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孩子……不是欲望的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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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件已經過去很久的事,季郁白本不想在意,可對象是她,季郁白壓根冷靜理智不下來。

  終究欺騙不了自己的感情。

  饒是季郁白,也會對這一份親手算計來的感情感到不安。

  他想到前前後後,時染對他的畏懼、逃避、抗拒和屈服,冷沉鋒銳的眸中現出一絲迷茫。

  她,究竟愛不愛他?

  季郁白對寧琛在她心裡的位置在意的要死。

  休息室外,外面的人這個時候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季郁白穿得斯文得體,從走廊走出來的時候,就迎上了他。

  寧琛看見季郁白,眼底浮轉著異樣的光芒,視線落在男人懷裡沉睡的女人,笑得兩人好像認識了很久,「深更半夜,季先生興致真好?」

  視線不著痕跡地收回探向他懷裡的目光。

  「你,哪位?」

  寧琛啞然失笑,微笑的伸出手自我介紹,季郁白睨著橫在身前的手,輕笑了聲,抱著時染走了。

  ……

  時染從混沌中醒來,才知道自己渾渾噩噩又睡了一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承受他的粗魯,和無意間就釋放出來的對她的不信任。

  季郁白又開始懷疑她的第一個男人不是他。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當初在酒店初遇之時,她是不是第一次他不是很清楚,否則又怎麼可能臨陣拔槍,沒有進去?

  後面他也知道,她被冰冷的醫療器械奪了那層膜。

  到頭來他卻懷疑她的忠貞!

  往事歷歷在目,他都選擇性視而不見,不肯承認,時染能想到的,就是他為了逃避那個孩子的事情,故意給她安上罪名。

  時染不願意把季郁白想得那麼卑鄙無恥,可季郁白對她做的事卻令她羞辱之至。

  「季郁白,我們就這樣算了吧……」時染側著身,聲音沙啞不已。

  話剛說完,眼眶就不爭氣的一陣濕熱。

  「呵,」季郁白像是沒聽到她的話,摟過她的身子,舔吻她的臉蛋,低啞的嗓音黯啞的性感,「又在胡思亂想,既然不困,我們繼續來……」

  他就是故意的,時染恨不能咬他,咬死他。

  「我不要!」她瘋了般推他的肩膀,可男人依舊不為所動,時染氣得不斷的罵著重複的話。

  「季郁白你混蛋!」

  最後她罵得喉嚨都沙啞了,沒辦法發出一個音節,被他按在床上,從開始到結束都維持著同一個姿勢。

  結束後,她的雙腿幾乎已經廢了,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那一場歡愛就像一場彼此折磨的較量,時染看著男人慢條斯理的穿上睡袍,冷峻的模樣對比自己好像是他招來的妓女。

  心裡的這個比喻,讓她死死的咬住唇,將身體縮回了被子裡。

  季郁白看著床上的縮成一團的女人,將她連人帶被的抱在懷裡,「那個孩子我只見過他一面,他對你不會有任何影響。」

  時染閉了閉眼,她在意的是他的欺瞞,根本就不是孩子的事。可他這句話,讓時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掙扎的爬起來,撿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胡亂的套上去了衛浴間。

  走路的雙腿的都是抖的。

  季郁白倒是迅速的從床上起身,替她放了熱水,轉身看著站在鏡面前的時染。此刻她正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咬著唇,眼睛通紅,忍著不哭的模樣。

  季郁白從身後摟著她,視線看到她身上的大小不一的青紫,在心裡罵了自己一聲。

  可不是混蛋,將她欺負的這麼慘。

  「明天我帶你去看看他好嗎?」

  季郁白話里的他,時染自然知道季郁白指的是他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留下的孩子。

  「不去,你把他接回來吧。」時染淡聲,扯開腰間的手,一雙泛著濕意的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季郁白,「我不想生孩子,有個現成的孩子挺好的。」

  季郁白想起榮時景給他寄一箱保險套的事,以及她背著他偷偷吃避孕藥的事。

  「不想生?」男人漆黑的眼眯起,眉目冰寒,陰鷙冷漠,眼睛裡能結出一層冰,唇角卻噙著笑。

  他俯下身,抵著她的額頭,似笑非笑,「季太太,是不想生還是不想幫我生?」

  時染克制著避開的念頭,眼瞼動了動,對上男要深邃而危險的眸,聲音平淡的沒有起伏。

  說:「孩子應該是相愛的結晶,而不是欲望的放縱。」他愛的只是她這副身體,所以才願意縱她,是她誤會了。

  「你說什麼?」

  季郁白盯著她,聲音很輕,只覺得這一句話向他扔來是字字誅心,他凝視她久久,緩緩的站直身子。

  季郁白雖然最初親近她目的不純,可在後面的相處里,他從不曾懷疑過自己對時染的感情,不然也不會動了和她過一輩子的念頭,更不會因為她放棄那個孩子。

  現在,這個他放在心尖上寵著的女人,很平靜的告訴他——

  孩子應該是相愛的結晶,而不是欲望的放縱!

  直接告訴他,她不愛他不就行了?!

  什麼相愛的結晶,他對她的好合著到她眼裡都成了欲望的放縱。

  季郁白真被她氣得心疼。

  他鬆開她腰間的手,很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髮,聲音淡漠的不含絲毫感情,「那提前恭喜你了,季太太,這輩子都不用生孩子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替她關上了門。

  時染思索著他話里的意思,理解後心臟像被一雙大手用力了掐住,窒息般的疼。

  時染坐在浴缸里,麻木的清洗,咬著唇忍著細碎的哭聲,出去後,臥室里的煙味嗆得她喉嚨一陣不適。

  落地窗簾敞開著,外面灰濛濛的。

  季服白躺在陽台的躺椅上,支著腿,一隻手蓋著眉眼,另一隻手夾著只煙。

  時染收回目光,換上衣物,用力的咬著唇,不想讓自己在他面前這麼軟弱,然而眼睛還是抑制不住順著臉頰掉落。

  她拉開臥室的門,握上門把手的時候時染回頭看了眼躺在陽台上像是睡著的季郁白,可他沒有睡著的,時染看到他抽菸的動作。

  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拉開門直接出去了。

  微弱的關門聲響,躺在陽台上的男人身體有片刻的僵硬,想到剛剛聽到的壓抑的哭聲,心臟像被堵著悶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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