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諮詢6「算命的結果非常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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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  水元久美

  在車站附近的算命師那裡算命的時候,得到非常不吉利的結果。我將來似乎很難結婚,收入也不穩定,前世是梅乾,守護靈似乎是兩手鑽頭的中年男性。

  這過於悲慘的結果讓我心情低落,開始覺得梅乾就算努力也不會有前途,也拿不出幹勁來。

  我跟熟悉算命的朋友說了這件事,聽說那個算命師算得非常準,讓我更加不安了。難道我就只能這樣和鑽頭大叔一起度過作為梅乾的一生嗎?

  Answer's

  梨乃 不要信算命那種東西。為迷信息得患失的人都用離心機分離算了。

  文  在家裡用水的地方供奉鑽頭。

  郁美 強化下半身。

  「哎呀,是我班上的水元同學呢。我才在想她好像沒什麼精神,原來是這樣。還請各位手下留情。」

  看來這位諮詢者和文一樣是隔壁班的女生,但遺憾的是好像不能手下留情。梨乃的神色比平常更加嚴肅。從把募集到的諮詢簡訊印出來、大家傳閱的時候開始,她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我對算命那一類的東西一概不承認。」

  在我發話之前,梨乃便如此宣言。雖然我不認為理組的她對算命會有好印象,但那表情也太可怕了……

  「說起來,前世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個啊,是轉生到這個身體前的……」

  「那種事我知道。」

  你自己問的啊!

  「那麼,地球上的生物數量是固定的嗎?」

  「沒有前世的初代人類也有可能存在,不是嗎?」

  文說的話讓梨乃愈來愈興奮。

  「有什麼根據?客觀證據呢?是什麼樣的理論?」

  「不是我,是算命師說的,所以那個人應該看得到吧?」

  「為什麼那個人看得到就表示存在?看到幻覺的人有一大堆,人類的眼睛很容易產生錯覺。如果僅僅是相信不科學的迷信,還能用『可憐的人類』一以概之,但以不科學的胡言使人不安、藉此大發橫財的傢伙,就去被氣相色譜法的業火燃燒殆盡吧。」

  語氣很平淡,心情卻相當不好的樣子。

  「喂,勇樹,去抱抱她啦。」

  郁美附耳對我說。

  「為什麼是我?」

  「她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差到不行,給她一個緊緊的抱抱啦。」

  那麼做的話,感覺我會在算命師之前先被離心分離掉。我決定姑且讓她盡情發表直到滿意為止,等她自己冷靜下來。

  之後梨乃依舊完全無視退避三舍的文和郁美,滔滔不絕地談論算命師的技巧、※冷讀法、血型占卜的缺點,以及非ABO式的血型等等。(譯註:一種證明關於他人的一些細節的技術。即使事前不認識一個人,仍可從肢體語言、衣著、宗教信仰、膚色或種族、教育程度、出生地等等細節中獲取大量信息。)

  「總之,就是說你認為不用擔心什麼算命就對了?」

  「那還不夠,我說的是要將神秘學從地表上連根拔除。在聊血型時,被問到『什麼血型?』如果回答『我不信血型占卜』的話,好像就會變成不懂察言觀色的人,但為什麼科學事實要為了不科學的迷信察言觀色才行?為什麼我好像變成怪人了!?」

  ……非但沒有冷靜下來,還在充滿怨念地喋喋不休。

  「不要緊,梨乃同學就是怪人沒錯。」

  文平靜地落井下石,好膽量。

  「我才不怪!不管多數派怎麼想,不科學的……」

  「那梨乃同學是什麼血型?」

  這已經不是踩在老虎尾巴上的程度了,簡直是在蹬蹬地用力踐踏。

  「…………我·是.B型,怎樣?」

  梨乃神色兇惡地回答。

  「生日呢?」

  「六月二十八日,所·以·呢?」

  「喂,就叫你去抱她了,文有危險啦。她會被潑一桶連骨頭部化成糨糊的液體喔!」

  「我沒那種東西!」

  「B型啊。梨乃同學很像B型人呢。」

  「很·像·嗎?那你看得到抗原抗體反應嗎?」

  梨乃臉色猙獰地瞪著文。

  「先冷靜下來。你的意見我們非常明白了。接著來問問文吧。」

  我一面安撫依舊很激動的梨乃,一面想辦法將討論進行下去。

  「雖然梨乃同學那麼說,但我認為占卜可以減輕每天的壓力和對將來的不安。比如說今天會很幸運,所以能打起精神來—或是偶爾給我們一些嚴格的意見,給我們重新認識自己的機會,不也很好嗎?」

  「不靠那種超自然也……」

  「好啦好啦,沒問題,我們可是同伴喔!」

  梨乃正想極力爭辯時,郁美一把抱住她。

  「做……做什麼!?」

  梨乃驚訝得拚命眨眼。

  「看吧?梨乃是那種一有身體接觸就會冷靜下來的人啦。」

  「不管是誰被這樣抱都會……比起這個,那種算命……」

  「沒關係,沒關係,乖——乖乖。」

  郁美活像※彈塗魚先生一樣撫摸她的身體,而梨乃則在榻榻米上滾來滾去地逃開。我覺得任誰被這樣一摸,都沒辦法繼續爭論下去。(譯註:彈塗魚先生是日本作家兼動物研究者·畑正憲的暱稱,諸多著作皆與動物有關。)

  「呃……叫擔心算命結果的人不要在意,應該也不會有用呢。」

  「說的也是。」

  梨乃可能不懂,但在意的人就是會在意。

  「那就只能驅邪,讓她不要再擔心了。」

  「所以才在用水的地方放鑽頭?」

  「是的,水邊似乎在風水上非常重要,在浴室之類的地萬供奉手中的鑽頭,奉為守護神吧。」

  我想鑽頭不是手裡會握的東西。

  「感覺在洗頭的時候會被鑽頭戳到背呢,這一點需要注意。」

  郁美舉出沒什麼必要的重點。

  「還有,為了夢見鑽頭,在床的周圍放置鑽頭或許也不錯。這麼一來鑽頭就會提升她的運氣……」

  水元同學的鑽頭少女戀愛譚

  「糟糕,遲到了遲到了!」

  那天早上,水元同學全力衝刺。

  她昨天晚上因為保養幸運道具——鑽頭而熬夜,完全睡過了頭。

  「唉唷,媽媽為什麼不叫我起床啦!」

  她把差不多二十個左右的幸運早餐——梅乾塞進嘴裡,就這樣奔出玄關。

  離開始上課還有五分鐘,全力奔跑的話還可以勉強趕上。彎過那個轉角之後,就是一條直路了。她一邊揮舞附有鑽頭的書包,一邊全速沖向轉角。

  咚!

  「好痛!」

  嘴裡含著的梅乾骨碌骨碌地在柏油路上滾動。

  她動著受到強烈撞擊的渾圓屁股,勉強坐了起來,眼前倒著一個陌生男子。

  那是對水元同學而書很眼熟的制服,看來似乎是同一間學校的……

  「喂,小心點啦!還有……」

  「唔唔,咳咳……咳哈!」

  「欸,撞一下而已會不會太誇張了?啊,鑽頭刺到了!」

  水元同學的鑽頭書包深深剌進男學生的側腹。

  「糟糕!我又搞砸了啦。OK繃、OK繃!」

  水元同學在口袋裡翻找,但翻出來的全是鑽頭。

  「我……我叫片山龍之介。是今天起轉到……這學校的轉學生,請……請多指教。咳噗啦呸啦噗!」

  「啊啊,轉學生!」

  這就是水元同學與龍之介的相遇。鑽頭連接起兩人的命運。兩人的心意宛如鑽頭,一邊描繪螺旋,一邊慢慢接近。

  「好長!而且沒有從鑽頭刺到人以後發展的戀愛啦。」

  我一等文的故事結束,就將累積起來的吐槽能量一舉釋放。

  「之後預定會找到OK繃喔。」

  「那種東西治不好吧!這是※聖靈藥等級的OK繃喔!?」(編註:原指傳說能長生不老的靈藥,此處指在電玩遊戲中,能回復所有HP和MP的回覆道具。)

  「總之,就是以鑽頭和梅乾為契機提升運氣對吧?」

  為了給這話題劃上休止符,我半強硬地做出結論。原本以為文要討論血型,結果只證明了她是個怪人。

  「終於輪到我啦。其實我也有類似的經驗欸,我懂那種心情。」

  郁美一反常態,一臉正經地說了起來:

  「那是國中三年級的時候了。當時雖然加入了田徑社,後來卻跑去足球社當打手,參加了比賽,而且還

  是男子足賽。」

  「男子足賽?」

  「我先是在正式比賽前的練習賽上場,可是我沒什麼踢足球的經驗,踢得亂七八糟。總之就是很沮喪,失去自信了。所以,我再次思考自己的武器到底是什麼,最後明白我的武器是速度。然後我奔跑、奔跑,不停地奔跑,就這樣強化了下半身,最後在正式比賽中漂亮地戰勝同一支隊伍!」

  「……根本不是類似的經驗呢。」

  「沒那回事!在精神上走投無路的部分一樣啊。」

  這個一樣的標準也寬鬆過頭了吧。

  「我聽不懂郁美說的主旨是什麼啦。」

  梨乃有些受不了地說。

  「總之,我要說的是……呃……文,你告訴她啦。」

  結果連自己說的結論都不知道!

  「我嗎?嗯……總之,想逃離精神上的危機,就要想出自己有把握的部分,並加以強化的意思吧。」

  「……不對!」

  「不對嗎?你不是一直嗯嗯地點頭嗎!?」

  「只是看你代替我拚命說話,稍微捧個場而已。」

  「那麼,是一直奔跑,直到消除迷惘為止的意思嗎?」

  「嗯——差一點!」

  「什麼叫差一點呀……」

  「回想起來,我覺得結果還是要著比賽贏了才准呢。那時雖然思考了自己的優點,也全力奔跑過了,但最後還是因為贏了才能跨過去的。」

  「那麼,諮詢者她要怎麼做才好?」

  「接下來只能打贏算命師了。」

  算命沒有輸贏,沒辦法贏啊。

  「也就是再算一次,請那個算命師給一個好一點的結果嗎?」

  郁美好像對我的總結很滿意,點點頭。

  「可是很難說呢。如果那是正經的算命師,無論算多少次,結果會不會都一樣呢?」

  「對了,由我們來幫她算吧!然後只要說些好話,她也會開心起來對吧?」

  「也就是冒充算命師,告訴她騙人的結果嗎?」

  梨乃不感興趣地說。

  「原來如此。騙人雖然不好,但那樣或許就能讓她打起精神了。」

  「反正算命都是騙人的……」

  「那就是說我們當算命師也沒問題呢。這也是做好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我們要假冒算命師了。事情鬧這麼大沒問題嗎……

  第二天,立刻開始實行計劃。

  一行人來到離學校最近的車站不遠處、一棟稍顯老舊的大樓中,三樓的其中一間房,小心翼翼地撕下貼在窗上的「出租」GG。

  「文的家裡真有錢呢。」

  梨乃一邊在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布置極具民族風格的桌布,一邊說。聽說這整棟大樓都是文家的不動產,如果是目前沒有租戶入住的屋子,就可以自由使用。「鏘,怎麼樣?」郁美從房間後方的茶水間飛奔出來。她換上一套不知道從哪弄來、像是阿拉伯舞娘的服裝。上衣的小可愛幾乎可以說是胸罩了。儘管身體外面罩著薄紗,但眼睛還是會不由自主地移向若隱若現的肚臍。

  「可惜,要是身高再高一些的話,穿起來就更好看了。」

  梨乃仔細打量郁美一番,然後乾脆地斷言。

  「什麼嘛!難得我這麼喜歡,稱讚我啊。」

  「我不撒謊的。」

  「我們就是為了等一下要撒謊才聚在這裡的啊—兔對我撒謊!來嘛,來嘛!」

  郁美轉著圈,帶起薄紗翻飛,並擺好姿勢,但遺憾的是梨乃視而不見,徹底無視,只顧確認智慧型手機的簡訊。

  「文好像到車站附近了,很快就到了。」

  文的任務是和諮詢者水元同學套好交情,並把她帶到這裡,看來是順利成功了。

  「那就拜託你羅。」

  我對郁美這麼說,然後走向茶水間躲起來。

  「等一下,你要放我一個人嗎?」

  「呃,算命師一般都是一個人啊。」

  「你好好想想!你覺得我一個人能應付過去嗎?一定會失敗喔!」

  一口咬定了!居然信心滿滿地認定自己會失敗!文把衣服送過來的時候明明是搶先舉手的,這傢伙怎麼這樣啊?

  「沒變裝的我們在附近的話,很容易會被發現。只能請你一個人……餵?」

  梨乃話說到一半被郁美打斷,郁美強行拉住她的手臂,然後直接推進桌子底下。

  「來,赤松也進去。」

  她也使勁推著我的背,硬把我拉到桌下。的確,由於有桌巾,所以從外面看不到,但兩個人進去的話還是有點擠。

  「小聲告訴我就好了,拜託啦!」

  聽見郁美聲音的同時,她的腿也從桌巾空隙突然伸了進來。看樣子是坐下來了。小腿肚和大腿充滿震撼感地逼進到我的面前,結實俐落的小腿肚和大腿線條宛如羚羊一般……大概算是這種類型吧?

  「腳的角度……開太大……而且也讓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梨乃抓住郁美的膝蓋強制修正兩腳角度。就我個人而言,不修正也沒關係的。

  「還有……赤松,你不能離遠一點嗎?」

  「不,可是……」

  說起來我和梨乃的距離也非常近。畢竟被塞進這種密閉空間,怎麼說都會擠在一起……但還是太近了,我只能維持著撐在仰頭的梨乃上面的姿勢。我打直手臂,才總算拉開十公分左右的距離……

  「來了哦。那就拜託了。」

  郁美的聲音從桌上傳來,看來文她們到了。

  「聽說這裡算得非常準喔。只看看臉就能直接說中那是怎樣的人喔。這位大師簡直可喻為當代的水鏡先生。」

  文那傢伙好像吹牛吹得很誇張。沒問題吧……

  郁美對面傳來拉椅子的聲音和人的氣息,看來水元同學坐下了。依照事前討論流程,郁美現在應該要直接說中水元同學的事情才對。

  「呃……」

  「不用說我也知道哦。你被其他算命師算出不好的結果,搞得自己悶悶不樂,是吧?」

  郁美用挺像回事的語氣開始演戲,目前和事前討論的內容一樣。

  「你怎麼知道!?」

  驚訝的聲音。呃,因為她是接受諮詢的當事人,所以我們當然知道,不過看來效果卓著。

  「那個人可能跟你說了很多,但你不需在意。你的未來一片光明,這肯定不會錯的。」

  「真的嗎!?太好了,我在意得不得了,一直很沮喪。」

  聽起來她似乎打從心底鬆了口氣。太好了,這下心情就會開朗起來了。

  「嗯,嗯。很好,很好。那麼……」

  「請等一下。那個……我現在正為了戀愛關係煩惱,能幫我算一下嗎?」

  「唔?當……當然可以。」

  「請問老師是算什麼的呢?」

  「我這個……就是那……該怎麼說。等等,我一時想不起來。呃——就要呼之欲出了。」

  還有突然忘記自己占卜類塑的算命師啊!郁美馬上就遇到危機了。她的膝蓋咚咚地推著躲在桌底下的我的側腹,大概是求救的信號吧。

  「……看手相。」

  我以介於聽得見與聽不見之間的微弱聲音低語。桌上沒擺什麼特殊工具,行得通的大概只有手相了。

  「是看手相喔!對吧,文同學?」

  「是……是呀,當然了。大家都說算得非常準呢。」

  「那你想算什麼呢?」

  「嗯,我現在有喜歡的人,向那個人告白的話,呃……能成功嗎?」

  「嗯、嗯,我瞧瞧。唔……」

  「呃,手是拳頭的狀態也可以嗎?」

  喂!你沒讓人家張開手是在幹嘛!?那種小事自己處理好啦。

  「像我這等高手就是拳頭也看得出來,但機會難得,就請你張開手吧……唔,呶呶呶。」

  郁美又用膝蓋給我信號了,大概要我給個好答案吧。

  「……怎麼辦?」

  我靠近梨乃耳邊悄聲道。

  「不……不要在我耳邊說悄悄話。」

  「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覺得要怎麼回答?」

  「那……那只能給個標準答案。就叫你不要在耳邊……很癢耶……」

  遺憾的是梨乃的耳朵很敏感,簡直派不上用場。現在只能靠我自己想了。

  「鼓起勇氣就一定會有好事。」

  我朝著郁美低聲說。

  「嗯!鼓起空氣就一定會有好事喔。」

  「空氣?從哪裡鼓起呢?」

  笨蛋!聽錯了!還空氣咧!

  「從鼻子裡痛快鼓起空氣就行了。」

  為什麼氣喘吁吁的人告白會成功啊?不要指引別人奇怪的方向!

  「一定是深呼吸的意思吧。老師從神一般的存在那裡得到想像力,偶爾會無意識地說出不可思議的話。」

  「當然是這樣。」

  文!掩護得好!

  「呃,要什麼時候、在哪裡做呢?其實我跟那個人連話都沒說過幾次。」

  郁美再次用膝蓋給我信號。告白啊……該怎麼回答?

  「……放學後……在校門口埋伏……回家路上。」

  「嗯、嗯……十天後在蒙古埋伏,然後在回家路上。」

  「即使十天後在蒙古埋伏,他會來嗎……」

  「不是蒙古,足校門。」

  「不是蒙古,是拷問喔!」

  「果然很不吉利啊。也對,反正我前世是顆梅乾。這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呢。」

  水元同學嗚咽起來。

  「不對,這是好結果唷。是帶有正面意義的拷問,正面意義的蒙古哦。」

  「呃,您還好嗎?」

  「老師正在恍惚狀態中與神交流,也許神的聲音有點太小了。」

  文補充神秘的解釋。

  「我到底該怎麼辦呢?去告白也可以嗎?」

  「當然,一定會成功喔。」

  「請給我一些建議。告白時該說什麼好呢?」

  「嗚,唔唔唔……」

  郁美膝蓋的信號變強了,現在變成啪啪的膝擊連打。就算被那樣打,我也沒辦法馬上想到一個好主意……她的膝蓋捅到我的手肘了。危險!我正用手撐著身體,被撞到會失去平衡……我撐不住自己的體重,手肘一下子無力彎曲,這原理跟被人從後面頂膝蓋的時候是一樣的。

  沒有足以讓我恢復姿勢的距離,我就這樣迎面栽了下去。

  我的臉在柔軟的墊子上著陸。太好了,臉撞上地板的話說不定會受傷。

  ……呃,這裡不可能有墊子。梨乃在我下面,所以我才想辦法撐著手臂,避免碰到她……

  也就是說,這個彈力是……

  「你……你幹嘛!?你這變態!」

  梨乃口中發出小小的悲鳴。我的臉埋進她胸部里了。你……你誤會了。是郁美用膝蓋狂踢我——我想這麼說,但沒辦法出聲解釋,只好拚命用表情傳達。

  「你……你幹嘛!?你這變態!」

  喂!這句不用重複沒關係!

  「真的要那麼說?不會失敗嗎?」

  聽得到水元同學不安的聲音,但我這邊比她更不安。想在這個姿勢下不發出聲音恢復原樣是很困難的。

  「走開啦!」

  「就算你這麼說……」

  我輕輕地對右手施力,但由於我們還是失去平衡的狀態,我的臉反而更進一步埋進她胸部里去。

  「喂,干什……快給我蒸發吧!」

  梨乃用力推著我的臉。就說沒用了,姿勢會變得更奇怪啦。

  「真是的,※喬先生,真有男子氣概!」(編註:日文「蒸發」與「喬先生」發音相近。)

  「喬先生是哪位?」

  郁美那邊的桌巾被悄悄掀了起來,文和郁美探頭窺視。看到我和梨乃的樣子後,她們就像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似地立刻放了下來。

  「剛剛的不算數。神明大人遇到了一點幸運色狼的情況。」

  「幸運……?」

  「沒什麼,暫時沒必要擔心。只要告白就會成功喔。就算沒成功,也會有別的好事喔。說不定會有鬼幫你※摘掉瘤喔。」(譯註:日本童話故事《摘瘤爺爺》。)

  「瘤嗎?」

  「總之就是這樣。不能在意不好的算命結果喔。你是幸運女孩喔。差不多該回去了喔。」

  「也對,我們回去吧,水元同學。」

  郁美和文試著請水元同學回去,不久傳來關門聲,看來是回去了。

  「已經可以了喔。哎呀,真是好險。」

  我和梨乃終於從桌底下解放出來。

  「說真的我很緊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曝光,但能平安結束真是太好了。」

  我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伸展一直蜷縮著的身體。

  「什麼叫平安結束了?」

  梨乃一臉兇狠地瞪著我。請息怒啊,雖然我把臉埋在胸部上確實是觸法了,若是碰上能幹的檢察官,說不定將被判處六個月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但我既非故意,也有郁美的膝蓋攻擊這個原因……我得說些美妙的台詞突破重圍才行。

  「呃,哎,觸感很棒喔。」

  被揍了!這台詞似乎不太美妙。

  回答

  算命並沒有科學根據。當然,信與不信是個人自由,但如果太過拘泥於算命結果,進而影響到日常生活,就不太好了。

  您差不多一定已經從新的算命師那裡得到很棒的結果了吧?這是一股沒來由的預感。而且那個算命師說的絕對會中,這也是來自沒來由的強烈預威。

  算命說不定對稍微轉換心情有幫助,但是真的遭遇阻礙時,還是只能靠自己解決。

  ◎最後是來自煩惱諮詢專欄全員的————————————————留言

  我覺得結果還是要看比賽贏了才准呢。那時雖然思考了自己的優點,也全力奔跑過了,但最後還是因為贏了才能跨過去的。

  補充諮詢

  和搭檔兩個人吃飯或到處閒晃時總覺得不好意思,怎麼辦才好呢?

  (藝人THE GEESE尾關高文)

  *Rino's Answer*

  深信搭檔得了罕見疾病,再過三天就要死了。

  *Fumi's Answer*

  在那之前先邀請他「一起去天文館吧。」如果歷經被拒絕的洗禮,就會覺得能一起吃飯太好了。

  *Ikumi's Answer*

  對店員大叫:「把店裡最羞恥的菜端上來!」反過來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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