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抽絲剝繭
「來人，將蕭貴妃帶下去休息，讓她仔細回憶一下，所說的內容都詳細記下來。」
或許是被蕭貴妃給哭得心煩了，寒旭堯終於開口。
兩位主審官臉上露出一絲寬慰，這無疑是雪中送炭，眼底都不經划過一絲感激。
蕭媚兒被帶下去後，整個府衙都安靜了不少。
何大人緩了緩，看著堂下坐著的蕭大人，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瀰漫著一層濃霧，令人不敢直視。
寒旭堯咳嗽了兩聲，何大人才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問：
「蕭大人，對於陛下中毒一事，您可知情？」
蕭鄭元低垂的眸子陡然抬起，寒芒掠過，堂上的兩位大人不由得渾身一震。
「本官不知，但本官懷疑，這是柳大人精心設計想要陷害陛下，栽贓嫁禍本官！」
說話間，凶煞中透著犀利的目光直指柳長風，那透著殺伐之氣的面容與柳長風的平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將軍，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本官負責宴會安排，但也只負責的宴會開始之前，按照將軍你的邏輯，那麼工部尚書，包括所有在宴會上出現的人，都有嫌疑，都要陷害你蕭大人嗎？！」
柳長風拔高了音量，底氣十足地質問蕭鄭元。
一向對自己卑躬屈膝的人，忽然這麼和自己說話，蕭鄭元氣得全身發抖，抬手就沖柳長風的面門揮拳而下。
眼見那拳頭落在自己面前，柳長風沒有絲毫的躲閃，任由拳風撼動了他的頭髮和衣角，頓在自己的眼前。
「蕭，蕭大人，您稍安勿躁，為何您會這麼以為？」
何大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好在這一拳沒有打下去，這蕭鄭元武功蓋世，要是在這刑部大堂發起火來，可沒幾個人製得住他。
「因為，他刺殺本官不成，怕本官挾私報復，於是便設計了這一場陰謀！」
蕭鄭元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這事他已經不止一次上奏陛下了，可卻一直被壓著沒有處理，索性就在這公堂之上一併抖落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柳長風派人刺殺蕭鄭元，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難不成為了將自己撇清關係，這蕭鄭元什麼話都敢說嗎？
氣氛凝滯，何大人和張大人面面相覷，最終都看上了寒旭堯。
「蕭將軍，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靖王低垂著眼眸，對此事並未過於驚訝，反倒平靜的挑出關鍵。
「這……」
蕭鄭元一下沒了話，派去的殺手全被他宰了，哪裡還有什麼證據？
硬是要證據，那也得重新布置。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鋃鐺下獄。
在蕭鄭元猶豫之時，柳長風忽然起身，衝上方的兩位和寒旭堯拱了拱手。
「下官的確有派人刺殺蕭將軍。」
風淡雲輕的一句話，驚得兩位主審官外焦里嫩，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這朝中居然有人敢做這樣的事！
對於兩位大人的震驚，柳長風不以為意，繼續往下解釋。
「那是因為蕭將軍怕邊關之行破壞他不可告人的計劃，所以設計了一場苦肉計。下官派去的人無一生還，全部被蕭將軍滅口，且他還以毒藥入口，偽裝得更為真切。」
沒想到柳長風會將這件事給說出來，蕭鄭元震驚地看著他。
明明是他有意取自己的性命，否則，他怎會對自己下毒！
「柳長風！你蓄意謀害朝廷命官不成，現在還要栽贓嫁禍，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蕭鄭元怒視著柳長風，瞪圓了眼睛，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於此同時，一盞茶杯急速飛來，不偏不倚砸在蕭鄭元的手腕，滾燙的茶水濺落，逼得蕭鄭元鬆開了手。
茶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蕭鄭元，公堂之上，你要殺人滅口嗎？！」
寒旭堯低沉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公堂之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蕭鄭元甩了甩被砸疼的手，收斂起自己的跋扈，不甘地低下腦袋。
「臣一時失手，還請王爺恕罪。」
寒旭堯絕冷的眸子微微一動，不再多言，對著身邊的寒七低聲吩咐：
「速將此事稟報皇上！」
南書房，陛下接到太監送來的消息，眯起了眼眸，看了一眼坐在下方像是與世隔絕的燕洛璃，隨口嘆了一句。
「蕭鄭元的苦肉計被抖落出來了。」
燕洛璃抬頭看了陛下一眼，怔怔點了點頭，繼續看自己手裡的書，漠然的樣子，弄得陛下很是尷尬。
明明就是靖王這小子惹媳婦不高興的，怎麼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得跟著受牽連。
案子還在繼續，刑部大堂的氣氛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蕭鄭元沉思了片刻，不甘地抬眸，這次是他欠考慮，將自己給搭進去了，鬼門關走一遭，他並不打算放過柳長風。
「柳大人，你說本官使用苦肉計，可有什麼證據？！」
「蕭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苦肉計，不是下官給您出的主意嗎？」
柳長風淡然地笑笑，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況且，蕭鄭元一回來就過河拆橋，還想獨善其身，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蕭鄭元怒目圓睜，這件事他都有膽子說出來，是真不要命了嗎？！
一時語塞的他，不知該如何辯駁。
「柳大人，本王很好奇，蕭將軍的計劃是什麼？」
寒旭堯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話總能切中要害，攪得蕭鄭元心底一陣慌亂。
「請王爺明察，莫要聽信尖酸小人的胡言亂語！」
急切的為自己辯解，蕭鄭元內心嘀咕：好在他的計劃沒有透露給其他朝中之人，就算被問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想到此處，他的心底便靜了下來，查無實質，那就無需擔憂。
可他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話卻成多餘了，寒旭堯的臉色明顯冷了下去。
「蕭將軍，本王更好奇，作為北齊的皇族，你怎會甘願只在南楚做一個將軍？」
寒旭堯風淡雲輕的揚起眉，冰冷肅殺的目光直刺蕭鄭元，看著他那張氣定神閒的臉，一點一點的瓦解。
蕭鄭元的震驚凝在臉上，這個身份，他藏得極為隱秘，寒旭堯是怎麼知道的！
細思極恐的不安從四肢百骸襲來，帶著無盡的冰冷，匯聚於心底，就好像是死神從上空掠過，緊盯著他的魂魄。
張大人與何大人僵在了那裡，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堂堂的北齊皇子，在南楚為官十多年，從一個小小的士兵到如今權傾朝野的大將軍。
如果，這是一場陰謀，那就是是一場多麼盛大的陰謀！
或許是被蕭貴妃給哭得心煩了，寒旭堯終於開口。
兩位主審官臉上露出一絲寬慰，這無疑是雪中送炭，眼底都不經划過一絲感激。
蕭媚兒被帶下去後，整個府衙都安靜了不少。
何大人緩了緩，看著堂下坐著的蕭大人，滿是絡腮鬍子的臉上，瀰漫著一層濃霧，令人不敢直視。
寒旭堯咳嗽了兩聲，何大人才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問：
「蕭大人，對於陛下中毒一事，您可知情？」
蕭鄭元低垂的眸子陡然抬起，寒芒掠過，堂上的兩位大人不由得渾身一震。
「本官不知，但本官懷疑，這是柳大人精心設計想要陷害陛下，栽贓嫁禍本官！」
說話間，凶煞中透著犀利的目光直指柳長風，那透著殺伐之氣的面容與柳長風的平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將軍，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本官負責宴會安排，但也只負責的宴會開始之前，按照將軍你的邏輯，那麼工部尚書，包括所有在宴會上出現的人，都有嫌疑，都要陷害你蕭大人嗎？！」
柳長風拔高了音量，底氣十足地質問蕭鄭元。
一向對自己卑躬屈膝的人，忽然這麼和自己說話，蕭鄭元氣得全身發抖，抬手就沖柳長風的面門揮拳而下。
眼見那拳頭落在自己面前，柳長風沒有絲毫的躲閃，任由拳風撼動了他的頭髮和衣角，頓在自己的眼前。
「蕭，蕭大人，您稍安勿躁，為何您會這麼以為？」
何大人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好在這一拳沒有打下去，這蕭鄭元武功蓋世，要是在這刑部大堂發起火來，可沒幾個人製得住他。
「因為，他刺殺本官不成，怕本官挾私報復，於是便設計了這一場陰謀！」
蕭鄭元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這事他已經不止一次上奏陛下了，可卻一直被壓著沒有處理，索性就在這公堂之上一併抖落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柳長風派人刺殺蕭鄭元，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難不成為了將自己撇清關係，這蕭鄭元什麼話都敢說嗎？
氣氛凝滯，何大人和張大人面面相覷，最終都看上了寒旭堯。
「蕭將軍，你說這話，可有證據？」
靖王低垂著眼眸，對此事並未過於驚訝，反倒平靜的挑出關鍵。
「這……」
蕭鄭元一下沒了話，派去的殺手全被他宰了，哪裡還有什麼證據？
硬是要證據，那也得重新布置。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鋃鐺下獄。
在蕭鄭元猶豫之時，柳長風忽然起身，衝上方的兩位和寒旭堯拱了拱手。
「下官的確有派人刺殺蕭將軍。」
風淡雲輕的一句話，驚得兩位主審官外焦里嫩，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這朝中居然有人敢做這樣的事！
對於兩位大人的震驚，柳長風不以為意，繼續往下解釋。
「那是因為蕭將軍怕邊關之行破壞他不可告人的計劃，所以設計了一場苦肉計。下官派去的人無一生還，全部被蕭將軍滅口，且他還以毒藥入口，偽裝得更為真切。」
沒想到柳長風會將這件事給說出來，蕭鄭元震驚地看著他。
明明是他有意取自己的性命，否則，他怎會對自己下毒！
「柳長風！你蓄意謀害朝廷命官不成，現在還要栽贓嫁禍，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蕭鄭元怒視著柳長風，瞪圓了眼睛，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於此同時，一盞茶杯急速飛來，不偏不倚砸在蕭鄭元的手腕，滾燙的茶水濺落，逼得蕭鄭元鬆開了手。
茶杯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蕭鄭元，公堂之上，你要殺人滅口嗎？！」
寒旭堯低沉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公堂之上，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蕭鄭元甩了甩被砸疼的手，收斂起自己的跋扈，不甘地低下腦袋。
「臣一時失手，還請王爺恕罪。」
寒旭堯絕冷的眸子微微一動，不再多言，對著身邊的寒七低聲吩咐：
「速將此事稟報皇上！」
南書房，陛下接到太監送來的消息，眯起了眼眸，看了一眼坐在下方像是與世隔絕的燕洛璃，隨口嘆了一句。
「蕭鄭元的苦肉計被抖落出來了。」
燕洛璃抬頭看了陛下一眼，怔怔點了點頭，繼續看自己手裡的書，漠然的樣子，弄得陛下很是尷尬。
明明就是靖王這小子惹媳婦不高興的，怎麼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得跟著受牽連。
案子還在繼續，刑部大堂的氣氛壓抑地喘不過氣來。
蕭鄭元沉思了片刻，不甘地抬眸，這次是他欠考慮，將自己給搭進去了，鬼門關走一遭，他並不打算放過柳長風。
「柳大人，你說本官使用苦肉計，可有什麼證據？！」
「蕭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這苦肉計，不是下官給您出的主意嗎？」
柳長風淡然地笑笑，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好隱瞞的呢？
況且，蕭鄭元一回來就過河拆橋，還想獨善其身，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蕭鄭元怒目圓睜，這件事他都有膽子說出來，是真不要命了嗎？！
一時語塞的他，不知該如何辯駁。
「柳大人，本王很好奇，蕭將軍的計劃是什麼？」
寒旭堯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話總能切中要害，攪得蕭鄭元心底一陣慌亂。
「請王爺明察，莫要聽信尖酸小人的胡言亂語！」
急切的為自己辯解，蕭鄭元內心嘀咕：好在他的計劃沒有透露給其他朝中之人，就算被問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想到此處，他的心底便靜了下來，查無實質，那就無需擔憂。
可他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話卻成多餘了，寒旭堯的臉色明顯冷了下去。
「蕭將軍，本王更好奇，作為北齊的皇族，你怎會甘願只在南楚做一個將軍？」
寒旭堯風淡雲輕的揚起眉，冰冷肅殺的目光直刺蕭鄭元，看著他那張氣定神閒的臉，一點一點的瓦解。
蕭鄭元的震驚凝在臉上，這個身份，他藏得極為隱秘，寒旭堯是怎麼知道的！
細思極恐的不安從四肢百骸襲來，帶著無盡的冰冷，匯聚於心底，就好像是死神從上空掠過，緊盯著他的魂魄。
張大人與何大人僵在了那裡，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堂堂的北齊皇子，在南楚為官十多年，從一個小小的士兵到如今權傾朝野的大將軍。
如果，這是一場陰謀，那就是是一場多麼盛大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