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背叛
雖說畫面有些模糊不清，而且裡面那個男人的臉龐已經高高腫起滿是鮮血，但我還是一下子就認出了這是森哥。
「一點沒錯。」林棲鶴點了點頭。
「少來，不過就是一張PS過的照片，你騙誰啊？」我不屑道。
「你不信？那好辦。」
林棲鶴說道：「不如我把照片轉發給你，你找一個專業的人看看就知道了。」
假設換了別人聽到林棲鶴這樣說也許就不會再懷疑什麼了，可是我卻沒有，為了確保這件事情的準確性，我當即就讓這個傢伙把照片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恰好我以前在紙醉金迷有個關係不錯的老客戶就是專門搞PS的，用微信打過招呼以後，我就轉發了過去。
本以為林棲鶴在我面前是故布疑陣而已，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只不過幾分鐘以後，我就收到了回復，那個不算朋友的朋友竟然說照片是真的，毫無PS痕跡。
把手機揣進口袋裡，我沉默著點燃了一根香菸，問道：「這張照片……你哪來的？」
說實話，自從我認識森哥開始，我就沒見過他有這副慘樣，更意外的是我發現自己現在非常憤怒，確認了林棲鶴沒有說謊，我立刻就生出了一種迫不及待要馬上帶人去營救森哥的衝動，這是我事先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原本我以為自己即便是像半世琉璃所說的那樣和森哥講江湖義氣，那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對我有恩在先，我不過就是不想欠這份人情罷了，無關是否忠誠，也無關所謂的結拜兄弟情誼，只是我現在突然意識到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森哥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大哥。
「早些年一起闖蕩的時候，森哥和不少人都結了仇，這次綁架他的就是其中一個，綽號叫胡六爺。」
林棲鶴仿佛早就知道我會這樣問，他解釋道：「胡六爺手下有個傢伙欠我人情，簡單來說就是沒有我的通風報信，他很可能全家都被殺光那種，這張照片就是他給我發過來的。」
「呵呵，虧著對方還以為你會去救森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所謂的合作其實就是如何瓜分森哥即將留下的產業吧？」我冷笑道，如果說眼前這個男人之前對森哥的失聯隱瞞不報是因為不明情況的話，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心急如焚的意思，反而還有時間過來找我談合作，這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沒安好心。
「別把話說那麼難聽嘛！真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沒法救。」
林棲鶴搖頭嘆息道：「你不懂，胡六爺早就不是當年的那條喪家之犬了，他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如果要是在萊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說不定還真會豁出去了，但是你要明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更何況對方還是一條貨真價實的地頭龍，反正也是希望渺茫，要我說吧，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該怎麼幫森哥保住他辛苦打下來的基業，是，這樣做是很不夠義氣，那也比竹籃打水一場空要強吧，你說是不是啊，小天哥？」
「聽上去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我暫時放下自己對森哥的擔憂，饒有興致道：「說說吧，怎麼個合作法？」
「森哥死了，我們就會變成一盤散沙，與其內耗讓別人漁翁得利，倒不如我們選一個人出來穩住大局。」
林棲鶴「唰」的一聲打開幾乎從不離身的摺扇，微笑道：「你是森哥當眾指定的接班人，既然順理成章，我當然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等下，我沒聽錯吧？」
我匪夷所思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我是條子的人麼，怎麼現在又打算扶我上位了？」
林棲鶴打了個哈哈，說道：「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對於你這樣後生可畏的年輕人，我們這些老傢伙打壓一下也可以理解不是，說不上懷疑，純粹只是一點手段而已，不過你放心，等你當了老大以後，我絕對以你馬首是瞻，但凡你讓我往東，我林棲鶴絕不往西！」
「就這麼簡單？」我嗤笑道，被林棲鶴這條瘋狗咬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當然清楚他是個什麼德行，別看他一副之前是不得已的樣子表忠心，但我敢肯定這貨在心裡還是沒瞧得起我，只是因為形勢所迫，他才不得不暫時服軟。
「呃，也是有些條件的。」
林棲鶴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奧城那個地方好是好，但總歸還是遠了一點，我的要求不高，等你上位以後萊城的一些生意交給我打理就行。」
「聽起來似乎是個合理的理由。」
我捏著下巴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向他左手邊的男人，我似笑非笑道：「戰叔，那你又是什麼意思？」
「形勢所迫，先便宜你小子再說。」
戰叔冷哼道：「等你上位以後，咱倆光明正大的打一場，你贏了，我以後聽你的絕無二話，可你要是輸了，我也沒想過你能讓位什麼的，到時候我自立門戶，你別難為我就行！」
我微微眯起眼睛，說道：「好，一言為定。」
「這麼說來，小天哥是答應了？」林棲鶴笑呵呵的說道。
「但凡是在道上混，你見過沒有野心的嗎？」
我咧開嘴巴笑道：「既然你們這些從最開始就跟著森哥的人都能狠下心做到見死不救，我現在毫無根基，當然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棲鶴端起了酒杯，笑道：「那就麻煩你這兩天召集大家見個面吧，加上老黎，到時候我和老戰都會力挺你，至於你最後能不能笑到最後，還要看你的本事，不過我對你有信心，借這杯酒，我就先祝你馬到功成了！」
「呵呵，到時候聽我電話吧。」我也端起了自己盛著水的杯子。
其實林棲鶴這話說的很有玄機，雖然他已經成功拉攏了黎叔和戰叔支持我，但在黃九叔和八叔死掉的情況下，喬姨那邊的小山頭同樣也有三個人，如果想要達成我的意圖，我至少還要再拉攏一個人過來才行，他的意思很簡單，這樣的機會固然千載難逢不假，可是我也要藉此證明自己有那個資格。
也許是因為達成了共識的緣故，飯桌上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不少，酒足飯飽以後，我們就走出了狀元樓，目送著林棲鶴和戰叔一起乘車離開，大概沒有了外人在場，似乎是終於忍不住的趙青山問道：「小天哥，你真打算取代森哥的位置了？」
「時間還早，陪我走走吧。」
我丟給趙青山一根香菸，也不管他有沒有火，我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就邁開了腳步，等他跟上來，我吐出一口濃煙道：「青山，說說你對今天晚上這件事情的看法，我想聽。」
趙青山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心裡斟酌了一下措辭，他緩緩開口道：「林棲鶴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我認為他這次是玩真的，從理智的角度看待問題，我認為你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可是從義氣的角度，我不贊成你這麼做。」
「為什麼？」我饒有興致的問道。
「林棲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以前文哥就說過，這個傢伙除了森哥和岩哥之外誰都不放在眼裡，如果不是因為你有一個被森哥走之前指定的接班人身份，我估計他早就在背地裡算計著該怎麼獨吞森哥留下來的這些東西了，只是因為名不正言不順，他才不得不來找你合作。」
趙青山冷笑道：「表面上說的好聽，可是這個合作裡面到底有幾分虛情假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青山，你快練出來了。」我笑著說道。
其實趙青山說的一點都沒錯，林棲鶴這個傢伙除了是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之外，他還非常的自以為是，別看嘴上說什麼怕自己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實際上他從骨子裡就一直沒瞧得起我，本身心裡就不情不願，林棲鶴又怎麼可能在我這裡俯首帖耳？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趙青山能說出這番話來還是讓我很意外的，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也表露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三口兩口把剩下的香菸抽完，我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繼續說道：「你剛才說林棲鶴不是省油的燈，可是你也應該清楚，我同樣不是泥捏的蠢貨，我知道他的如意算盤，無非就是把我扶上位以後再把我踩下來，畢竟我的所做作為在道上是被人唾棄的，他同樣可以順理成章的取而代之，可是他終究還是小瞧了我，青山，如果說我有辦法對付他，你還是不贊成嗎？」
趙青山沉默了片刻，沉聲說道：「背叛的事情我已經做過了一次，不想再做第二次。」
「說明白點，你是不想背叛森哥，還是不想背叛我？」我陰惻惻道。
「起碼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森哥還沒有死。」趙青山不卑不亢道。
「好了，不用多說了。」
我閉上眼睛說道：「趙青山，你可以滾了。」
「一點沒錯。」林棲鶴點了點頭。
「少來，不過就是一張PS過的照片，你騙誰啊？」我不屑道。
「你不信？那好辦。」
林棲鶴說道：「不如我把照片轉發給你，你找一個專業的人看看就知道了。」
假設換了別人聽到林棲鶴這樣說也許就不會再懷疑什麼了，可是我卻沒有，為了確保這件事情的準確性，我當即就讓這個傢伙把照片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恰好我以前在紙醉金迷有個關係不錯的老客戶就是專門搞PS的，用微信打過招呼以後，我就轉發了過去。
本以為林棲鶴在我面前是故布疑陣而已，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只不過幾分鐘以後，我就收到了回復，那個不算朋友的朋友竟然說照片是真的，毫無PS痕跡。
把手機揣進口袋裡，我沉默著點燃了一根香菸，問道：「這張照片……你哪來的？」
說實話，自從我認識森哥開始，我就沒見過他有這副慘樣，更意外的是我發現自己現在非常憤怒，確認了林棲鶴沒有說謊，我立刻就生出了一種迫不及待要馬上帶人去營救森哥的衝動，這是我事先完全沒有預料到的。
原本我以為自己即便是像半世琉璃所說的那樣和森哥講江湖義氣，那也是因為這個男人對我有恩在先，我不過就是不想欠這份人情罷了，無關是否忠誠，也無關所謂的結拜兄弟情誼，只是我現在突然意識到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森哥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大哥。
「早些年一起闖蕩的時候，森哥和不少人都結了仇，這次綁架他的就是其中一個，綽號叫胡六爺。」
林棲鶴仿佛早就知道我會這樣問，他解釋道：「胡六爺手下有個傢伙欠我人情，簡單來說就是沒有我的通風報信，他很可能全家都被殺光那種，這張照片就是他給我發過來的。」
「呵呵，虧著對方還以為你會去救森哥，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所謂的合作其實就是如何瓜分森哥即將留下的產業吧？」我冷笑道，如果說眼前這個男人之前對森哥的失聯隱瞞不報是因為不明情況的話，然而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了，他卻沒有表現出任何心急如焚的意思，反而還有時間過來找我談合作，這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沒安好心。
「別把話說那麼難聽嘛！真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沒法救。」
林棲鶴搖頭嘆息道：「你不懂，胡六爺早就不是當年的那條喪家之犬了，他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如果要是在萊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我說不定還真會豁出去了，但是你要明白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個道理，更何況對方還是一條貨真價實的地頭龍，反正也是希望渺茫，要我說吧，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想想該怎麼幫森哥保住他辛苦打下來的基業，是，這樣做是很不夠義氣，那也比竹籃打水一場空要強吧，你說是不是啊，小天哥？」
「聽上去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我暫時放下自己對森哥的擔憂，饒有興致道：「說說吧，怎麼個合作法？」
「森哥死了，我們就會變成一盤散沙，與其內耗讓別人漁翁得利，倒不如我們選一個人出來穩住大局。」
林棲鶴「唰」的一聲打開幾乎從不離身的摺扇，微笑道：「你是森哥當眾指定的接班人，既然順理成章，我當然也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等下，我沒聽錯吧？」
我匪夷所思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我是條子的人麼，怎麼現在又打算扶我上位了？」
林棲鶴打了個哈哈，說道：「都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對於你這樣後生可畏的年輕人，我們這些老傢伙打壓一下也可以理解不是，說不上懷疑，純粹只是一點手段而已，不過你放心，等你當了老大以後，我絕對以你馬首是瞻，但凡你讓我往東，我林棲鶴絕不往西！」
「就這麼簡單？」我嗤笑道，被林棲鶴這條瘋狗咬過不知道多少次了，我當然清楚他是個什麼德行，別看他一副之前是不得已的樣子表忠心，但我敢肯定這貨在心裡還是沒瞧得起我，只是因為形勢所迫，他才不得不暫時服軟。
「呃，也是有些條件的。」
林棲鶴略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你也知道，奧城那個地方好是好，但總歸還是遠了一點，我的要求不高，等你上位以後萊城的一些生意交給我打理就行。」
「聽起來似乎是個合理的理由。」
我捏著下巴點了點頭，把視線轉向他左手邊的男人，我似笑非笑道：「戰叔，那你又是什麼意思？」
「形勢所迫，先便宜你小子再說。」
戰叔冷哼道：「等你上位以後，咱倆光明正大的打一場，你贏了，我以後聽你的絕無二話，可你要是輸了，我也沒想過你能讓位什麼的，到時候我自立門戶，你別難為我就行！」
我微微眯起眼睛，說道：「好，一言為定。」
「這麼說來，小天哥是答應了？」林棲鶴笑呵呵的說道。
「但凡是在道上混，你見過沒有野心的嗎？」
我咧開嘴巴笑道：「既然你們這些從最開始就跟著森哥的人都能狠下心做到見死不救，我現在毫無根基，當然求之不得。」
「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棲鶴端起了酒杯，笑道：「那就麻煩你這兩天召集大家見個面吧，加上老黎，到時候我和老戰都會力挺你，至於你最後能不能笑到最後，還要看你的本事，不過我對你有信心，借這杯酒，我就先祝你馬到功成了！」
「呵呵，到時候聽我電話吧。」我也端起了自己盛著水的杯子。
其實林棲鶴這話說的很有玄機，雖然他已經成功拉攏了黎叔和戰叔支持我，但在黃九叔和八叔死掉的情況下，喬姨那邊的小山頭同樣也有三個人，如果想要達成我的意圖，我至少還要再拉攏一個人過來才行，他的意思很簡單，這樣的機會固然千載難逢不假，可是我也要藉此證明自己有那個資格。
也許是因為達成了共識的緣故，飯桌上的氣氛總算是緩和了不少，酒足飯飽以後，我們就走出了狀元樓，目送著林棲鶴和戰叔一起乘車離開，大概沒有了外人在場，似乎是終於忍不住的趙青山問道：「小天哥，你真打算取代森哥的位置了？」
「時間還早，陪我走走吧。」
我丟給趙青山一根香菸，也不管他有沒有火，我自顧自的點燃了一根就邁開了腳步，等他跟上來，我吐出一口濃煙道：「青山，說說你對今天晚上這件事情的看法，我想聽。」
趙青山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心裡斟酌了一下措辭，他緩緩開口道：「林棲鶴是個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我認為他這次是玩真的，從理智的角度看待問題，我認為你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可是從義氣的角度，我不贊成你這麼做。」
「為什麼？」我饒有興致的問道。
「林棲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以前文哥就說過，這個傢伙除了森哥和岩哥之外誰都不放在眼裡，如果不是因為你有一個被森哥走之前指定的接班人身份，我估計他早就在背地裡算計著該怎麼獨吞森哥留下來的這些東西了，只是因為名不正言不順，他才不得不來找你合作。」
趙青山冷笑道：「表面上說的好聽，可是這個合作裡面到底有幾分虛情假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青山，你快練出來了。」我笑著說道。
其實趙青山說的一點都沒錯，林棲鶴這個傢伙除了是個純粹的利己主義者之外，他還非常的自以為是，別看嘴上說什麼怕自己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實際上他從骨子裡就一直沒瞧得起我，本身心裡就不情不願，林棲鶴又怎麼可能在我這裡俯首帖耳？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趙青山能說出這番話來還是讓我很意外的，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也表露了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態度。
三口兩口把剩下的香菸抽完，我扔在地上用腳踩滅，繼續說道：「你剛才說林棲鶴不是省油的燈，可是你也應該清楚，我同樣不是泥捏的蠢貨，我知道他的如意算盤，無非就是把我扶上位以後再把我踩下來，畢竟我的所做作為在道上是被人唾棄的，他同樣可以順理成章的取而代之，可是他終究還是小瞧了我，青山，如果說我有辦法對付他，你還是不贊成嗎？」
趙青山沉默了片刻，沉聲說道：「背叛的事情我已經做過了一次，不想再做第二次。」
「說明白點，你是不想背叛森哥，還是不想背叛我？」我陰惻惻道。
「起碼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森哥還沒有死。」趙青山不卑不亢道。
「好了，不用多說了。」
我閉上眼睛說道：「趙青山，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