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未卜先知
燕洛璃可以感覺到，他在猶豫。可他猶豫的不是不信她，而是怎麼告訴她，其實父皇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利用她而已。
心疼之餘，他將她摟得更緊。
她卻一把將他推開，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那日在煙波閣，他明明說會選擇相信她的。
此刻，她只是要他一句「相信」，就算只是騙她的也好。
可她心裡，又十分清楚，要他相信也很難。
難怪，陛下會要她一起走，是為了不讓她難過。
寒旭堯眼看著她的疏離，張嘴想要解釋，可不知還能說點什麼。
見她眼底如死水一般的平靜，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心痛。
伸手去撫她的臉，她冷冷避開，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我會隨父皇去望月行宮，不出半月，你也差不多要去邊關了。」
燕洛璃淡然地說著，似乎是於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起身，拿起寒旭堯掛在架子上的朝服，走過來。
「王爺，你該去上早朝了。」
寒旭堯頓在那裡，她似乎收起了所有的感知，只餘下了淡然和冰冷。
那種滋味兒，令他心底很不好受。
明明說了要相信她的，可她要的一句證明，他沒有及時給她。
他抖動了幾下嘴唇，想告訴她，他相信她！
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已然沒了意義。
他心底極為懊惱，可一口悶氣堵著，接過燕洛璃遞過來的衣服，叫了婢女進來穿戴完畢，便匆匆離去。
小曼看這架勢，心底便感覺了出來。
「小姐，你和王爺……」
話還沒說完，就被燕洛璃的冷眸給打斷。
「去收拾東西，過兩天隨我去行宮。」
淡淡吩咐了一句，她穿戴整齊，命人備車趕往皇宮。
男人的誓言，都不過只是衝動過後的戲言。
當年，她錯信了一次，如今，竟然又信了。
燕洛璃啊燕洛璃，你可真是學不乖！
坐在車裡，燕洛璃閉著眼睛，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
不過一句戲言，又何必當真。
可心底，卻又有那麼一個聲音在心底吶喊。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
寒旭堯心不在焉地站在朝堂上，幾次陛下看向他，都沒有什麼反應。
陛下眉心皺起，不過是夫妻吵架，真是沒有分寸！
瞪了一眼這個兒子，陛下清了清嗓子：
「朕近日龍體欠安，準備移居望月行宮，太子，朕不在的這段期間，你就為監國，替朕打理政務吧。」
話音未落，太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皇，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心底都快放出煙花了。
他就知道，父皇后面肯定還有奇招！
得意地瞥了寒旭堯一眼，錦袍一撩，半跪在地。
「是！兒臣遵旨！」
寒旭堯愣在那裡，燕洛璃是早就知道此事，還是陛下已經告訴了她？
「報！——」
背著旗子的傳令兵跑上無極殿，打斷了寒旭堯的思緒。
「啟稟陛下，東月和北齊數次交戰之後，北齊言和，戰事暫時停歇。北齊境內調兵遣將，欲趕往南楚北邊邊境！」
什麼？！
寒旭堯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過於驚訝，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邊關危機又起，蕭將軍入獄，燕洛拙南征，那麼朝中便只剩下了自己。
如果去行宮的事，是父皇囑咐，那麼軍情，她又是如何知道？
難不成，她真的可以未卜先知！
寒旭堯回想起北齊使者一事，她執意要去，似乎知道有人會暗算自己，一連串的謎團，充斥在腦中。
必須找她問清楚，必須！
挨到早朝結束，他直接拉了一匹快馬飛奔回府，跑進靈犀閣，沒有燕洛璃的蹤影。
她的兩個貼身丫鬟也不在，問了管家才知道她去了宮裡。
南書房，燕洛璃和往常一樣在那裡看書，整理奏摺。
陛下龍體欠安沒有過來，倒是鳳儀公主，從門外探進腦袋，沖坐在那裡低頭深思的燕洛璃擠眉弄眼。
「父皇真是越發地偷懶了，這種事都讓你來做。」
見燕洛璃不搭理自己，鳳儀公主鼓著腮幫子，甩著水袖，踏著不滿的步伐進來。
伸手重重地合上了燕洛璃手裡的奏摺，將其按在了桌子上。
「父皇難道是要把你變成他那樣的人嗎？」
鳳儀憤憤不平地抱怨了一句，拉著燕洛璃的臂彎就往外走。
「鳳儀姐姐，等一下，我就快整理完了。」
燕洛璃一邊說著，一邊想從鳳儀公主那兒把手收回來，可掙扎了幾次都沒成功。
「這些事兒讓父皇自己做去，走！我們出去轉轉。」
不由分說地，硬是把燕洛璃給拖到了自己的鳳來宮。
宮裡備好了美酒佳肴，鳳儀公主拉著她坐下，給她倒上瓊漿玉液。
都怪寒旭堯看得緊，她都不能和燕洛璃好好喝上一杯。
寒旭堯火急火燎的趕到南書房，書房的門開著，他見陛下不在，便沖了進去。
屋子裡空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
不在這裡？
「靖王，你在這裡做什麼？」
陛下蒼老的聲音陡然從背後響起，寒旭堯全身一僵，面容艱難地轉過身。
就見陛下沒有什麼溫度的臉上眯著眼睛，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兒臣，兒臣參見父皇！」
「免了！」
陛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看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璃丫頭而來。
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你好歹也是親王，怎麼能因為兒女情長就慌了心智，亂了分寸！」
冷冷地訓了一句，這兒子重情，那性子，和自己一點都不像。
如此，將來怎能堪當大任！
陛下不悅地皺了皺眉，轉移話題：
「五天之後朕便前往望月行宮，朕希望最多五天，蕭鄭元的案子有一個結果。看你行色匆匆的，可是有了什麼進展？」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兒臣這就去查。」
找了個台階，寒旭堯立刻告退，不等陛下點頭人就退了出去。
懷揣著沉重的心情，寒旭堯站在南書房外，夏日裡刺眼的陽光，此時卻毫無溫度。
以他對自己父皇的了解，皇權重於一切，就算現在沒有，將來他也會忌憚燕洛璃。
他得想辦法，將她從權力爭鬥的漩渦里給拉出來。
問了守門的太監，才知燕洛璃隨鳳儀公主走了。
趕去鳳來宮的半路碰到了大理寺少卿何大人。
「靖王殿下，微臣可算是找到您了，蕭大人和柳大人這個案子要怎麼審，還得您來拿個主意呢。」
心疼之餘，他將她摟得更緊。
她卻一把將他推開，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那日在煙波閣，他明明說會選擇相信她的。
此刻，她只是要他一句「相信」，就算只是騙她的也好。
可她心裡，又十分清楚，要他相信也很難。
難怪，陛下會要她一起走，是為了不讓她難過。
寒旭堯眼看著她的疏離，張嘴想要解釋，可不知還能說點什麼。
見她眼底如死水一般的平靜，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心痛。
伸手去撫她的臉，她冷冷避開，刻意與他拉開距離。
「我會隨父皇去望月行宮，不出半月，你也差不多要去邊關了。」
燕洛璃淡然地說著，似乎是於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起身，拿起寒旭堯掛在架子上的朝服，走過來。
「王爺，你該去上早朝了。」
寒旭堯頓在那裡，她似乎收起了所有的感知，只餘下了淡然和冰冷。
那種滋味兒，令他心底很不好受。
明明說了要相信她的，可她要的一句證明，他沒有及時給她。
他抖動了幾下嘴唇，想告訴她，他相信她！
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已然沒了意義。
他心底極為懊惱，可一口悶氣堵著，接過燕洛璃遞過來的衣服，叫了婢女進來穿戴完畢，便匆匆離去。
小曼看這架勢，心底便感覺了出來。
「小姐，你和王爺……」
話還沒說完，就被燕洛璃的冷眸給打斷。
「去收拾東西，過兩天隨我去行宮。」
淡淡吩咐了一句，她穿戴整齊，命人備車趕往皇宮。
男人的誓言，都不過只是衝動過後的戲言。
當年，她錯信了一次，如今，竟然又信了。
燕洛璃啊燕洛璃，你可真是學不乖！
坐在車裡，燕洛璃閉著眼睛，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
不過一句戲言，又何必當真。
可心底，卻又有那麼一個聲音在心底吶喊。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是……
寒旭堯心不在焉地站在朝堂上，幾次陛下看向他，都沒有什麼反應。
陛下眉心皺起，不過是夫妻吵架，真是沒有分寸！
瞪了一眼這個兒子，陛下清了清嗓子：
「朕近日龍體欠安，準備移居望月行宮，太子，朕不在的這段期間，你就為監國，替朕打理政務吧。」
話音未落，太子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皇，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以至於心底都快放出煙花了。
他就知道，父皇后面肯定還有奇招！
得意地瞥了寒旭堯一眼，錦袍一撩，半跪在地。
「是！兒臣遵旨！」
寒旭堯愣在那裡，燕洛璃是早就知道此事，還是陛下已經告訴了她？
「報！——」
背著旗子的傳令兵跑上無極殿，打斷了寒旭堯的思緒。
「啟稟陛下，東月和北齊數次交戰之後，北齊言和，戰事暫時停歇。北齊境內調兵遣將，欲趕往南楚北邊邊境！」
什麼？！
寒旭堯整個人猶如晴天霹靂，過於驚訝，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邊關危機又起，蕭將軍入獄，燕洛拙南征，那麼朝中便只剩下了自己。
如果去行宮的事，是父皇囑咐，那麼軍情，她又是如何知道？
難不成，她真的可以未卜先知！
寒旭堯回想起北齊使者一事，她執意要去，似乎知道有人會暗算自己，一連串的謎團，充斥在腦中。
必須找她問清楚，必須！
挨到早朝結束，他直接拉了一匹快馬飛奔回府，跑進靈犀閣，沒有燕洛璃的蹤影。
她的兩個貼身丫鬟也不在，問了管家才知道她去了宮裡。
南書房，燕洛璃和往常一樣在那裡看書，整理奏摺。
陛下龍體欠安沒有過來，倒是鳳儀公主，從門外探進腦袋，沖坐在那裡低頭深思的燕洛璃擠眉弄眼。
「父皇真是越發地偷懶了，這種事都讓你來做。」
見燕洛璃不搭理自己，鳳儀公主鼓著腮幫子，甩著水袖，踏著不滿的步伐進來。
伸手重重地合上了燕洛璃手裡的奏摺，將其按在了桌子上。
「父皇難道是要把你變成他那樣的人嗎？」
鳳儀憤憤不平地抱怨了一句，拉著燕洛璃的臂彎就往外走。
「鳳儀姐姐，等一下，我就快整理完了。」
燕洛璃一邊說著，一邊想從鳳儀公主那兒把手收回來，可掙扎了幾次都沒成功。
「這些事兒讓父皇自己做去，走！我們出去轉轉。」
不由分說地，硬是把燕洛璃給拖到了自己的鳳來宮。
宮裡備好了美酒佳肴，鳳儀公主拉著她坐下，給她倒上瓊漿玉液。
都怪寒旭堯看得緊，她都不能和燕洛璃好好喝上一杯。
寒旭堯火急火燎的趕到南書房，書房的門開著，他見陛下不在，便沖了進去。
屋子裡空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她……
不在這裡？
「靖王，你在這裡做什麼？」
陛下蒼老的聲音陡然從背後響起，寒旭堯全身一僵，面容艱難地轉過身。
就見陛下沒有什麼溫度的臉上眯著眼睛，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
「兒臣，兒臣參見父皇！」
「免了！」
陛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看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璃丫頭而來。
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你好歹也是親王，怎麼能因為兒女情長就慌了心智，亂了分寸！」
冷冷地訓了一句，這兒子重情，那性子，和自己一點都不像。
如此，將來怎能堪當大任！
陛下不悅地皺了皺眉，轉移話題：
「五天之後朕便前往望月行宮，朕希望最多五天，蕭鄭元的案子有一個結果。看你行色匆匆的，可是有了什麼進展？」
「兒臣謹記父皇教誨，兒臣這就去查。」
找了個台階，寒旭堯立刻告退，不等陛下點頭人就退了出去。
懷揣著沉重的心情，寒旭堯站在南書房外，夏日裡刺眼的陽光，此時卻毫無溫度。
以他對自己父皇的了解，皇權重於一切，就算現在沒有，將來他也會忌憚燕洛璃。
他得想辦法，將她從權力爭鬥的漩渦里給拉出來。
問了守門的太監，才知燕洛璃隨鳳儀公主走了。
趕去鳳來宮的半路碰到了大理寺少卿何大人。
「靖王殿下，微臣可算是找到您了，蕭大人和柳大人這個案子要怎麼審，還得您來拿個主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