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總有個人要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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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有空嗎?」

  「嗯。」

  「那你出來,我們見一面吧。」

  「好。」

  我率先掛了電話,有些發呆。

  果然是江澤說的那樣,我實在是沒用,連說個話都聽不出底氣。

  我很早就睡下了,可是睡夢裡迷迷糊糊聽見手機響了。

  我連看都沒看,直接接了起來,那邊傳來清脆女聲。

  「溫情,見一面吧?」

  我迷迷糊糊的回答:「你……誰?」

  「我是安然。」

  我頓時睡意全無,我從來沒告訴過她我手機號。

  我看了一眼屏幕,聯繫人上明晃晃的寫著蘇雲兩個字!

  「蘇雲的手機怎麼會到你這?」

  「自然是她人都在我這咯。」那邊聲音帶著一絲得意。

  「你到底想怎麼樣!」

  「聽口氣這人你很在意?那我可真是撿到寶了。其實我也不想怎麼樣,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你覺得怎麼樣?」

  我強裝鎮定,對著電話那頭說:「不是要見一面麼?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來找你。」

  「急什麼?我想見你自然會告訴你,你放心好了,你朋友在我這,我一定不會虧待。」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我握著手機,耳邊只剩下嘟嘟的聲音。

  接著她發來了簡訊——這件事不許告訴任何人,要是敢耍花樣,你就等著被撕票吧。

  我徹夜難眠,心亂如麻。

  第二天寧城一見到我問的第一句話就是:「她昨晚又回你哪去了?」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是。」

  「可是我聽保安說,她昨天一晚上沒回小區。」

  「太晚了,昨晚就沒讓她回去。」

  「又和好了?」

  我昧著良心的嗯了一聲,寧城看起來沒怎麼懷疑。

  我便直接進入主題:「跟寧夜北那事,我當初好像還簽了合約?」

  「嗯。」他淡淡聲音帶著磁性:「我還帶來了,是想重溫一下?」

  我愣了愣,覺得他似乎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

  接過他遞過來的幾張白紙黑字,我輕笑了兩聲:「搞得跟賣身一眼,我當時十五歲都沒滿,真算起來頂多幾張廢紙。」

  他聲音溫潤,也笑了:「到也不見得,最後那張,你監護人江瓷還簽了字,走法律程序是管用的。」

  我手一僵,放下了手上的東西。

  他這是提醒我不能毀約麼?

  我心裡生起一絲苦笑,來時的意念似乎更加強烈了。

  「其實說起來,我們簽這個跟過家家沒兩樣。而且,我這兩年多對你真正起到了什麼幫助?」

  他的眸色始終溫和,不起半點波瀾:「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平靜的吐出兩個字:「解約。」

  說白了,就是劃清界限。

  我有這個想法很久了,我不想再跟他這麼不明不白的聯繫著。

  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錢沒給夠?我再加一倍。」

  「寧夜北那邊我已經說清楚了,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這裡面的錢我一分沒動,現在還給你。」

  寧城瞥了一眼我推過去的銀行卡,又放到我面前,目不斜視的看著我,平靜的說:「三倍。」

  我心一橫,看著他,話里開始夾上了諷刺「再加三倍是麼?一個月20萬,那可真夠多了。」

  「不過為什麼不用這筆錢找一個更合適的呢?跟我怎麼一個不識抬舉的人合作難道不累麼?」

  「還是說有什麼難以言明的苦衷導致這個人選非我不可,甚至不惜一切的把錢往我身上砸?」

  我說完這話,自動屏住了呼吸。

  他很平靜的看著我:「你確實不識抬舉,我也確實有不得已的苦衷導致這個人非你不可。」

  我怔了半刻,然後笑了:「但是這些跟我沒關係,錢我一分不少的還你了,以後我們可能也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我站起來,微微一笑:「寧先生,祝你早日找到那個合適的人選。」

  他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機,翻了幾秒然後遞給我。

  「這個會不會對你有幫助?」

  一個男人抱住一個女人,我越看越覺得熟悉。

  最後看出來,這男人是李志清,可女人卻不是宋輕晚。

  我臉色大變,拿過他的手機,快速翻了下面幾張。那裡面全是李志清和那陌生女人的親密照。

  「還有,十二月底李志清和回國,他是我最近要合作的客商。」他笑了笑:「難道你想四面楚歌?」

  腹背受敵並不好,並且都是精明的跟狐狸一樣的敵人。

  「這你拿回去,合作繼續,這種只賺不賠的生意擱誰身上都樂意。偏偏你還想著推三阻四。」

  我垂眸思量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他。

  「你總得告訴我那不得已的苦衷是什麼?要不然這種只賺不賠天下掉餡餅的事我不敢信。」

  「沒必要。」

  「那我……」

  「你沒得選。」他直接斷了我的話。

  「你在逼我。」我好笑的望著他,胸中升起怒火。

  他沒說話,在我看來就是默認。

  「這種方法多付我這種人,最後只是適得其反。」

  我丟下這句話就走了,他沒有追上來,或許他早就篤定了什麼。

  他看著漸漸消失的身影,眸色越來越深,嘴角溫淺的弧度慢慢消散,全然冷傲如冰的模樣。

  他一向運籌帷幄,這次也不會失手。

  過了三天,我接到宋輕晚的電話,她說她十二月底的機票。

  我愣了。

  十二月底,我想起三天前和寧城的對話。

  他也說過,李志清會在十二月底回來。

  還真是未卜先知。

  這三天來,他一次都沒有聯繫過我,大概我這樣的小人物,是根本就不足以掛齒的。

  如果他要和李志清合作,又怎麼可能讓我如願以償?

  現實果然是殘酷的,沒有誰是真的傻白甜瑪麗蘇,哭兩聲就可以一帆風順青雲直上。

  我在家想了一天,最後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我想通了,我們還是合作吧,我不要你的錢。」

  他那邊默了一下,然後說:「你來鑫瑞,107號房找我。」

  他應該是同意了,這應該是他要給我的第一個任務。

  我真的想不起該笑,還是該為自己的妥協而感到悲哀。

  總的來說,這是自己作的,誰也不能怪。

  女人真的是複雜,連我自己都這樣覺得。

  我不喜歡我自己,真的。

  我換了身衣裳,帶上手機和一百塊錢出了門。

  他開了門讓我進去,然後自己去洗澡。我打量著四周,設計極簡大氣。好像每一次找他,都是在酒店。

  像他這樣的人,難道連房子都買不起麼?

  我這樣想著的時候,門外傳出了敲門聲。

  「寧總……」

  門外的是一個漂亮女人,一見到我那張臉色就變了。

  她打扮的很時髦,長筒靴肉絲襪,高腰毛衣。

  四個字,身材賊棒。

  或許是電視裡某種情節的投懷送抱,可惜顯然她來錯了點。

  儘管沉迷著她的美色,但我還是很想問問,為了勾搭一個男人,大冬天光著個腿不冷麼?

  可是顯然沒這個機會,寧城不偏不倚的在這個時候出現,很自然的攬上我的腰,對著我的脖子撲熱氣。

  他是裹著浴巾出來的,這個場景,換成誰都會想入非非。

  他似乎很忘情,像是沒注意到門外有人,直到女人把手上的東西砸到我們身上才發覺。

  「你什麼時候來的?」寧城平平淡淡的問。

  「混蛋!」她罵了一句,然後哭著跑出了我們的視線。

  我不自然的推開他,彎腰撿起剛剛女人丟的東西。

  那裡面是一件上好西裝,純黑色很有質感。

  「發什麼呆?關門。」

  我手上的東西被寧城抽走,他語氣聽起來跟平常沒兩樣的。

  關上了門,我去找他。發現他手上多了一罐啤酒,易拉罐裝的。

  他沒看我,聽見我的腳步聲,然後說:「有牛奶,在冰箱,要喝自己去拿,微波爐在冰箱前面。」

  「我不渴。」

  他示意我坐下。

  我坐到他側面的沙發上,看著他的側臉:「剛剛是故意的?」

  「嗯。」

  他輕笑了兩聲,聲音涼薄「她是我上個合作人的千金,不知道打來聽說我不近女色。便認定我是專情一致的男人。前段時間又因為我幫她解過圍,以為我對她有意思。「

  他將手上的易拉罐放下,看向我:「她這些天纏的我頭疼,今天借著你斷了她的心思也好。」

  感情是單相思。

  「就不怕得罪了合作人?」我問。

  他挑了挑眉,風輕雲淡的說:「合作人已經給她定給了一門親事,我這是成全一對金童玉女。」

  「真無情。」

  「你總算說了句真話。」他笑。

  我怔了一下,垂眸:「突然想起來,我來這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先走了。」

  我剛站起來,他便伸手一拉,我整個人穩穩的落在他身上。

  他這個情場老手表現如魚得水,湊到我耳邊撲著熱氣。

  「你的新任務又來了」

  「先放開。」

  「為什麼?這樣的親密在以後是必不可少的。」

  我腦海空白一片,茫然的看著他:「你說以後,什麼意思?」

  「你不用去監視寧夜北了。」

  我還是沒明白他的話,可是下一個答案又隱隱約約浮現在腦海。

  我慌忙著掙脫開他,他手一放,我便狼狽的跌到在地上。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嘴角掛著溫淺的笑。

  「這麼怕我,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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