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要告御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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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傅灼灼身邊,大家也是奇怪的看著她。

  「灼灼,你幹什麼?」玲瓏往她腳邊靠攏,抬頭壓低了聲道。

  傅灼灼對她笑了笑,轉頭對車中的琉璃道:「琉璃,把我們帶的乾糧都拿出來吧。」

  「啊?這……」琉璃驚訝看著她。

  「拿出來吧,我們可以去下個鎮子再買。」傅灼灼對她點點頭繼續說。

  琉璃點頭瞭然,將車裡裝滿了一大袋的乾糧包裹提了出來,然後跳下馬車。

  傅灼灼站在馬車上繼續對前面那些人道:「我這裡有些乾糧,老人家你們先拿去分了吧。」

  聞言,老人和他身旁的人都是面面相覷,驚訝不已。

  那些「流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將目光都放到了老人身上。有些人質疑著傅灼灼的好意,有些人也確實想要一口糧食。

  老人盯著馬車上的傅灼灼,見她年紀是小,可身上確實有著大戶人家的氣度,只是……他又看向馬車頂立著的白雪裳,他的氣場太可怕了,他們可不敢上前啊。

  正當老人還在猶豫的時候他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驚呼:「阿柱!阿柱你怎麼了?!」

  老人和其他人紛紛回頭尋聲看過去,就見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已經倒在了地上,他身旁一個男子正緊張的抱著他的頭,大聲叫:「阿柱!阿柱!」

  「阿柱他哥,阿柱怎麼了?」老人瘸著腿,急忙過去問道。

  「我不知道啊……」

  馬車上的傅灼灼見這情況,也立即下了車,朝他們走過去。

  琉璃和陵遲擔心她,馬上跟在她後面,車頂上的白雪裳見此,也跳下來往前走了幾步。

  察覺他們靠近,那幫「流匪」又露出驚嚇神色,紛紛後退,只有幾個壯實的男人為了保護後面的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人牆,擋住了傅灼灼的去路,且緊張的盯著她。

  「你們不要怕,我是大夫,讓我看看情況。」看到面前的人牆,傅灼灼停下腳步,蹙眉說道。

  大夫?

  幾個男人面面相覷,再打量傅灼灼,明顯是不信她這話。

  見他們不讓開,傅灼灼便把目光越過人牆,看向那個老人:「老人家,我真的是大夫,讓我給他看看吧,我不會傷害你們的。」

  說完,她回頭給了琉璃和陵遲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後退些,也給了白雪裳一個放心的眼神,讓他收斂些氣場。

  知道她是個愛管閒事的,白雪裳雖然蹙著眉頭擔心,不過也確實收斂了那身氣場,琉璃和陵遲互看一眼,也各自後退了兩步。

  老者看看地上昏迷的孩子,阿柱他哥已經慌了神。

  再看向傅灼灼,確定她真的沒有惡意,老人便道:「那、那就麻煩姑娘了。你們快讓開!讓那姑娘過來!」老人對那些男人揮揮手道。

  因為有老人的話,男人們紛紛退步,讓出一條路來。

  「阿柱!阿柱你醒醒啊!阿柱!」阿柱哥神色慌張的輕拍著自己弟弟的臉。

  「給我看看!」傅灼灼到他們身邊,按住昏迷的阿柱的手腕搭了搭脈。

  「姑娘,求你救救我弟弟,我就他一個親人了!」阿柱哥用袖子擦著淚道。

  「你別急。」傅灼灼安慰他一聲,又看了看阿柱的臉色。

  脈象虛弱,面色枯槁,面容蠟黃,是典型的營養不良導致的黃疸。

  「琉璃,把我藥箱拿來,再取點乾淨的清水。」傅灼灼頭也不抬的對琉璃喊道。

  琉璃額首,但不等她動身,留在馬車裡的紅玉便拿著藥箱和水袋跳下跑過來了。

  「主子。」紅玉拿著藥箱跑進人群,傅灼灼用隨身銀針扎了阿柱的人中,很快他緊閉的雙眼便動了動,有了轉醒的跡象。

  「阿柱!阿柱!」阿柱他哥欣喜的抱著他叫道。

  「哥……」阿柱衝著他哥喃呢聲。

  傅灼灼馬上道:「先給他餵些水。」說著又從藥箱裡拿出個藥罐,倒了顆褐色的藥丸交給阿柱哥道:「這是補氣丸,對他有好處。」

  「謝,謝謝姑娘!」看到弟弟已經醒過來,阿柱哥又哭又笑,對她連連鞠躬感謝,然後顫著接過藥丸和水袋,小心翼翼的給弟弟服了下去。

  「姑娘,阿柱是什麼病啊?」老人擔憂的問。

  「他是餓壞了身子,只要好好吃上東西修養一陣就可。」傅灼灼看向他說道。

  老人聞言靠在身邊的男子身上,眉目低垂的嘆了口氣。

  好好吃口東西,這話對他們現在而言,是多艱難的事啊!

  其他人也都垂頭不語,面露絕望。

  傅灼灼看看他們,又對琉璃說:「琉璃,把乾糧拿過來。」

  「是。」琉璃提著包裹著乾糧的包袱走過來,在傅灼灼的示意下又將上面的繩結打開。

  看到布包里裝著的餅子,周圍那些所謂的流匪,很多都咽起了口水。

  琉璃看他們一眼說:「這些餅子都是今天新做的,你們拿去吃吧,我家主子是不會害人的。」

  聽到她這話,終於有人忍不住道:「管她害不害人,我快餓死了,毒死也比餓死鬼強!」說著就撲上來搶餅。

  有一個這樣,就會有兩個,很快分散的人紛紛朝琉璃撲過去,琉璃急忙大喊道:「你們慢點!不要搶!」

  但餓瘋了的人誰會聽她這聲話,還是陵遲一個箭步上前擋在琉璃面前,用內功彈開幾個人冷聲道:「一個一個來,不許搶!」

  那些人看到他,也不敢亂來了。一個一個圍著琉璃,等著她分發。

  站在遠處的白雪裳看著,低聲對玲瓏說了句:「去把我們車上的乾糧也拿出來吧。」

  玲瓏點點頭,急忙跑回去拿出他們的乾糧,然後來到琉璃身邊說:「你們不要急,我這裡還有!」

  老人見他們把自己的食物都拿出來分了,心中感激的同時也羞愧難當,轉身就朝著傅灼灼拜了下去。

  「姑娘,您是恩人,您是活菩薩啊!我們這般衝撞了您,您不但不怪罪,還以德報怨給我們一口吃的,老子我……老子我……」說著,老人已經泣不成聲。

  「老人家,你先起來……」傅灼灼上前要拉起他,可是老人倔強的跪在地上,搖頭道:「老頭子沒臉啊!活了這麼大歲數,到老了卻要落草為寇,帶著村民出來做強盜!今日要不是遇見了你,不知道我們又要造下什麼孽,老頭子對不起這些村民,對不起死去的列祖列宗!」

  「村長,你別這樣說啊!村長!」一直攙扶他的男子見狀也跪了下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錯,這不是你的錯啊!」

  本來圍在玲瓏和琉璃身邊拿餅子的人,看到他們這樣,也紛紛暗淡了眼神,女子開始低聲抽泣,那些男子也都低垂著頭,像是犯了錯的孩子,不敢去看傅灼灼他們的眼神。

  傅灼灼看著他們,心裡也不太是滋味。

  她明白那句話,好好的人,誰會想做賊做匪,還不是被逼的沒路了。

  但是,據她所知大魏現在國泰民安,除了北地洛城和幽州偶爾和北牧有戰事,也沒什麼大事,怎麼會有難民呢?

  「老人家,你先起來吧,先說說你們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拖家帶口的在這裡做流匪?」傅灼灼說。

  「我們……我們……」老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

  白雪裳從馬車那走過來,溫潤的聲音不高不低道:「去年入秋後,南方一直陰雨綿綿,連著下了四個月,多地還發了幾場不小的洪災。聽說其中淮州的受災情況最為嚴重。」

  老人抹著眼淚接了話說:「這位恩人說的沒錯,我們就是淮州城外,百鳳村的村民。我是他們的村長。

  一場大雨,從去年十月下到過年,莊家全爛在地里了,顆粒無收!還有洪災,又趕上寒冬臘月,讓我們村餓死的餓死,凍死的凍死,人人都沒法過日子啊!」老人哭喊著說道。

  似乎是因他提起了傷心事,本來在啜泣的那些村民,也都放聲哭了出來,甚至不少男人都垂頭抹著淚。

  「那官府呢?難道不管嗎?」傅灼灼皺著眉頭問道。

  「那些貪官,只管自己吃飽喝足,怎會管我們死活!」

  「就是就是,聽說賑災糧來了好幾撥,可從沒到過我們手裡,不然我們又怎麼會背井離鄉,逃難到這裡來!」

  「對啊對啊,要是活的下去,誰會願意離開家,誰會願意死在路上,埋在亂墳崗!」

  那些哭泣的村民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傅灼灼一直在北邊,對南方發生的事自然不清楚。

  「那老人家,你們日後有何打算嗎?」雖然能力有限,但傅灼灼還是不想看他們真的日後就在這裡落草為寇了。

  老人擦了擦眼淚,剛抬起頭來,還沒等他說話,就聽他身邊那男子道:「我們要告御狀!」

  「何二!」老人心下一急,忙給他一個責怪的眼神,又朝傅灼灼等人看了眼去,面露緊張。

  告御狀?

  傅灼灼和白雪裳互看一眼。

  告御狀這種事可不是開玩笑的,而且就他們這些人要怎麼告御狀?連皇宮都進不去吧?

  白雪裳沉吟了會兒,看著老人說:「你們是打算在這裡等下個月的皇上祭天祈福,到時候攔路告御狀?」

  老人低著頭不說話,傅灼灼再看向其他百鳳村的人,他們都低著頭,一副被說中了的心虛模樣。

  「兩位恩人說的沒錯,我們就是這樣打算的,所以才在這裡不走。」老人終於抬起了頭來,看向傅灼灼和白雪裳。

  「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會想出這主意來。」方在攔著傅灼灼的其中一人,一個高大的男子,擦了擦眼角看向傅灼灼他們說道。

  傅灼灼和白雪裳又互相看了看,見這些村民是認真的,都微微沉下了眉頭。

  「那你們要狀告何人?」傅灼灼皺著眉頭問。

  那名男子默聲看向地上的老人,老人也低垂著頭。

  「老人家,我知道你們不容易,定是走投無路才會想這法子,可告御狀並非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先不說攔路驚了聖駕是什麼罪,光是你們在這裡做流匪,就早晚會被官府緝拿,屆時你們又該如何?」傅灼灼看著地上的老人微微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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