來的神色,傅灼灼不禁也斂了個人感情,被成功帶跑了話題:「他們都是誰,有沒有和你母妃的事有關的?」

  「朝中複雜,三言兩語也無法解釋,等你入京了,我找機會和你慢慢和你細說。」拉著她的手在亭鍾坐下來,墨離珏目光溫柔道。

  傅灼灼也知這種事複雜的很,一時半會兒是說不清楚的,就撿了重要的問道:「那你為什麼在這裡?還有,你和錢多書院的徐夫子是什麼關係?」

  「下月十五是皇家每年舉行的春季祈福大典,就在朝霞山上的福廟內,本是太子每年負責準備,今年恰逢他南下有其他差事,父皇便讓我協同禮部侍郎,先行來此督查準備。

  至於徐夫子;他是我兒時的的先生,兒時在宮中時他便教導過我,後來去了洛城,他也專門去給我當了五年先生,然後才回了書院。是我身邊為數不多的可信之人。」對於這些,墨離珏倒是有問有答,如實說道。

  「我得知你們到京的消息,便在拜訪先生的時候,說起了你。後面的事……灼灼那麼聰明,想必都猜到了。」

  他看著她道。

  傅灼灼看著他不語,確實已經猜到了。甚至連他是怎麼知道她的行蹤的,她都想到了。肯定是有人偷偷跟著她,而那人十之有九就是熾火!

  因為只有熾火的身手才能隱藏的那麼好,讓魏影和陵遲都沒察覺。

  想到自己在擔心他情況的時候,他卻對她了如指掌,傅灼灼心裡還真是有些不爽。

  看到她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扁嘴,墨離珏語帶小心翼翼道:「怎麼了,還有什麼問題嗎?」

  傅灼灼衝著他一挑眉毛道:「是不是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

  「灼灼儘管問。」墨離珏勾起唇角,卻也沒說是不是會回答。

  傅灼灼凝視他的笑容一眼,道:「你才回京,又有傷,為什麼皇上會……」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又剛剛回京,還有傷在身,就算祈福大典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似乎怎麼也輪不到他身上吧?

  「聽說是丞相大人提議的。」墨離珏勾了勾嘴角,露出冷笑道。

  「丞相是……」

  「皇后的親哥哥。」墨離珏垂頭看著她道。

  「太子是皇后的兒子,本來這事是他負責的,今年不能交給他,那他們不應該是……」傅灼灼微微瞪大眼,不解說著,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墨離珏接了去道:「若是不交給我督辦,便得落得懷王頭上了。

  這些年蘭貴妃和皇后的爭鬥日日加劇,朝中也分為太子派和懷王派,與其落給懷王,他們當然更願意給我這個無依無靠的小王爺辦,辦好了他們提議有功,辦不好就是我能力不足,剛好斷了父皇對我的心思。」

  墨離珏冷冷說著,對他們的心思心知肚明。

  到這時,傅灼灼才真正感受到;所謂皇權中心的爾虞我詐了。

  跟身在洛城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你,是想要辦好,還是辦壞?」傅灼灼看著他,神色擔憂的問。

  京城這般危險,他才回來根基尚淺,太子派也好,懷王派也好,不管得罪哪裡對他而言似乎都不是好事。

  看到她眼中擔心,墨離珏撤了眼中冷然,目光再次溫柔下來:「不必這般擔心,我已有應對之策,灼灼儘管放心就是。」

  紅唇微微抿動,傅灼灼似乎還有什麼話想說,可最後還是沒說出來,收回視線點了點頭:「好吧。」

  因為她明白,不管他想怎麼辦,京城的風雲只會更加混亂,而於現在的她來說,可能什麼忙都幫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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