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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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話音落下,對面久久的陷入了沉默,似乎是處於巨大的震驚當中。

  足足等了有半分鐘的樣子,甚至我還以為信號不好掉線了的時候,只聽半世琉璃難以置信的說道:「是你表述錯誤,還是我耳朵聽錯了?」

  「你沒聽錯。」

  我有重複一遍道:「如果森哥真的遇到了危險,我會想辦法救他。」

  半世琉璃在電話里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我想知道你這麼做的理由。」

  「我欠他的。」我言簡意賅的說道,儘管只有四個字,但我想半世琉璃應該明白我是什麼意思。

  雖說我到萊城的意圖並不單純,主要就是為了協助警方打掉森哥這個犯罪組織而來,但是摸著良心說,森哥確實對我不錯,就算他之前懷疑過我甚至還給了我一頓毒打差點丟掉小命,可我現在有錢有女人的瀟灑日子卻幾乎都是拜他或者他給的機緣所賜,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因為職責所在,如果他被警方抓進去,我無話可說,畢竟他做了錯事,被法律懲處也是理所當然,然而森哥現在是被別人抓走了,假設他危在旦夕,我自問還真的做不到見死不救。

  「小天,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半世琉璃的語氣中多了幾分嚴肅,說道:「你要和一個十惡不赦的傢伙講江湖義氣?」

  「是不是感覺很矛盾?」

  我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可是對我而言,他死在別人手裡和受到應有的制裁是兩碼事。」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片刻,半世琉璃冷聲說道:「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的這種思想很危險。」

  「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和你說說,而且我也相信你不會向別人說起的。」我笑呵呵的說道。

  「你這麼信任我?」半世琉璃問道。

  我微微一笑,說道:「當然。」

  半世琉璃重重的嘆息了一口氣,哭笑不得道:「我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搭檔呢?不過說真的,這也就是我相對比較了解你,換成別人聽了你剛才那番話,我敢保證幾個小時後你就被組織上劃歸到牆頭草那一類裡面去了。」

  「怎麼,怕我當叛徒啊?」我輕笑道。

  「你以為我們不怕嗎?」

  半世琉璃語氣複雜道:「變色龍計劃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像你們這些人,用好了固然能起到打擊犯罪的作用,可要是用不好,一旦被金錢和利益腐化了,被所謂的自由扭曲了價值觀,我們就會陷入十分麻煩的地步,所以上面的人在腦子裡一直都緊繃著一根弦,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會風聲鶴唳,聽我一句勸,森哥要是死了,對你來說絕對是百利無害的事情。」^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在德子交代出來的兩個帳本裡面,雖說有一個已經基本確定是在喬姨的手裡了,但是最關鍵的那一本卻仍舊是一個謎,我估計只有森哥才知道藏在哪,基於這種考慮,就算要他死,你不覺得我也要搞清楚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嗎?」我淡淡的說道。

  其實半世琉璃的擔心不無道理,可是她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如果找不到森哥藏著的帳本,我接班繼承了這個男人的一切也沒什麼用,單憑喬姨手裡掌握的骨幹成員名單也沒有證據定罪,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說,似乎那本至關重要的帳本還變成了森哥的護身符。

  「好吧,我畢竟只是一個旁觀者,不能感受到你身為一個當局者的感受,所以有些事情還是你自己做決定吧。」半世琉璃妥協道,算是基本認同了我的想法。

  「繼續幫我追查森哥的下落,有情況立刻通知我。」我點點頭道,別看我在半世琉璃面前分析的煞有其事,但在沒有確定森哥是故意在葫蘆里賣藥還是真的有麻煩之前,我肯定不會輕舉妄動。

  另外現在還有一件非常要緊的事情,我迫切的想知道林棲鶴那條瘋狗到底為了什麼才來找我。

  ……

  ……

  狀元樓位於萊城西郊一座香火旺盛的廟宇旁邊,這是一家老字號的飯莊,據說已經有了接近二百年的歷史,因留宿學子中出過幾次狀元而得名,到了當下這個高考變成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社會,大概是為了圖個好運氣,這裡的客人大多數已經變成了學生群體,當然都是由家長帶著來的,雖然還有半年的時間才會迎來明年的高考,但今晚還是生意爆棚,才剛剛過了五點,樓下的散台已經座無虛席,只剩樓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包間。

  名為「妙筆生花」的包廂,正當坐在我旁邊的趙青山如臨大敵的時候,只聽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我剛剛喊了一聲「請進」,一個旗袍美女服務員就從外面打開了門,她優雅的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戰叔和林棲鶴就走了進來。

  剛剛落座,林棲鶴就皮笑肉不笑的抱怨道:「之前明明在電話里說的是湖仙居,沒想到你突然打了電話又改在狀元樓,小天啊小天,都是自己人,你未免也謹慎過頭了吧?」

  「小心駛得萬年船嘛,你也知道,我前不久就是被你口中的自己人擺了一道鴻門宴,這才好不容易逃過一劫,怎麼著也得吃一塹長一智不是?更何況你這條瘋狗已經咬過我好幾回了,誰知道這次會不會搞出什麼么蛾子,小命要緊嘛!」

  我暗諷了林棲鶴幾句,把視線落到他旁邊的男人身上,含笑道:「戰叔,你說是不是?」

  戰叔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過就是客隨主便罷了,我可沒你想那麼多。」

  其實我之前說的那句話除了噁心一下林棲鶴之外,我也是在試探戰叔,畢竟他給我的直觀印象就是個光明磊落的男人,而且喬姨也說過這個傢伙不屑與林棲鶴那種小人為伍,所以我才好奇他為什麼會和那條瘋狗在一塊,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問一答,但我卻能看出來這個傢伙對待林棲鶴的態度非常一般,也就是說眼前這兩個男人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才走到了一起。

  「小天哥,既然坐在了一個桌子上吃飯,我看之前的那些恩怨就沒有必要再計較了吧?」

  林棲鶴打了個哈哈,似乎對於被我當面直呼瘋狗不以為然,他正色道:「真的,我這次有大買賣想跟你合作。」

  「再大的買賣都沒有吃飽飯重要。」

  我咧開嘴巴,衝著門外高聲喊道:「服務員,上菜!」

  不同於湖仙居的杭幫菜,狀元樓主打的是粵菜,身為同行業翹楚,這裡的飯菜尤為鮮香,因為是開車過來的緣故,所以我並沒有喝酒,倒是戰叔不知道怎麼就和趙青山對上了脾氣,自從動筷子開始,這兩個男人就一杯又一杯的喝上了,大有不把對方喝倒就不罷休的架勢。

  相對於戰叔和趙青山之間的熱火朝天,我和林棲鶴之間就「有趣」多了,這個男人一直在等我主動問起他今天找我什麼事,而我也在等他坦白自己的意圖,誰都想占領主動權,偏偏又不能冷場,所以就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相干的東西,好在雙方還算比較有默契,說著說著,話題就來到了森哥這次失聯的事情上。

  「老狗,森哥這次失聯不會是你搞的鬼吧?」我一語雙關的說道,假設這件事情真的和林棲鶴有關,那他這麼做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給森哥出了什麼餿主意給我設圈套,其目的無非也就是為了繼續坐實我是臥底的身份,而另外一種就是他吃裡爬外聯合了外人要做掉森哥,假設林棲鶴就是謀劃者之一,那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應該是取而代之了,但無論是哪種可能,我都是他必須踢開的絆腳石,如果從這個角度看待問題,他今天來找我似乎就多了些請君入甕的意味了。

  「我對天發誓,真不是。」

  林棲鶴搖了搖頭,說道:「森哥臨走之前交代了我一件事情,本來是不能說的,不過他現在出事了,為了表示誠意,我告訴你也無妨,小天,你還記得之前交給我的最後一批貨嗎?」

  「知道。」我點點頭道,林棲鶴所謂的最後一批貨自然就是森哥停辦制-毒工廠時候為了拉攏奧城的一位大客戶而主動送出去的,我是最重要的經手人之一,怎麼可能對這件事沒有印象,可是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說起這個,難道和森哥的失聯有什麼關係嗎?

  「對方原本在奧城就有自己走私的生意,只不過是自己玩自己的,不願意和別人攙和,森哥送了五千萬的貨過去,對方也被這個大手筆震驚了,正好聽說咱們這邊風聲緊,而且森哥也有這方面的生意,對方就打算在自己的船上給咱們留個艙位,也算是投桃報李吧。」

  林棲鶴解釋道:「前些日子我和森哥已經商量過了這個事,對方也答應了見面談合作,偏偏到了這個關鍵時候,我就怎麼都聯繫不上森哥了,後來我通過一些關係打聽到,森哥在去燕京的路上被仇家綁架,現在已經被折磨到只剩半條命了。」

  「說的就像真的一樣。」

  我嗤笑道:「林棲鶴,森哥是什麼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而且岩哥還跟在他身邊,綁架?我沒聽錯吧?」

  「呵,就知道你不信,好吧,那你看看這個。」

  林棲鶴撇撇嘴,他也懶得解釋什麼,直接就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我微微皺眉著湊過去,頓時就有一張男人被打得滿頭滿臉是血的畫面映入眼帘。

  仔細辨認了一番,我的眼皮就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兩下,倒吸了一口涼氣,我難以置信的問道:「這是……森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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