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酒後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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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個數一數二的朝中大元,就像是兩個燙手山芋。

  陛下還要求五日內出結果,簡直就是要了大理寺和刑部的老命。

  寒旭堯心中煩悶,公事要緊,燕洛璃也要緊,片刻的猶豫就被何大人推著往前走,拉到了刑部大堂。

  刑部的張大人已經備好材料,寒旭堯一到,便展開了討論。

  寒旭堯有些心不在焉,腦海里一直記掛著燕洛璃。

  鳳來宮的後花園裡,燕洛璃喝空了第五個酒瓶,人趴在桌子上,眼神迷離。

  鳳儀公主一臉懊惱地看著她,難怪寒旭堯不讓她喝酒了,這才五瓶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無奈地扶了扶額頭,一會兒要怎麼跟寒旭堯交代呢?

  看了看身旁的宮女花昔,無奈的吩咐。

  「花昔,你去靖王府傳個話,就說本公主和靖王妃好久沒見,要敘敘舊,今兒王妃就宿在鳳來宮了。記住,千萬不要提喝酒的事情!」

  後面的話,鳳儀公主刻意加重了語氣,花昔鄭重地點點頭,轉身就去。

  看著迷迷糊糊就要滾到地上的燕洛璃,鳳儀公主無奈地皺起眉。

  「你說說你,酒量不好還這麼亂喝,回頭你家王爺又要來說道我!」

  忍不住的嘀咕上一句,鳳儀公主將這爛醉的女人給扶起,安頓在了偏殿。

  「我,我要怎麼告訴你,怎麼告訴你,如果不這麼做,父皇,父皇會有危險……」

  給她蓋好被子,鳳儀公主起身,就聽得她斷斷續續的輕聲呢喃。

  什麼?!

  心底像是驚雷閃過,緩緩轉身湊到了燕洛璃面前。

  「你剛才說什麼?!」

  她小聲地問,耳朵貼近她的嘴邊,好聽得真切。

  「我,我上一世的記憶里,父皇活不過明年春天,我想救他……」

  咕噥了一句,說完,燕洛璃便睡了過去。

  鳳儀公主呆愣當場,上一世的記憶,什麼意思?父皇活不過明年春天,又是什麼意思?!

  低頭緊盯著燕洛璃的臉,開口要追問,就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

  鳳儀公主拍拍自己錯愕的心口才平復下來,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她不知是否就當做沒聽過,還是去告訴父皇或者寒旭堯。

  猶豫半天,她還是決定暫時先保密。

  喝多了燕洛璃就在鳳來宮的偏殿一直睡到了晚上。

  寒旭堯和刑部尚書以及大理石少卿商量完了蕭鄭元的案子,急匆匆趕回府邸,跑到靈犀閣一看,還是沒有燕洛璃的身影。

  失落夾雜著怒意縈繞心頭,這還是她第一次負氣不回家!

  不回來就不回來!氣憤地一甩袍子,轉身出了便回到龍嘯閣,取了一些東西便急匆匆離開王府。

  「王爺,王妃在……」

  管家看到寒旭堯,急忙趕過去要告訴他燕洛璃宿在風來宮的事兒。

  話才起了個頭,就見寒旭堯快步出了王府,屯在喉嚨的話,變成了輕得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

  「在鳳儀公主那裡宿下了。」

  說完門口已經沒了人,管家頓在那裡,不知所措。

  清晨,燕洛璃在鳳來宮醒來,用了早膳回到王府,去往龍嘯閣。

  龍嘯閣空空蕩蕩的,甚至都沒有燭火的味道。

  看這樣子,一夜都未有人在。

  眼底難掩失落,回了靈犀閣收拾東西,便搬去了鳳來宮。

  寒旭堯這兩天幾乎都在刑部,資料準備妥當,可以開堂審理。

  大理寺少卿與刑部尚書主審,寒旭堯坐在堂下監督。

  蕭媚兒、蕭鄭元和柳長風被一併帶了上來。

  由於他們身份都比較特殊,免去了跪地叩拜之禮,命衙役搬上椅子,讓他們坐著回話。

  醒木一拍,堂下六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堂上的兩位主審官,將他們看得有些緊張,冷不防地抬手,摸了摸額角的汗。

  他們殷切的目光看向寒旭堯,示意他先發話。

  寒旭堯冷著臉,眼眸低垂,似乎沒有注意到那二人的臉色。

  「靖王殿下,王爺……」

  張大人小聲地招呼,靖王才轉過頭,反應了過來。

  「二位大人才是主審官,趕緊開始吧。」

  本想把這皮球給踢過去,不想又被寒旭陽給踢了回來。

  硬著頭皮看著堂下的三尊大神,張嘴話卡在了喉嚨,轉頭看向身旁的何大人笑著拱了拱手。

  「還是你來吧。」

  何大人憤憤地瞪了張大人一眼,誰讓他官小呢。

  目光落在蕭媚兒身上,皇帝只是將她押在大理寺,可是未褫奪封號,這讓他很難辦。

  「貴妃娘娘,您能細說一下,當日,是什麼情況嗎?」

  蕭貴妃經歷那次事件後,整個人還有些驚魂未定,雙目無神,眼底含著淚花。

  聽到有人和她說話,遲鈍地抬起腦袋。

  那張曾經明媚嬌俏的臉上浮了一抹黑灰,仿佛被奪了魂魄,空洞得有些可怕。

  回想中秋之夜,她一曲風姿綽約的舞蹈,迷了在坐大部分男人的眼,就連陛下也不例外,重新獲得聖寵幾乎就是唾手可得的事了。

  看陛下沖她招手,她滿心歡喜地走到大殿中央。

  宮女遞上精緻的托盤,裡面擺著一個銀色的酒杯,她輕輕端起,要給陛下敬酒。

  陛下拿起酒杯,笑呵呵的昂起頭,一飲而盡。

  不過片刻的功夫,陛下忽然捂著自己的心口,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蕭媚兒。

  鮮血從他的嘴裡噴出,手裡的酒杯也掉落在地。

  「陛下!」

  蕭媚兒驚呼一聲,想上前去扶住他,卻被他一把重重地推開。

  她往後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陛下,您怎麼了,您不要嚇臣妾啊——」

  她又是害怕又是著急,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快速挪動膝蓋往前,本能的想要看看陛下。

  「你,你,你這個毒婦!」

  陛下凌厲的眸光射了過來,嚇得她呆愣在地,不知所措。

  明明什麼都沒做啊,那銀色的酒杯也是正常的,陛下怎麼就……

  想著,她渾身因為害怕而顫抖,眼淚吧啦吧啦的往下掉。

  「本宮,本宮不知道,本宮只是敬了陛下一杯酒,那酒是宮女給的,本宮根本不知裡面有毒啊!本宮是冤枉的,冤枉的呀!——」

  她的情緒有些失控,一度整個府衙都瀰漫著她悽厲的哭聲。

  「貴,貴妃娘娘,您冷靜一下,仔細想想,您從接過酒杯到給陛下的過程,可有什麼異常?」

  何大人無奈地浮了浮額頭,這麼審,別說五天了,十天都審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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