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貼加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其實對於如何審問王寶坤,我並沒有打算一上來就開門見山,對於這種高智商人才,讓他摸不著頭腦無疑才是最好的辦法。

  一句看似無厘頭的話說出口,王寶坤很顯然已經懵逼了,但我想他心裡有一點已經非常清楚了,如果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他今晚一定會死在這裡。

  「這位兄弟,我和你有仇嗎?」王寶坤戰戰兢兢的說道。

  「無冤無仇,甚至在你到萊城之前,我都沒聽說過你的名字。」我搖了搖頭道。

  「你是受僱於人?」王寶坤又問道。

  「算是吧。」我玩味道,但是嚴格來說我並沒有僱主,這只是半世琉璃發布給我的支線任務。

  王寶坤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如果只是求財,我不需要你違反自己的原則,你的僱主是無關緊要,說個價碼出來吧,我願意雙倍給你,只要你肯放我一條生路。」

  「我不是為了錢。」我再度搖了搖頭道,如果換成別人,王寶坤這樣一番巧舌如簧下來,說不定還真被他得逞了,只要熬過今晚,他明天這個時候就大概率的在菲國逍遙自在了,為此多花一些錢也是值得的,可惜他遇上了我,誰讓我是知道內情的人呢。

  「那是為了什麼?」王寶坤的樣子已經有些抓狂了。

  這貨越是焦急,我越是不緊不慢,故意沉默了兩三秒鐘,我緩緩開口道:「我想知道你最大的秘密。」

  「我……我能有什麼秘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王寶坤心虛道。

  「聽不懂?這好辦。」

  我從旁邊拿過來一個早就準備好放在這裡的黑色塑膠袋,從裡面拿出一個玻璃瓶,又拿出厚厚的一沓紙,拿到王寶坤面前,我慢條斯理的說道:「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古代有一種名字叫『貼加官』的刑罰,哦,也叫『開加官』,就是用桑皮紙蓋在犯人的臉上,行刑人嘴裡含著一口燒刀子,使勁一噴,桑皮紙受潮發軟就會嚴嚴實實的貼在臉上,起先呼吸困難還能手足掙扎,不過到了後來就會因為窒息而死,很少聽說有能挺過第五張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你……想幹什麼?」王寶坤聲音顫抖道,臉上寫滿了恐懼。

  「呵呵,其實死亡並不可怕,逐漸死亡的過程才是最殘忍的,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我是個很慈悲為懷的人,所以我不會隱瞞自己想要做什麼,也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我揭開一張紙,解釋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那麼快,這是上好的徽宣紙,比桑皮紙要薄,透氣性也好,想必一定能在你臉上貼很多層,哦,對了,我還帶了一千多一瓶的五糧液,你看我想的多周到,這麼高檔的東西也對得起你的身份不是?」

  「我……我還是……那句話,我……我真不知道你要的秘密是什麼。」

  王寶坤哆哆嗦嗦道:「要不……要不你給我個提示?」

  「你會知道的。」我不置可否道。

  做職業線人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但同樣也要擅長揣摩別人的心理,對於王寶坤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我才懶得浪費口舌。

  把手裡的宣紙覆蓋在王寶坤的臉上,這貨立刻吹了一口氣,那張紙就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

  「哎呀呀,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有些不太熟練,浪費了一張紙,真是罪過。」

  嘴上這樣神經質的說著,我卻彎腰把那張紙重新撿了起來,擰開五糧液的瓶蓋,我含著一口在嘴裡,順著早就被我在嘴巴那裡做好的開口用力一噴,隨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香,手裡的宣紙就變濕漉漉的了,分別捏住一角,無視王寶坤的不停躲閃,我一點一點的接近他,最後貼在了他的臉上。

  「嗚嗚……」

  這次無論王寶坤如何用嘴巴吹都無法吹開宣紙,相反還讓他的呼吸更加艱難,眼見他瘋狂的搖頭掙扎,我如法炮製,在他的臉上又貼上了好幾張。

  雖說沒有親生經歷過這種刑罰,但是從王寶坤像發了瘋一樣想把貼在自己臉上的紙甩開的樣子來看,似乎當初岩哥毒打我的手段就有些小巫見大巫了,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方面的潛質,直到王寶坤的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的抖動了一陣之後就不動了,我才把已經貼了七八張的宣紙揭了下來。

  「呃……」王寶坤回過一口氣,他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現在肯說了嗎?」我搖晃著剛開封的五糧液酒瓶道。

  「我……我睡過野哥的女人……」王寶坤喘-息道。

  「野哥?」我眉毛一挑。

  「我……我們新野會的老大。」王寶坤有氣無力的解釋道。

  「呵呵,上墳燒報紙,你特麼糊弄鬼呢?」我冷笑道。

  「真的,他女人生的孩子是我的種。」

  王寶坤哭喪著臉道:「這……這真是我最大的秘密了。」

  臥槽……

  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聽王寶坤親口說出,打死我也不信這貨居然這麼牛掰,給自己的老大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不說,甚至還讓人家幫著養孩子,這劇情可真特麼的狗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還真是王寶坤心裡藏著的最大秘密。

  然而很可惜,我對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興趣。

  「抱歉,這不是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搖了搖頭,這樣說著,無視王寶坤的求饒,我重新在他的臉上貼了一張宣紙。

  等到兩三分鐘以後,我再度從面前這個男人的臉上揭下被白酒打濕的厚厚紙張,揉成一團「啪」的一聲甩在地上,王寶坤已經如同一條被拋上岸的將死之魚。

  「兄……兄弟,算我……算我求你了,你想知道什麼就直說吧,我……我一定告訴你。」王寶坤氣若遊絲的說道,看起來連續的折磨已經讓他精神崩潰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沒了遮遮掩掩的必要,扔掉手裡的宣紙,我淡淡的說道:「你手裡掌握的那幾個國外的銀行帳戶,我要你一個不落的交給我。」

  「大哥,不是我不給你,我是真不懂你在說什麼啊!」王寶坤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道。

  「是真的不懂,還是假裝不懂?」

  我從背後抽出短刀,架在王寶坤的脖子上,我輕笑道:「其實你不說也沒什麼關係,剛才的『貼加官』只是開胃菜,我不介意請你繼續吃些大餐。」

  王寶坤低頭看了眼我手裡的刀子,抬起頭來,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那些帳戶的事情?」

  「我是誰不重要,為什麼知道那些帳戶的存在也不重要。」

  我用手指抹過鋒利的刀刃,說道:「王寶坤,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清楚,很多事情非要刨根問底沒有任何意義,對你更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不是嗎?」

  王寶坤的臉色陰晴不定了一陣,他頹然的嘆了一口氣,問道:「我要是說了,你……你能給我一條活路嗎?」

  「自從把你綁來這裡開始,我相信你已經看出來了,我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我只要那些帳戶裡面的錢,你乖乖的配合,我為什麼要弄死你?」我聲音平靜道。

  天地良心,我這話可是一點都沒撒謊,半世琉璃給我的任務就是搞定王寶坤掌握的那些境外銀行帳戶,之後這條漏網之魚肯定會被繩之以法,他的罪名並不足以吃槍子,至於最後被判多少年,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總之我可從來沒打算要弄死他。

  王寶坤沉默不語,一臉的掙扎。

  「兩條路給你選,要麼把帳戶交出來,你還能活命,要麼就被我割斷脖子,這裡離海邊近,你的屍體還能餵魚,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冷漠的說道。

  「有……有煙嗎?」王寶坤突然道。

  「巧了,有盒南京九五之尊,也是高檔貨。」

  我笑著拿出一包煙,塞進王寶坤的嘴巴里剛剛點燃,這貨就大口大口的吸了起來,僅僅幾秒的時間,他就抽剩了煙屁。

  「呸!」

  王寶坤混合著菸頭和唾沫一起吐在地上,他惡狠狠的說道:「你要是敢騙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廢話真多。」我不耐煩道。

  也許是無限接近去死亡讓王寶坤沒了任何脾氣,又或者是他自己也知道負隅頑抗沒有任何意義,在這個男人的口袋裡掏出手機並且用密碼解鎖以後,按照他所說的,我在一個類似於備忘錄的加密軟體內找到了一個電子文檔,都是英文的東西我看不懂,所以我乾脆從頭到尾拍了照片一併給半世琉璃轉發了過去,足足等待了將近半個小時,這個女人才給我回了消息,意思是全部搞定了。

  至於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的王寶坤該怎麼處理,半世琉璃讓我把這條漏網之魚交給馬雲輝。

  在王寶坤的大呼小叫和咒罵聲中,我走出了廢棄的船廠,牛大壯正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抽菸,腳下還有好幾個明顯是剛剛丟棄的菸頭,讓他先行離開,望著那輛破舊麵包車消失在視線里,我這才撥打了馬雲輝的電話號碼。

  為了以防萬一,我又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等了一會,直馬雲輝帶著兩個警察走進了船廠裡面,又確認了王寶坤被押上警車呼嘯而去,我才燃起一根香菸走了出來。

  說實話,儘管這件事情總算處理完了,但我並沒有感覺輕鬆多少、

  腦海中浮現出喬姨的音容相貌,我迫切的想知道她辦公室保險箱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