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戴在手上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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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母命不可違。

  尤其是我媽這樣兇狠的類型。

  我只好端著一旁鮑魚要給葉霖森送過去,卻聽到葉霖森喊了一聲。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然後,招呼了一下女傭,女傭已經率先把兩盤鮑魚放在我和我媽面前。

  我聽完這句話,連忙就不再忙活,包括,我媽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也當作沒聽到。

  女傭端著餐盤去了另一邊。

  這個時候,葉叔叔忽然開口了。

  「哎呀,我從來都沒見過霖森這麼替女孩子著想過,非念,我很看好你哦。」

  嗯?

  怎麼突然就扯到這上面了?

  我只喝了一口鮑魚湯,就聽到葉叔叔這樣的話,下意識的抬頭,我不敢去看葉霖森的眼睛,卻聽我媽繼續不嫌事大的開口。

  「是啊,霖森這個孩子處處都好,我們非念跟他在一起,的確是便宜非念了。」

  「說什麼呢,沒那回事,非念這個孩子非常好。」

  「來,老葉,我們喝一杯,好久沒見了,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們非念的照顧。」

  葉叔叔怔怔的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明白我媽這忽然的情緒是來自哪裡。

  葉叔叔倒是爽快,拿起酒杯,然後招呼我們這些後輩一起,「來來來,我們一起喝一杯。大家今晚高興高興。」

  於是,我和葉霖森也被迫起來敬酒。

  我媽喝完了拿一瓶。

  媽呀,那可是紅酒。

  當然,我可不會傻到認為我媽是真的不知道紅酒文化。

  葉叔叔也有些怔然。

  我想,我媽今晚情緒可能真的不太對。

  葉叔叔實在是太高興了,我被灌了好幾杯酒,最後,他甚至不顧自己長者形象的坐在我身旁,然後一邊和我喝酒,一邊對我說,「非念,你未來一定得是我們葉家的媳婦,我可看中你了,不不不,不止我,就連霖森也早就看中你了。」

  嗯?

  我有些奇怪,朝著葉霖森看去,他卻這個時候宛如一個貴公子似的雙腿交疊坐在那裡,一隻手搭在椅背上,另外一隻手端著一杯紅酒。

  看著酒杯里漾起的紅酒漣漪,然後看向我。

  那眼神深邃,一時,我竟然不知道怎麼接才好,連忙轉了頭。

  「你不知道,霖森二十五那年,比伯說他看上了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但是,我問他,他也不說。後來,三十歲那年,又問他,他也不說話,再後來,他的性情就變得非常古怪了。」

  「現在,我才知道霖森喜歡的那個女孩一直就是你,只是,他每次想要跟你說喜歡的時候,你身邊都有男朋友,讓他沒有辦法。別看他看上去冷酷,實際上,霖森是個修養極好的孩子,他不喜奪人所愛。唉,叔叔,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和霖森在一起。」

  我看向葉霖森。

  他依然在喝酒。

  葉霖森啊,你為什麼不講話?

  你起碼說一句也好啊,制止葉叔叔說話之類的。

  否則,我會更加坐立不安。

  你竟然曾經那麼深深的喜歡過我嗎?

  我好像有一點了解了。

  可是,我又不是很懂。

  你為什麼喜歡我?

  難道這麼多年,一直在背後喜歡我的人竟然是你?

  我抿緊了唇角,覺得心臟跳的特別快。

  仿佛馬上就要窒息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來。

  面對眾人忽然投來的奇怪的目光,我鼓起了勇氣,咳嗽了一聲,尷尬的扯了扯唇角,「那個,我去一個廁所。」

  然後,我就跑向了衛生間。

  進去以後,我盯著面前的鏡子,始終覺得剛才的一切都是夢。

  假的吧,為什麼是葉霖森。

  他既然喜歡我,又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我剛從衛生間出來,發現葉霖森就站在門口。

  我的臉也不知道怎麼忽然就變紅了。

  或許是,剛才葉叔叔說的話起到了荷爾蒙的化學作用。

  但是,總是要說點什麼才行,現在這樣的氣氛真的太尷尬了。

  「啊,葉叔叔和我媽呢?」

  葉霖森依舊是眸色深深,「他們醉了,已經送回房間了。」

  「哦。」

  除了這個字,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哦,對了,之前,真的很謝謝你帶我去看流星雨。很漂亮。啊……」

  我盯著忽然走進的葉霖森,他的一隻手臂將我籠罩在牆內。

  我被壁咚了。

  只能怔怔的看著他。

  「我說過了,我是個商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

  我的心臟跳了跳,抬眸看向他,扯了扯唇。

  「所以呢?」

  他想表達什麼?

  「所以,」葉霖森蹙了蹙眉,低下頭,那張俊臉離我更近了,「顧非念,你要給我一個答案。」

  我從沒想過,他竟然會像是現在這樣,像是一個祈求願望的孩子似的,用那種孤注一擲的目光看著我,迫使我的心陷入艱難的境地,不得不回答他的問題。

  「我……我不知道,不不不,不是的,我想,我大概沒有答案。」

  「沒有答案?顧非念,你不是一個猶豫的女孩子。」

  「那是你不了解我。」

  我忽然瞪著葉霖森,嘴角的笑容也頓時卸去了一切偽裝,變得苦澀了許多,「我很猶豫,一直很猶豫,儘管,我的臉上表現的我非常堅強果斷,但事實上,不是這樣的。我猶豫,我游離,一個問題,我會想很多遍,有時候,都沒有答案。」

  「所以,不要這樣逼迫我,我會不知道該怎麼辦。你的感情那麼深厚,為什麼就傾注在我身上了呢?」

  「你在怪我愛你?」

  愛?

  竟然真的已經上升到了這個字眼。

  是啊,那麼多年的感情,只對一個女人,如果那都不算愛,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閉了閉眼,唇間的苦澀更濃。

  「我還是不懂,如果你成年那年第一次見我,我只有那麼大,你怎麼喜歡上我的?」

  葉霖森的眸色深了深,我卻毫不畏懼的看著他。

  這個答案,我確實很好奇,很想要知道。

  「因為你當時的笑容。」

  我愣了一下,忽然笑了笑。

  原來如此啊。

  「那後來呢,認識他之前,我有很長的空窗期,你為什麼沒有行動?」

  「我當時腿受傷了,那之後,公司出了點事,我也沒有再去找你,只是,一直在派人保護你。」

  保護?

  是跟蹤吧?

  他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癖好?

  我咬了咬牙,看著他。

  雖然這樣,他倒是沒有傷害我。

  「葉霖森,我還是做不到,對不起。」

  我打算從葉霖森的面前離開。

  他卻抓住了我的一條手臂,我詫異的扭頭,卻見他眸色深深。

  「你儘管逃好了,但是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只要我能追上你,我就會抓住你的手不放開。」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卻被葉霖森拉著向外面走。

  他這是要幹什麼?

  我被拉到了白天的花園。

  這麼晚了,來這裡幹什麼?

  不過,葉霖森也算是體貼,出門之前,還帶了一件衣服,這個時候披在我的身上,他看了我一眼,然後不知道碰了哪裡一下,然後,薔薇樹這邊頓時都亮了起來。

  是那種白色的晶亮。

  他什麼時候布置的?

  怎麼辦?

  他越是這樣用心,我就越會覺得心慌。

  其實,我不是那種特別特別深情的人吧,最起碼現在不是,我對季南風真的是用了好大的努力,可是,他卻離開我了。對於愛情正確的態度應該是什麼,其實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汪汪!」

  是狗叫。

  我詫異的朝著那邊看去,卻見一隻狗狗這個時候朝著我跑了過來。

  然後,在我面前不停的搖擺著。

  我看到他的尾巴上掛著一個籃子。

  直覺告訴我,那個籃子裡放著什麼東西。

  我咬了咬牙,卻像是被腦子裡的一根神經給驅使著。

  我蹲了下去,把籃子拿了出來,一不小心,就摸到了裡面絲絨盒子。

  是的,我沒猜錯。

  我的手像是碰到燙手山芋一般,但是又不得不把那個盒子拿出來,看著那個盒子放在手心,我的心猛地跳躍。

  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似的。

  同時,葉霖森似乎是不打算給我反悔的機會,他把盒子打開,裡面的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

  戒指在這裡閃閃發亮。

  我只覺得這一刻,我的心好像是僵硬的,沒有一點感覺。

  我看向葉霖森,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真的沒關係嗎?

  即使我根本不愛他。

  他卻沒有看我,反而是看著我手上的戒指,「顧非念,你知道戴上這個戒指的意義嗎?」

  我當然知道了。

  「今天開始,你就要有做好葉家主人的覺悟。」

  不,進展太快了,仿佛根本不是我能夠掌控的節奏。

  我躺在房間,看著那枚鑽戒,那枚耀眼,卻覺得這不是應該戴在我的手上的。

  這一晚,睡眠就好像是被人抽走了。

  越是幸福,我卻越是覺得心裡慌慌的。

  誰能告訴我原因?

  恐怕沒有人。

  一直渾渾噩噩的到了早上,電話忽然響了,我迷迷糊糊的接了起來。

  「餵……哪位啊?」

  我慵懶的翻了一個身。

  「安安,是我,城北。」

  嗯?

  他的聲音怎麼有點沉。

  「嗯,有事嗎?」

  「安安,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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