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疲憊
做職業線人很累，尤其是像我夾在中間兩邊不是人的這種。
自從打入森哥這個犯罪集團以來，尤其是開始接任了文哥的位置，我就不止一次的彷徨和茫然過，也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考自己的人生。
聽上去很可笑，有時候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滑稽，我不過就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罷了，手上已經沾滿鮮血和罪惡，像我這種吃裡爬外的人還能有什麼人生？
摸著良心說，我現在的日子表面上看起來確實不錯，在這個用網上的話來說就是有錢可以任性的社會裡，我自己現在所控制的場子就少說有好幾千萬，再加上銀行存款，我已經是一個億萬富翁了。
豪宅我不缺，雖然現在住的那棟別墅是森哥送給我的，但我想另買一棟根本不是問題。
豪車也不缺，幾百萬的瑪莎拉蒂跑車幾乎是絕大部分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而我隨隨便便就買了一輛，甚至還順手送了路茗雨一台都不帶眨眨眼睛的。
女人更是不缺，以我目前的條件，只需要勾勾手，那些臉盤靚條子正的拜金女就會主動貼上來隨便我在床上怎麼折騰，更何況我身邊還不乏王雪琪和路茗雨這種女神級別的美女，甚至連秦五爺都動了要讓秦暮雪當我女朋友的心思。
擁有這樣的生活，可能是很多男人所夢寐以求的，可是對我而言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原因很簡單，每天活在勾心鬥角和陰謀算計裡面，而且還要小心翼翼的不要被人發現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幾欲發狂。
平心而論，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幾乎都是拜森哥所賜，雖然他也有幾分利用我的成分在，可要是沒有組織上交代的任務，我只要跟著森哥一心一意的混，像今天這種受審問和酷刑的事情根本就幾乎不會發生。
然而我卻不能那麼做。
即便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有自己的良知和底線，制定「變色龍」計劃的這個組織雖然把我置於非常危險的境地，可要是沒有那些人選中並且培養我的話，我現在還在鐵窗監獄裡面吃牢飯呢，哪能呼吸到現在的自由空氣，更何況半世琉璃和另外幾個教官對我確實非常好，我不懂什麼大道理，卻也知道感恩，起碼就這次的任務而言，我沒辦法選擇半途而廢。
一面是兄弟義氣，一面又是責任，以這次走貨為誘因，我只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反正那尊國寶級的文物已經被警方繳獲了，而且金三角地區的多國軍事行動已將展開，在失去麻黃草這種原材料供應的前提下，森哥的制-毒工廠只能半途而廢，手裡暫時沒有別的任務，再加上森哥現在已經對我失去了部分信任，既然短時間內處於一種被他防備的狀態，我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紙醉金迷挺好的。
那裡我熟悉，而且我對那個也算是起家的地方有種特殊的感情，回去也好，就當是給自己休個假了。
「小天，不要賭氣。」
我的話音剛落，森哥還沒說什麼，岩哥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賭氣？
我心裡了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剛才在冷庫里對我毫不留情的是誰，毒打了我一頓，現在倒是說我賭氣了？
眼看森哥也是略顯不滿的看著我，我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森哥，你別誤會，我真不是感覺心裡憋屈要撂挑子不幹了，正好我養傷也需要一段時間，索性就想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清閒清閒，不過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去做，我照樣不會打半點折扣。」
聽到我這樣說，森哥沉默了片刻，道：「這樣也好，反正走貨的生意暫時也做不成了，你歇歇就歇歇吧，不過工廠那邊還需要你盯著，這總沒問題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制-毒工廠那邊當然沒有問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頂多也就是往奧城那邊運一次貨，所謂做戲做全套，我當然不會假手他人。
從生豬屠宰場裡面出來以後，剛剛發動了車子，岩哥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說道：「小天，你跟我實話實說，現在心裡是不是非常的不舒服。」
「說一點怨氣沒有那時騙人的。」
我自嘲的笑了一聲，說道：「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你和森哥，畢竟我之前做的事情未免太讓人起疑，說好聽點叫自作聰明，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咎由自取，其實我自己心裡明白，咱們做的可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換成是我的話，大概也一樣會狠下心來。」
岩哥目視前方道，語氣平淡道：「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森哥，德子那邊……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雖然德子替我背了黑鍋，可是裡面卻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要知道萊城的警方裡面也有敗類存在，否則在上次行動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人給森哥通風報信了，不過也多虧了那個傢伙的福氣，要不然文哥的位置也不能被我取而代之，如今德子確實被抓進去了不假，可他畢竟是被我陷害的。
別看我用意圖對林棲鶴下手的託詞暫時矇混過關，然而我卻知道森哥根本就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懷疑，德子好歹也是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的重要成員之一，包括那個表面上打著工藝品進出口貿易旗號實則卻是做著走私文物和古董這門非法生意的公司在內，這個傢伙知道很多核心的東西，雖然森哥剛才對德子被抓的事情隻字未提，但我用屁股想也知道他絕對不會放任不管，多半會通過自己在萊城警方的內線去打探消息。
那麼問題就來了，雖然德子肯定會被嚴密看守起來，可是那個內鬼既然能和森哥這種大佬打交道，想必對方的等級也不會低到哪裡去，萬一要是被他鑽空子和德子接觸上了，估計關於我出賣兄弟的事情就會走漏出來，至於森哥會不會相信，本來這種事情是誰也說不準的，然而我現在畢竟才剛剛「洗脫」嫌疑，所以我心裡也有些打鼓。
當然了，雖然已經開始未雨綢繆做好最壞的打算，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對半世琉璃和組織上的不信任，只是我已經習慣了把事情都往最壞處想，而這也是我多次化險為夷的最直接原因。
「這個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森哥自有安排。」岩哥平靜的說道。
聽出了身旁男人語氣中的諱莫如深，我就識趣的沒有再多問什麼，等到沉默下來誰也不說話，車子裡的氣氛就有些尷尬好詭異，我只覺得一陣疲憊感湧上來，索性就把座椅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閉目養神。
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岩哥的車子在蘇小枚的黑診所門前穩穩的停住，對於我的到來，起初蘇小枚並沒有在意，可是當我脫下衣服露出滿身被鞭子抽過的傷痕，這個女人頓時驚訝的捂住了小嘴，不過在看了一眼旁邊的岩哥之後，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幫我敷藥包紮起來。
「岩哥，我這沒什麼事了，不如你先走吧。」
我揚了揚自己剛才臨走之前在森哥那裡拿回的手機，說道：「我一會給青山打個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我就行。」
「也行。」岩哥點點頭，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目送著岩哥離開，我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心裡有鬼的情況下，這個男人確實給了我不小的心理壓力。
「小天哥，在想什麼？」
也許是看到我有些心不在焉，蘇小枚輕聲問道。
「沒什麼。」我淡淡的回答道。
其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真的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自己的苦悶，可是蘇小枚顯然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不過在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我對這個女人的印象一下子就轉變了不少。
要知道在第一次見蘇小枚的時候，我最對她最直觀的印象就是一個庸醫，當然她也確實非常漂亮，只可惜那種財迷一般獅子大開口的吃相破壞了我對她的好感，以為這個女人為了賺錢什麼都能做出來，不過在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我意識到這個蘇小枚也有自己的原則。
蘇小枚伸出手指在我肩膀的傷口上輕輕的劃了一下，她欲言又止道：「你這傷……」
「哦，只是和人打架了而已。」我敷衍道。
說來也是好笑，自從認識了蘇小枚之後，我還真是三天兩頭的就往她這裡跑，雖然每次都治好了我的傷，但我以前可真是沒有頻繁的這麼受傷過，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用大街小巷裡的算命先生來說，這個女人大概就是命里和我犯沖，好在我是個無神論者，否則我說會對蘇小枚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也說不定。
「打架？我還真沒見過打架之後還要在傷口上撒鹽的，你騙誰呢？」
蘇小枚皺著淺淺的眉頭看著我，若有所思的說道：「小天哥，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恐怕對森哥有異心吧？」
自從打入森哥這個犯罪集團以來，尤其是開始接任了文哥的位置，我就不止一次的彷徨和茫然過，也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考自己的人生。
聽上去很可笑，有時候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滑稽，我不過就是一個兩面三刀的人罷了，手上已經沾滿鮮血和罪惡，像我這種吃裡爬外的人還能有什麼人生？
摸著良心說，我現在的日子表面上看起來確實不錯，在這個用網上的話來說就是有錢可以任性的社會裡，我自己現在所控制的場子就少說有好幾千萬，再加上銀行存款，我已經是一個億萬富翁了。
豪宅我不缺，雖然現在住的那棟別墅是森哥送給我的，但我想另買一棟根本不是問題。
豪車也不缺，幾百萬的瑪莎拉蒂跑車幾乎是絕大部分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而我隨隨便便就買了一輛，甚至還順手送了路茗雨一台都不帶眨眨眼睛的。
女人更是不缺，以我目前的條件，只需要勾勾手，那些臉盤靚條子正的拜金女就會主動貼上來隨便我在床上怎麼折騰，更何況我身邊還不乏王雪琪和路茗雨這種女神級別的美女，甚至連秦五爺都動了要讓秦暮雪當我女朋友的心思。
擁有這樣的生活，可能是很多男人所夢寐以求的，可是對我而言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原因很簡單，每天活在勾心鬥角和陰謀算計裡面，而且還要小心翼翼的不要被人發現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幾欲發狂。
平心而論，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幾乎都是拜森哥所賜，雖然他也有幾分利用我的成分在，可要是沒有組織上交代的任務，我只要跟著森哥一心一意的混，像今天這種受審問和酷刑的事情根本就幾乎不會發生。
然而我卻不能那麼做。
即便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有自己的良知和底線，制定「變色龍」計劃的這個組織雖然把我置於非常危險的境地，可要是沒有那些人選中並且培養我的話，我現在還在鐵窗監獄裡面吃牢飯呢，哪能呼吸到現在的自由空氣，更何況半世琉璃和另外幾個教官對我確實非常好，我不懂什麼大道理，卻也知道感恩，起碼就這次的任務而言，我沒辦法選擇半途而廢。
一面是兄弟義氣，一面又是責任，以這次走貨為誘因，我只感受到了深深的疲憊，反正那尊國寶級的文物已經被警方繳獲了，而且金三角地區的多國軍事行動已將展開，在失去麻黃草這種原材料供應的前提下，森哥的制-毒工廠只能半途而廢，手裡暫時沒有別的任務，再加上森哥現在已經對我失去了部分信任，既然短時間內處於一種被他防備的狀態，我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
紙醉金迷挺好的。
那裡我熟悉，而且我對那個也算是起家的地方有種特殊的感情，回去也好，就當是給自己休個假了。
「小天，不要賭氣。」
我的話音剛落，森哥還沒說什麼，岩哥已經有些不高興了。
賭氣？
我心裡了冷笑了一聲，也不知道剛才在冷庫里對我毫不留情的是誰，毒打了我一頓，現在倒是說我賭氣了？
眼看森哥也是略顯不滿的看著我，我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森哥，你別誤會，我真不是感覺心裡憋屈要撂挑子不幹了，正好我養傷也需要一段時間，索性就想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清閒清閒，不過你要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我去做，我照樣不會打半點折扣。」
聽到我這樣說，森哥沉默了片刻，道：「這樣也好，反正走貨的生意暫時也做不成了，你歇歇就歇歇吧，不過工廠那邊還需要你盯著，這總沒問題吧？」
我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制-毒工廠那邊當然沒有問題，就目前的情況而言，頂多也就是往奧城那邊運一次貨，所謂做戲做全套，我當然不會假手他人。
從生豬屠宰場裡面出來以後，剛剛發動了車子，岩哥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說道：「小天，你跟我實話實說，現在心裡是不是非常的不舒服。」
「說一點怨氣沒有那時騙人的。」
我自嘲的笑了一聲，說道：「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你和森哥，畢竟我之前做的事情未免太讓人起疑，說好聽點叫自作聰明，說不好聽點，那就是咎由自取，其實我自己心裡明白，咱們做的可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買賣，換成是我的話，大概也一樣會狠下心來。」
岩哥目視前方道，語氣平淡道：「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森哥，德子那邊……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雖然德子替我背了黑鍋，可是裡面卻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
要知道萊城的警方裡面也有敗類存在，否則在上次行動的時候也就不會有人給森哥通風報信了，不過也多虧了那個傢伙的福氣，要不然文哥的位置也不能被我取而代之，如今德子確實被抓進去了不假，可他畢竟是被我陷害的。
別看我用意圖對林棲鶴下手的託詞暫時矇混過關，然而我卻知道森哥根本就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懷疑，德子好歹也是森哥這個犯罪集團裡面的重要成員之一，包括那個表面上打著工藝品進出口貿易旗號實則卻是做著走私文物和古董這門非法生意的公司在內，這個傢伙知道很多核心的東西，雖然森哥剛才對德子被抓的事情隻字未提，但我用屁股想也知道他絕對不會放任不管，多半會通過自己在萊城警方的內線去打探消息。
那麼問題就來了，雖然德子肯定會被嚴密看守起來，可是那個內鬼既然能和森哥這種大佬打交道，想必對方的等級也不會低到哪裡去，萬一要是被他鑽空子和德子接觸上了，估計關於我出賣兄弟的事情就會走漏出來，至於森哥會不會相信，本來這種事情是誰也說不準的，然而我現在畢竟才剛剛「洗脫」嫌疑，所以我心裡也有些打鼓。
當然了，雖然已經開始未雨綢繆做好最壞的打算，但這並不代表我就對半世琉璃和組織上的不信任，只是我已經習慣了把事情都往最壞處想，而這也是我多次化險為夷的最直接原因。
「這個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森哥自有安排。」岩哥平靜的說道。
聽出了身旁男人語氣中的諱莫如深，我就識趣的沒有再多問什麼，等到沉默下來誰也不說話，車子裡的氣氛就有些尷尬好詭異，我只覺得一陣疲憊感湧上來，索性就把座椅調整到了一個舒服的角度閉目養神。
大概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岩哥的車子在蘇小枚的黑診所門前穩穩的停住，對於我的到來，起初蘇小枚並沒有在意，可是當我脫下衣服露出滿身被鞭子抽過的傷痕，這個女人頓時驚訝的捂住了小嘴，不過在看了一眼旁邊的岩哥之後，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幫我敷藥包紮起來。
「岩哥，我這沒什麼事了，不如你先走吧。」
我揚了揚自己剛才臨走之前在森哥那裡拿回的手機，說道：「我一會給青山打個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我就行。」
「也行。」岩哥點點頭，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目送著岩哥離開，我暗暗鬆了一口氣，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在心裡有鬼的情況下，這個男人確實給了我不小的心理壓力。
「小天哥，在想什麼？」
也許是看到我有些心不在焉，蘇小枚輕聲問道。
「沒什麼。」我淡淡的回答道。
其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真的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自己的苦悶，可是蘇小枚顯然不是一個合適的人選，不過在經歷了昨晚的事情之後，我對這個女人的印象一下子就轉變了不少。
要知道在第一次見蘇小枚的時候，我最對她最直觀的印象就是一個庸醫，當然她也確實非常漂亮，只可惜那種財迷一般獅子大開口的吃相破壞了我對她的好感，以為這個女人為了賺錢什麼都能做出來，不過在經過昨晚的事情之後，我意識到這個蘇小枚也有自己的原則。
蘇小枚伸出手指在我肩膀的傷口上輕輕的劃了一下，她欲言又止道：「你這傷……」
「哦，只是和人打架了而已。」我敷衍道。
說來也是好笑，自從認識了蘇小枚之後，我還真是三天兩頭的就往她這裡跑，雖然每次都治好了我的傷，但我以前可真是沒有頻繁的這麼受傷過，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待這個問題，用大街小巷裡的算命先生來說，這個女人大概就是命里和我犯沖，好在我是個無神論者，否則我說會對蘇小枚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也說不定。
「打架？我還真沒見過打架之後還要在傷口上撒鹽的，你騙誰呢？」
蘇小枚皺著淺淺的眉頭看著我，若有所思的說道：「小天哥，我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恐怕對森哥有異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