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論賭場是怎麼賺錢的
「小天哥，你在想什麼？」
正當我惦記路茗雨的時候，只聽林菡輕聲問我，我笑了笑，說道：「沒什麼。」
林菡也沒有繼續追問，她抿了一口龍舌蘭，用手托住香腮，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道：「小天哥，你是個特別的男人。」
「哦？這話怎麼說？」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喉是一股灼熱的辛辣，味道和我在萊城喝的同類型酒略有不同，有股淡淡的苦澀，卻偏偏回味無窮。
林菡沉吟了片刻，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她有些費解的說道：「按理說你是第一次到這裡，又不是個缺錢的人，應該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有種既陌生又好奇的興奮感，不把籌碼用光是不會罷休才對，可是你在賭桌上的表現卻非常淡定，甚至是有些隨意，我能看出來這裡的遊戲對你沒有任何的吸引力，這和別的客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男人，我很好奇。」
「沒什麼可好奇的，我是窮苦出身，知道賺錢不易，該大方的時候我不會吝嗇，可是這種明擺著給別人送錢的事，樂呵樂呵就行了，沒必要當冤大頭。」
我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倒是奉勸林小姐一句，當女人對著一個男人產生好奇的時候，往往就是她淪陷的開始，你認為我特別，這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事先聲明，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你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我不介意和你玩玩，可是我大哥和你父親正在談合作的事情，我不想因為你而影響這次合作的結果。」
說實話，其實我對眼前這個女人還是有幾分好感的，所以我才忍不住撩-撥她，甚至也有一些和她發生什麼的想法，只是礙於她的身份，說是欲擒故縱也好，說是提前打個預防針也罷，我必須把某些事情提前挑明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假設林菡是一個對自己私生活不是很看重的人，她又對我有興趣，那麼在我逗留奧城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可以在不涉及感情問題的情況下發生些超友誼的關係，但如果她是個潔身自好的人，我也不想招惹她，就當交個普通朋友，我可不想因為林菡而得罪了她的父親，這對我沒有一點好處。
「噗嗤——」
我本以為林菡會因為我那一番自以為是的話而生氣，可是她沒有，只見這個女人掩嘴一笑，說道：「小天哥，你真幽默，哪有自己說自己不是好人的？」
「可是我真的不是個好人啊……」
我聳了聳肩膀，正要繼續調侃兩句，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賭場裡想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叫，裡面還夾著羨慕和懊惱，我循聲望去就看了好多人都奔向了不遠處的一張賭桌，剛到嘴邊的話說出口就變了，我不解道：「這是發生什麼了？」
林菡似乎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她淡淡的往那邊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是有人中大獎了吧。」
就仿佛是為了印證林菡所說的話一樣，她的話音剛落，一對剛剛走過來的輕男年女就接茬道：「可不是，一萬塊錢壓對了『豹子』，轉眼就變成了一百五十萬，這運氣簡直逆天了！」
所謂「豹子」其實就是林菡剛才向我介紹的「圍骰」，不過就是在國內大部分地區流行的一個說法，意思是搖出來的三個骰子是同一點數，我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在比大小的賭桌上能壓中這種情況的概率大概是千分之五，我瞥了瞥林菡，不置可否道：「看來這次不走運的確實是賭場了。」
「小天哥，你剛才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你對賭場的成見，可我還是要澄清一點，你真的小看了這些正-規賭場，因為它們的賺錢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手段。」
林菡一臉認真的看著我，說道：「你知道麼，其實賭場最怕的並不是客人贏了錢，而是贏了錢以後就不玩了。」
我微微愕然，問道：「這話怎麼說？」
「也許你認為在這裡贏錢是靠運氣，可是賭場和你玩的從來都不是運氣，它們玩的是數學。」
林菡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吧，假設我們玩拋硬幣，因為只有正面朝上和反面朝上，所以你認為贏錢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然而真實情況卻不是這樣，所謂的五五開的結果是建立在最夠多的拋硬幣基礎上，如果你只玩個一二十次，那么正面後者背面朝上的機率就說不準了，這個東西在經濟學上稱之為大數法則，而在賭場裡面，能觸發這個法則的人顯然不會是客人。」
「原來是這樣，因為這裡的遊戲太多，沒人會在同一個賭桌上玩太久，所以我們玩的只是運氣，哪怕贏了錢不見好就收，等到了別的賭桌上上，這些錢早晚還會給賭場送回去。」
我回想起自己剛才從來到這裡開始就在不知不覺中換了好幾種遊戲，頓時恍然大悟，然而仔細想了想，我又問道：「不過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既然賭場玩的是什麼大數法則，它的勝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啊，拿什麼賺錢呢？」
「嘻嘻，這你就不懂了吧！」
林菡似乎是因為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算是扳回了一局，她有些小得意的說道：「因為這裡的遊戲都是看似公平，就拿比大小來舉例子吧，本來單純的比大比小是五五開的輸贏，可是加了『圍骰』這種大小通吃的玩法進去，賭場的贏面就稍微大了一點，這樣成千上萬次的累計下來，當然是賭場賺的多啊！」
「你這樣一說，我似乎有點明白了。」我點了點頭道，按照林菡的說法，哪怕明知道比大小的某一局肯定會出相同點數，能猜對的概率也只有六分之一，而賭場贏錢的概率卻高達六分之五，這就是一種不易被察覺的不公平，就因為出現的可能性太低，所以被賭客潛意識的忽略掉了。
以此類推下去，我也明白了俄羅斯輪盤的貓膩，看似是0到36總共三十七個數字，但是賠率卻只有三十五，按照正常的思維來說，平均玩三十七局應該能贏一局，可即便是這樣，除了自己壓的那一份籌碼之外，不過也就是額外拿回了三十五份的籌碼，還剩下一份仍然是賭場的，如此算來，賭場通過俄羅斯輪盤這個遊戲每三十七次至少能贏一份籌碼，那麼三百七十次呢，三千七百次呢，甚至更多的次數呢？
以這個賭場的客流量來計算，長年累月下來，那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了，更何況通過了林菡的解釋，其實賭場的勝率是遠高於百分之五十的，所以賭場能賺的錢只會比我不能想像的還要多。
原因很簡單，就拿我手裡的十萬塊錢籌碼來說，我玩的次數肯定有限，而賭場家大業大，人家耗得起，我是賭運氣的一方，它是觸發大概率法則的一方，誰的贏面大就不言而喻了。
「據我所知，世界上有很多數學好的人，他們可以用過自己掌握的數學知識來提高贏錢的概率，但這需要在短時間內進行龐大的數字計算，擁有這種頭腦的人真是鳳毛麟角，歸根結底，來賭場裡的還是普通人居多啊！」
林菡突然感慨了一句，又說道：「而且對於賭場來說，通過玩這些遊戲所賺取的錢只是總收入的一小部分，大頭還是通過『抽水』來獲得。」
我微微愕然，問道：「抽水？這又是什麼意思？」
「除了賭場和客人玩遊戲之外，客人和客人也是可以在這裡玩遊戲的，無論輸贏，賭場都會在每一句結束之後抽取一定比例的服務費，這就是『抽水』。」
林菡指了指貴賓區的方向，說道：「沒有一定的資本，那裡是進不去的，而在你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貴賓區從來都是人滿為患，你說賭場每天通過抽水能賺多少錢？」
嘶——
聽到林菡這樣說，我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因為賭場裡面這些遊戲的特殊性，每一句的速度都非常快，裡面那些VIP的客人有很多都是像我這樣從外地來的，換成是我的話，只要我的錢還沒有輸光，我說不定就會在裡面坐上一天，再加上賭注還有很高的門檻，這樣算下來，賭場的抽水收入就太恐怖了。
「不愧是林老闆的女兒，聽你前前後後這麼一說，我真是受教了不少。」
我心悅誠服的看著林菡，輕輕嘆息道：「看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確實是有道理的，這東西玩個樂呵還行，陷進去可就完了。」
「小天哥，你誤會啦，我懂這些可不是我爸爸教我的，而是我學的專業本來就是數學系啊！」
林菡謙虛的吐了吐舌頭，但她隨即便有些遺憾的說道：「至於你剛才說的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惜最後不還是有很多人輸了個傾家蕩產還不信邪？也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就這麼執迷不悟……」
「這個我知道啊！」
我呵呵一笑，眼前這個女人已經給我普及半天知識了，現在終於輪到我了，我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龍舌蘭，緩緩開口說道：「林小姐，你聽說過『賭徒謬誤』這個詞嗎？」
正當我惦記路茗雨的時候，只聽林菡輕聲問我，我笑了笑，說道：「沒什麼。」
林菡也沒有繼續追問，她抿了一口龍舌蘭，用手托住香腮，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我道：「小天哥，你是個特別的男人。」
「哦？這話怎麼說？」我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入喉是一股灼熱的辛辣，味道和我在萊城喝的同類型酒略有不同，有股淡淡的苦澀，卻偏偏回味無窮。
林菡沉吟了片刻，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她有些費解的說道：「按理說你是第一次到這裡，又不是個缺錢的人，應該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有種既陌生又好奇的興奮感，不把籌碼用光是不會罷休才對，可是你在賭桌上的表現卻非常淡定，甚至是有些隨意，我能看出來這裡的遊戲對你沒有任何的吸引力，這和別的客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是第一次遇到你這種男人，我很好奇。」
「沒什麼可好奇的，我是窮苦出身，知道賺錢不易，該大方的時候我不會吝嗇，可是這種明擺著給別人送錢的事，樂呵樂呵就行了，沒必要當冤大頭。」
我自嘲的笑了笑，說道：「倒是奉勸林小姐一句，當女人對著一個男人產生好奇的時候，往往就是她淪陷的開始，你認為我特別，這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事先聲明，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如果你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我不介意和你玩玩，可是我大哥和你父親正在談合作的事情，我不想因為你而影響這次合作的結果。」
說實話，其實我對眼前這個女人還是有幾分好感的，所以我才忍不住撩-撥她，甚至也有一些和她發生什麼的想法，只是礙於她的身份，說是欲擒故縱也好，說是提前打個預防針也罷，我必須把某些事情提前挑明了。
我的意思很簡單，假設林菡是一個對自己私生活不是很看重的人，她又對我有興趣，那麼在我逗留奧城的這段時間裡，我們可以在不涉及感情問題的情況下發生些超友誼的關係，但如果她是個潔身自好的人，我也不想招惹她，就當交個普通朋友，我可不想因為林菡而得罪了她的父親，這對我沒有一點好處。
「噗嗤——」
我本以為林菡會因為我那一番自以為是的話而生氣，可是她沒有，只見這個女人掩嘴一笑，說道：「小天哥，你真幽默，哪有自己說自己不是好人的？」
「可是我真的不是個好人啊……」
我聳了聳肩膀，正要繼續調侃兩句，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賭場裡想起了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叫，裡面還夾著羨慕和懊惱，我循聲望去就看了好多人都奔向了不遠處的一張賭桌，剛到嘴邊的話說出口就變了，我不解道：「這是發生什麼了？」
林菡似乎對這種事情見怪不怪了，她淡淡的往那邊看了一眼，說道：「應該是有人中大獎了吧。」
就仿佛是為了印證林菡所說的話一樣，她的話音剛落，一對剛剛走過來的輕男年女就接茬道：「可不是，一萬塊錢壓對了『豹子』，轉眼就變成了一百五十萬，這運氣簡直逆天了！」
所謂「豹子」其實就是林菡剛才向我介紹的「圍骰」，不過就是在國內大部分地區流行的一個說法，意思是搖出來的三個骰子是同一點數，我在心裡計算了一下，在比大小的賭桌上能壓中這種情況的概率大概是千分之五，我瞥了瞥林菡，不置可否道：「看來這次不走運的確實是賭場了。」
「小天哥，你剛才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你對賭場的成見，可我還是要澄清一點，你真的小看了這些正-規賭場，因為它們的賺錢根本就不需要什麼手段。」
林菡一臉認真的看著我，說道：「你知道麼，其實賭場最怕的並不是客人贏了錢，而是贏了錢以後就不玩了。」
我微微愕然，問道：「這話怎麼說？」
「也許你認為在這裡贏錢是靠運氣，可是賭場和你玩的從來都不是運氣，它們玩的是數學。」
林菡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舉個最簡單的例子來說吧，假設我們玩拋硬幣，因為只有正面朝上和反面朝上，所以你認為贏錢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然而真實情況卻不是這樣，所謂的五五開的結果是建立在最夠多的拋硬幣基礎上，如果你只玩個一二十次，那么正面後者背面朝上的機率就說不準了，這個東西在經濟學上稱之為大數法則，而在賭場裡面，能觸發這個法則的人顯然不會是客人。」
「原來是這樣，因為這裡的遊戲太多，沒人會在同一個賭桌上玩太久，所以我們玩的只是運氣，哪怕贏了錢不見好就收，等到了別的賭桌上上，這些錢早晚還會給賭場送回去。」
我回想起自己剛才從來到這裡開始就在不知不覺中換了好幾種遊戲，頓時恍然大悟，然而仔細想了想，我又問道：「不過要是按照你的說法，既然賭場玩的是什麼大數法則，它的勝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啊，拿什麼賺錢呢？」
「嘻嘻，這你就不懂了吧！」
林菡似乎是因為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算是扳回了一局，她有些小得意的說道：「因為這裡的遊戲都是看似公平，就拿比大小來舉例子吧，本來單純的比大比小是五五開的輸贏，可是加了『圍骰』這種大小通吃的玩法進去，賭場的贏面就稍微大了一點，這樣成千上萬次的累計下來，當然是賭場賺的多啊！」
「你這樣一說，我似乎有點明白了。」我點了點頭道，按照林菡的說法，哪怕明知道比大小的某一局肯定會出相同點數，能猜對的概率也只有六分之一，而賭場贏錢的概率卻高達六分之五，這就是一種不易被察覺的不公平，就因為出現的可能性太低，所以被賭客潛意識的忽略掉了。
以此類推下去，我也明白了俄羅斯輪盤的貓膩，看似是0到36總共三十七個數字，但是賠率卻只有三十五，按照正常的思維來說，平均玩三十七局應該能贏一局，可即便是這樣，除了自己壓的那一份籌碼之外，不過也就是額外拿回了三十五份的籌碼，還剩下一份仍然是賭場的，如此算來，賭場通過俄羅斯輪盤這個遊戲每三十七次至少能贏一份籌碼，那麼三百七十次呢，三千七百次呢，甚至更多的次數呢？
以這個賭場的客流量來計算，長年累月下來，那真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了，更何況通過了林菡的解釋，其實賭場的勝率是遠高於百分之五十的，所以賭場能賺的錢只會比我不能想像的還要多。
原因很簡單，就拿我手裡的十萬塊錢籌碼來說，我玩的次數肯定有限，而賭場家大業大，人家耗得起，我是賭運氣的一方，它是觸發大概率法則的一方，誰的贏面大就不言而喻了。
「據我所知，世界上有很多數學好的人，他們可以用過自己掌握的數學知識來提高贏錢的概率，但這需要在短時間內進行龐大的數字計算，擁有這種頭腦的人真是鳳毛麟角，歸根結底，來賭場裡的還是普通人居多啊！」
林菡突然感慨了一句，又說道：「而且對於賭場來說，通過玩這些遊戲所賺取的錢只是總收入的一小部分，大頭還是通過『抽水』來獲得。」
我微微愕然，問道：「抽水？這又是什麼意思？」
「除了賭場和客人玩遊戲之外，客人和客人也是可以在這裡玩遊戲的，無論輸贏，賭場都會在每一句結束之後抽取一定比例的服務費，這就是『抽水』。」
林菡指了指貴賓區的方向，說道：「沒有一定的資本，那裡是進不去的，而在你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貴賓區從來都是人滿為患，你說賭場每天通過抽水能賺多少錢？」
嘶——
聽到林菡這樣說，我下意識的倒抽了一口涼氣，因為賭場裡面這些遊戲的特殊性，每一句的速度都非常快，裡面那些VIP的客人有很多都是像我這樣從外地來的，換成是我的話，只要我的錢還沒有輸光，我說不定就會在裡面坐上一天，再加上賭注還有很高的門檻，這樣算下來，賭場的抽水收入就太恐怖了。
「不愧是林老闆的女兒，聽你前前後後這麼一說，我真是受教了不少。」
我心悅誠服的看著林菡，輕輕嘆息道：「看來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確實是有道理的，這東西玩個樂呵還行，陷進去可就完了。」
「小天哥，你誤會啦，我懂這些可不是我爸爸教我的，而是我學的專業本來就是數學系啊！」
林菡謙虛的吐了吐舌頭，但她隨即便有些遺憾的說道：「至於你剛才說的小賭怡情大賭傷身，理兒是這麼個理兒，可惜最後不還是有很多人輸了個傾家蕩產還不信邪？也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就這麼執迷不悟……」
「這個我知道啊！」
我呵呵一笑，眼前這個女人已經給我普及半天知識了，現在終於輪到我了，我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龍舌蘭，緩緩開口說道：「林小姐，你聽說過『賭徒謬誤』這個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