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氣暈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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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大豬蹄子總算還有點良心,跑來救她了。

  裴妝立刻便想要起身。

  許是跪得太久,雙腿用力硬是沒站起來,連嘴巴都凍得說不出話來。

  頭頂上顧景鴻重重嘆了口氣:「看來你還是不肯原諒朕,既然你想跪著,那就跪著吧。」

  不是這樣的!

  裴妝艱難地張開口,從嗓子呼出一口熱氣:「不,我不……」

  我不想繼續跪著啊。

  「朕都知道,你有骨氣不服輸,朕這就進去給你出氣。」顧景鴻說著便闊步走進了越貴妃的宮中。

  這就走了?

  裴妝徹底泄了氣,癱在蘭兒身上,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此時顧景鴻殺進越貴妃寢殿之中,彼時越貴妃正在悠閒地吃著葡萄,見顧景鴻進來,嚇得一頭從小榻上栽了下來。

  「陛下怎麼來了,應該提前告訴臣妾,臣妾好出去迎接的!」越貴妃俯首看著掉在地上摔得稀碎的葡萄,隱約覺得自己的下場估計也差不多。

  顧景鴻半蹲下來,直視著越貴妃的眼睛,冷冷道:「聽說越貴妃如今權勢滔天,連別人生病都不可以,敏妃與朕都中了毒,是不是朕現在過來也會給貴妃帶來晦氣?」

  「自然不是,陛下是真龍天子,自有天人庇護,身上只有龍氣,怎麼會有晦氣呢?」越貴妃立刻為自己辯解。

  她心中十分不解,想著裴妝不是已經被皇上厭棄了,為何皇上還會專程跑來一趟,難不成傳聞中所說是假的?

  「既然如此,朕身上沒有晦氣,那敏妃身上自然也沒有,越貴妃不覺得此舉欠考慮了些嗎?」顧景鴻陰測測地盯著她。

  越貴妃被盯得後背發毛,渾身寒意,頭腦一熱便道:「是皇后娘娘示意臣妾這樣做的,不是臣妾的本意,求皇上饒命!」

  當時若沒有芍藥那句話,越貴妃不過是是想斥責幾句便放裴妝走,就是有了皇后撐腰她才敢這樣放肆,說起來皇后才是幕後推手。

  聽到這件事還和皇后有關係,顧景鴻臉色愈發陰沉。

  「明知有錯卻死不悔改,即日起越貴妃禁足於宮中,沒有朕的旨意誰都不許將她放出來!」顧景鴻若非顧及越貴妃娘家勢力,早就不會留著這樣跋扈的女人在宮中。

  裴妝和蘭兒千辛萬苦,終於相互攙扶著要站起身,才剛起來就看見顧景鴻氣沖沖地從院子裡走出來。

  腿一哆嗦,又重新跪在了地上。

  這糟心的日子她真是受夠了!

  裴妝只覺得頭暈目眩,當即昏了過去。

  「妝兒!」顧景鴻衝過去將裴妝一把摟在懷中,向璇璣宮快步走去,看著懷中之人臉色蒼白,比之前消瘦了許多,定是最近思念他所致,於是更加心疼,「快去把張朝宗找來!」

  璇璣宮的宮人正打算去救人,一個個手中掄著掃帚樹枝,才剛到宮門口就瞧見皇上抱著自家娘娘沖了進來,直奔寢殿而去。

  安公公詫異地看著他們:「這是做什麼?」

  「奴婢正打算掃雪呢。」霜兒比較機靈,將手中的棍子丟在地上,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以後都警醒點,你家娘娘今日差點出事。」安公公瞭然地笑了聲,「該出手時就出手。」

  霜兒連忙應下,跟在安公公身後進了寢殿。

  張朝宗像是一陣風般從太醫院狂奔而來,路上掀翻了給月妃的補品,撞倒了兩個小太監,終於在一炷香的功夫從皇宮一頭奔到另一頭。

  之後的許多年,這般快的速度,太醫院從未有人能夠超越。

  在張朝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便是裴妝不能死,他在藥典上看到的一味藥材還要向裴妝請教,這件事已經讓他抓肝撓肺一整日,要是裴妝死了,那他豈不是要難受一輩子?

  寢殿內,張朝宗在床邊為裴妝診脈,眉頭微微皺起:「娘娘昏迷好似不是因為凍傷,而是氣結不順。」

  「何為氣結不順?」

  張朝宗啊了一聲,解釋道:「簡言之就是,氣暈的。」

  此時將裴妝氣昏過去的始作俑者,正緊緊地拉著裴妝的手,憂慮地望著她。

  顧景鴻覺得一定是因為越貴妃,早知道他就應該罰的更重些,為裴妝順這口氣。

  「臣這這就為娘娘開一副藥,吃過後便無大礙,只是娘娘體內的毒素未完全散去,最近要靜養。」張朝宗緩緩道。

  顧景鴻幫裴妝掖了掖被子,待她睡熟了這才起身離開。

  這晚之後宮中都在議論越貴妃的事情,都說她自己作死,想折磨裴妝卻帶上了皇上,不然也不會被責罰。

  而皇上再沒有去找過敏妃,那些瞧熱鬧的人明白了,原來敏妃還沒有復寵。

  對於復寵這件事裴妝並不怎麼上心,她最近被張朝宗纏得有些煩,整日裡都在想著要如何躲開這個醫痴。

  這不她才剛醒來就聽蘭兒說張朝宗一早就守在璇璣宮門口,手中拿著還未寫完的藥典,想向裴妝請教。

  裴妝從被窩裡探出半截腦袋,暈乎乎地對蘭兒道:「你去告訴張朝宗,要是他再來打擾本宮睡覺,本宮就自絕身亡,讓他這輩子都不知道那味藥材有何作用。」

  「奴婢這就去。」蘭兒心想她家娘娘可真狠。

  不過這個辦法對於張朝宗來說很是受用,他聽罷便立刻走人,生怕裴妝真的想不開。

  裴妝翻了個身繼續睡覺,這一覺便睡到了黃昏時分,她聽到屋內隱約有人走動的聲音,聽腳步聲並不是蘭兒。

  難不成是張朝宗喪心病狂到闖進她的寢殿?

  「誰在外面?」裴妝抓起玉枕,警惕地掀開床簾看向來人,「宋玄燁?」

  屋內光線昏暗,宋玄燁站在她床邊面帶憂愁,擔心地看著她。

  「聽說你在宮裡遭了罪,前幾日還昏過去了,我便想著來看看你,你還好嗎?」宋玄燁輕聲問道。

  好其實是好的,不過裴妝轉念一想,宋玄燁怎麼說也是懷王的人,那她還是應該表現地不好一些。

  「在宮裡的日子,那可真是度日如年啊!」裴妝悲憤地捶著床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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