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奇怪的罰跪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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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鴻閉上眼不想再聽下去,他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己的好皇后,說起謊話來連臉都不會紅。

  「放著吧。」顧景鴻沒有現在喝的意思。

  皇后杵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連安公公都看不下去,給她搬了把小凳子過來,皇后沖他感激一笑坐了下來。

  「陛下近來身子可好些了?」皇后試探道。

  顧景鴻放下筆,言語冷漠:「這倒是皇后第一次主動關心朕的身體。」

  聽他話里的意思是在埋怨自己了,皇后不知為何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感覺此時在自己面前的顧景鴻十分陌生,她強扯出笑意道:「記得陛下年少時每次生病,只要臣妾為陛下唱一段曲子便好了,要不臣妾再給陛下唱一段吧?」

  年少無知的時候,顧景鴻確實有過瘋狂迷戀的日子,不過就像裴妝說的那樣,人不能總是騙自己,他是應該清醒過來了。

  顧景鴻將手抽回,眼中儘是寒意。

  「朕身子不適,皇后還是先回去吧。」

  皇后不敢相信這是從顧景鴻口中說出來的話,究竟是哪裡出了錯,她神情恍惚地從御書房中出來,摸著自己的臉問芍藥:「本宮是不是老了,變得沒有以前好看?」

  「當然沒有,娘娘今年不過二十出頭,正是最好的年紀,闔宮上下沒有人能和娘娘的容貌相比。」芍藥笑著回道。

  不是她自身的問題,那就是皇上的心變了。

  一路上心煩意亂,皇后看著自己那碗沒送出去的參湯,一甩手打翻在地上,滾燙的湯汁濺在雪地中,冒著熱氣。

  宮人們嚇得紛紛跪下,不知一向溫婉的皇后怎麼會發這麼大的火。

  「就算是再喜歡又如何,總有一天會冷淡的,本宮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皇后緊緊攥著雙手,眼中不自覺溢滿了嫉恨。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瘋狂地嫉妒裴妝,她難以接受顧景鴻現在眼中只看到裴妝一人,那裡面曾經明明只住著她一個人的。

  正走著,遠遠瞧見越貴妃宮門外吵吵嚷嚷,隔著一道宮門都能聽見越貴妃的大嗓門。

  此時越貴妃的人正將裴妝團團包圍在其中,行徑簡直和地痞流氓無異。

  方才裴妝帶著蘭兒要去太醫院看看藥典編撰情況,結果剛路過越貴妃宮門口便被對方撞個正著。

  越貴妃非說她如今生著病還從她宮門口經過,實在晦氣得很,是故意要將晦氣帶給她。

  就為著如此荒謬的理由,越貴妃便不依不饒,硬是讓人將裴妝給圍住了要懲罰她。

  「看看你病殃殃的樣子,自己要死可別拖累了旁人,一身的晦氣本宮看見就煩。」越貴妃尖聲罵道,她總算是等到裴妝倒霉,可不得抓住機會狠狠的踩幾腳。

  裴妝撇撇嘴:「這裡是通往太醫院的必經之路,難道宮道上寫著貴妃的名字不成,那是不是連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能從這裡經過了?貴妃這樣未免忒小氣了些。」

  簡直和小學生在桌子上畫三八線的行為一樣幼稚。

  皇后站在不遠處正好將這一幕清清楚楚的看在眼裡,給芍藥使了個眼色,讓她過去幫越貴妃撐撐場面。

  芍藥立刻心領神會,走了過去。

  「你怎麼過來了!」越貴妃沒好氣地橫了芍藥一眼。

  之前好幾次想要懲治裴妝都被皇后壞了事,現在看見芍藥,越貴妃心中沒底得很。

  「皇后娘娘有話讓奴婢帶給越貴妃,娘娘說近來身子疲累,後宮的事情還要勞煩貴妃多多費心,一些雜事大可不必先向娘娘匯報。」芍藥裝作沒有看到越貴妃的冷臉,畢恭畢敬地回道。

  裴妝心中冷哼,要說後宮還是皇后最陰,借刀殺人這招用得出神入化,這個節骨眼上跟越貴妃說這些話,不是明擺著給越貴妃撐腰呢麼。

  本來就猖狂的越貴妃,在聽了芍藥的話後更加得意,抱臂繞著裴妝走了一圈,像是在看案板上的魚肉。

  「如今宮中再沒有人能護著你,小小妃位竟敢衝撞本宮,本宮便罰你在這裡跪兩個時辰,跪不夠不許離開。」越貴妃趾高氣昂地說道。

  又是罰跪,還真是沒有新意。

  裴妝覺得罰跪是最無聊的一種刑罰,換做是她直接一個耳光豈不是來的更爽些?

  「我沒錯,不跪。」裴妝直挺挺地站著,不肯跪下。

  「你個小賤蹄子還嘴硬,給我按下去!」

  越貴妃指使自己宮中的嬤嬤按著裴妝的肩膀,硬是讓她跪了下去。

  膝蓋接觸到冰冷的地面,剎那間裴妝冷得打了個哆嗦,蘭兒哭著撲過去同她跪在了一起。

  瞧見裴妝終於跪下,越貴妃這口氣也算是順暢了些,扭著腰肢回了院子,吩咐自己的貼身侍女在一旁守著,不到兩個時辰絕對不讓裴妝起身。

  冷風不住地往袖口裡灌,裴妝將蘭兒拉過來靠在一起取暖,小聲嗔道:「你這傻姑娘,又沒有罰你,你怎麼還跟著跪下來呢。」

  「奴婢怎麼能讓娘娘一人受罪,自然是要和娘娘在一起的。」蘭兒冷得打了個哆嗦,往裴妝身邊靠了靠。

  要麼說她是真的傻呢,裴妝無奈道:「你就沒想過,你若是溜了可以回璇璣宮叫人,咱們宮裡的人個個人高馬大,直接就能將這幫小賤賤的窩都給端了。」

  「對哦!奴婢怎麼沒想到呢?」蘭兒這才反應過來,但是抬頭看了一眼凶神惡煞地小宮女,知道自己現在是走不掉了。

  只盼著消息快點傳到璇璣宮,他們早些來救人,不然在這冰天雪地里跪兩個時辰肯定是要凍死人的。

  消息還未傳到璇璣宮,就先到了顧景鴻的耳中。

  裴妝凍得嘴唇發白,膝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要說上次跳冰湖是瞬間作死,那現在就是一點點耗死,果然早死晚死都得死。

  「起來。」頭頂上突然傳來低沉磁性的聲音,似是在隱忍著怒火。

  顧景鴻這一路是小跑著過來的,他一聽說裴妝被罰跪便再顧不上什麼面子,不管不顧地過來救她。

  一旁的小宮女早已經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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