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鬼王草
峰頂處，十多名石匠在焦急等待，李霖被抬到此處時，已經順著繩子運下去七壇醋了。
海通也在人群中，他見李霖被抬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未等李霖開口，崖邊懸著的粗繩子，晃動了四下。
海通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是趙小施主事先約定的暗號，下面的毒氣已經被醋給解了。」
蕭遠興奮的說道：「那阿暖可以採集鬼王草了！」
海通點了點頭，囑咐崖邊緊握繩子的幾名石匠，「讓她按計劃行事。」
李霖氣息微弱，趴在簡易的床板上，雙眼緊盯著崖邊的繩子。
接下來是長久的一片安靜，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繩子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
海通大驚失色，這是事先約好遇到危險的信號，他疾呼道：「快！拉她上來！」
就聽到崖下傳來一聲巨響，隨即繩子便靜止不動了，石匠們使勁一拉，一條斷繩被拽了上來。
李霖腦中嗡嗡轟鳴，掙扎著想爬過去，卻終究動彈不得。
崖頂處並看不到大佛右眼的情況，海通讓一名石匠綁上繩子，稍微送下去一段距離查看情況。
石匠很快爬上來，稱大佛右眼處掉落一塊岩壁。那裡灰塵很大，看不清楚細況。
李霖心中劇烈絞痛，強鹼性岩石變成強鹼弱酸鹽後，質地鬆脆，一定是阿暖采鬼王草時，帶落了岩塊。阿暖為了救他喪了命，他感覺一陣強烈的窒息，眼前漸漸開始發黑。
突然一道寒光從下面射了上來，扎入崖邊石縫間，竟是一個烏金飛爪，飛爪下面連著一條細細的黑索。
李霖看到此物，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那是當年馬待封送他的烏金腰帶，阿暖竟然帶了下去。他用盡全力，斷斷續續喊道：「快，阿暖...還...活著，拉...黑索！」
所有人順著黑索，使勁拉拽。不一會兒，一個混身是土的瘦小身軀出現在崖頂，左手緊抱一個布包，右胳膊纏著一條烏黑腰帶，那黑索便是從腰帶中射出來的。
蕭遠迎了上去，「阿暖，你嚇死我們了！」
海通臉色也緩和下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趙暖臉上沾滿了灰土，她粗抹了一把臉，看到一旁躺在地上的李霖，腳步踉蹌的走了過去，掏出布包，露出裡面的四色小花，「阿霖，看，鬼王草，你有救了......」
望著趙暖興奮的臉龐，李霖緊張的心情驀然放鬆，一瞬間便昏死過去，陷入長久的黑暗之中。
...
一個月後。
清晨，凌雲寺後庭院內，一股淡淡的檀香縈繞花木。
一位白衣少年正在庭院中央打拳，他的手似乎在摸著一個無形的球，摸時仿佛與球融為一體，變得輕圓溫軟，但又讓人感覺裡面潛藏著無限的力量。他把雙手往上提，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也因此升華，腳在地面劃出一道清逸出塵的弧線，雖然看似很輕，卻又似千斤般重。
許久，他終於將雙手在胸前緩緩按下，收了身形。
「好——」一個低沉地喝彩聲傳來。
白衣少年驀然回首，立即恭敬施禮：「見過海通禪師！」
海通眉目慈祥，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鬼王草果然有解毒祛病的神效，不過一月有餘，李施主已經可以下地打拳，這噬骨症算是治好了。善哉善哉！」
「是呀！好久沒有看到阿霖打拳了。」趙暖提著一籃子金黃色的橘子，從海通身後蹦了出來，閃動著一雙靈動的雙眼。
李霖看著趙暖一臉天真的笑容，想起一月前趙暖在懸崖上取鬼王草的事情，仍心有餘悸。多虧趙暖下崖前，將自己的烏金腰帶系在身上，岩壁砸下來千鈞一髮之際，她按動腰帶機關，將腰帶內的烏金傘打開，擋住了致命一擊，之後綁住她的繩子被石壁砸斷，幸好大佛肩部有一處凹陷的地方，勉強夠她委身在里，待石壁停止掉落後，他才打開烏金腰帶里的飛爪百鍊索，射到上面崖壁上，撿回一條命。
趙暖見李霖表情有些呆滯，扒開一個橘子，剝下一瓣塞到他嘴裡，「嘗嘗，凌雲山的橘子又酸又甜，好好吃！」
一抹酸甜在嘴裡化開，帶著柑橘特有的清香瀰漫在舌尖處，李霖微微皺眉，真是很酸啊！
趙暖輕輕捂嘴：「嚇！忘記了，你不吃酸的。」
李霖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海通取過身後小沙彌手中一個木盒，遞給趙暖，「趙小施主，這是為李施主治病的鬼王草，還剩幾株，老衲已經曬乾處理過，此物即是你冒死取得，自然交回你手上。」
趙暖有些猶豫的看著李霖，見李霖笑著沖她點了點頭，方才雙手接過木盒。
這時，從前殿來了個小沙彌，急匆匆的走到海通身前，「師傅，江南西道的幾個巨商聯合派了人來見您。」
海通笑道：「老衲之前在江南西道籌集修佛之錢，定是幾位善人遣人送錢來了。兩位施主自便，老衲先行見客。」
海通說完便帶著小沙彌離開了。
趙暖打開木盒，欣賞著曬乾後的鬼王草，雖然四色葉子不似剛拔下來時光彩奪目，卻依然鮮艷美麗。
趙暖想起不見蕭遠，「阿遠去哪裡？」
「阿遠的雙手已經痊癒，他主動隨僧人上山採藥去了。這些年開鑿大佛，花費巨大，寺里僧人平日裡都上山採藥，賣了錢，添補鑿佛之資。我的體力已恢復七八成了，過兩日，我也同他們一起採藥。」
趙暖想起一事說道：「阿霖，我前幾日托人給祖母捎了信，將你病癒之事告知她與裴阿翁。」
李霖點了點頭：「做的很對。」
趙暖狡黠一笑：「我還告訴祖母，你這大病初癒，正應該好好放鬆心情，蜀中名勝美景甚多，咱們遊覽一番再回去。」
「......」李霖嘴角微揚，這個鬼機靈，是你想放鬆心情，遊覽一番吧，他沒有點破她，笑而不語。
臨近傍晚時，蕭遠採藥歸來，未等敘幾句話，一個小沙彌跑了進來，稱海通禪師會客時，暈倒在前殿了，現在已經醒轉，人在禪房。
李霖三人大驚，立即趕往海通禪房探望。
海通也在人群中，他見李霖被抬來，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未等李霖開口，崖邊懸著的粗繩子，晃動了四下。
海通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這是趙小施主事先約定的暗號，下面的毒氣已經被醋給解了。」
蕭遠興奮的說道：「那阿暖可以採集鬼王草了！」
海通點了點頭，囑咐崖邊緊握繩子的幾名石匠，「讓她按計劃行事。」
李霖氣息微弱，趴在簡易的床板上，雙眼緊盯著崖邊的繩子。
接下來是長久的一片安靜，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繩子突然劇烈的晃動起來。
海通大驚失色，這是事先約好遇到危險的信號，他疾呼道：「快！拉她上來！」
就聽到崖下傳來一聲巨響，隨即繩子便靜止不動了，石匠們使勁一拉，一條斷繩被拽了上來。
李霖腦中嗡嗡轟鳴，掙扎著想爬過去，卻終究動彈不得。
崖頂處並看不到大佛右眼的情況，海通讓一名石匠綁上繩子，稍微送下去一段距離查看情況。
石匠很快爬上來，稱大佛右眼處掉落一塊岩壁。那裡灰塵很大，看不清楚細況。
李霖心中劇烈絞痛，強鹼性岩石變成強鹼弱酸鹽後，質地鬆脆，一定是阿暖采鬼王草時，帶落了岩塊。阿暖為了救他喪了命，他感覺一陣強烈的窒息，眼前漸漸開始發黑。
突然一道寒光從下面射了上來，扎入崖邊石縫間，竟是一個烏金飛爪，飛爪下面連著一條細細的黑索。
李霖看到此物，眼中燃起一絲希望，那是當年馬待封送他的烏金腰帶，阿暖竟然帶了下去。他用盡全力，斷斷續續喊道：「快，阿暖...還...活著，拉...黑索！」
所有人順著黑索，使勁拉拽。不一會兒，一個混身是土的瘦小身軀出現在崖頂，左手緊抱一個布包，右胳膊纏著一條烏黑腰帶，那黑索便是從腰帶中射出來的。
蕭遠迎了上去，「阿暖，你嚇死我們了！」
海通臉色也緩和下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佛祖保佑！」
趙暖臉上沾滿了灰土，她粗抹了一把臉，看到一旁躺在地上的李霖，腳步踉蹌的走了過去，掏出布包，露出裡面的四色小花，「阿霖，看，鬼王草，你有救了......」
望著趙暖興奮的臉龐，李霖緊張的心情驀然放鬆，一瞬間便昏死過去，陷入長久的黑暗之中。
...
一個月後。
清晨，凌雲寺後庭院內，一股淡淡的檀香縈繞花木。
一位白衣少年正在庭院中央打拳，他的手似乎在摸著一個無形的球，摸時仿佛與球融為一體，變得輕圓溫軟，但又讓人感覺裡面潛藏著無限的力量。他把雙手往上提，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也因此升華，腳在地面劃出一道清逸出塵的弧線，雖然看似很輕，卻又似千斤般重。
許久，他終於將雙手在胸前緩緩按下，收了身形。
「好——」一個低沉地喝彩聲傳來。
白衣少年驀然回首，立即恭敬施禮：「見過海通禪師！」
海通眉目慈祥，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鬼王草果然有解毒祛病的神效，不過一月有餘，李施主已經可以下地打拳，這噬骨症算是治好了。善哉善哉！」
「是呀！好久沒有看到阿霖打拳了。」趙暖提著一籃子金黃色的橘子，從海通身後蹦了出來，閃動著一雙靈動的雙眼。
李霖看著趙暖一臉天真的笑容，想起一月前趙暖在懸崖上取鬼王草的事情，仍心有餘悸。多虧趙暖下崖前，將自己的烏金腰帶系在身上，岩壁砸下來千鈞一髮之際，她按動腰帶機關，將腰帶內的烏金傘打開，擋住了致命一擊，之後綁住她的繩子被石壁砸斷，幸好大佛肩部有一處凹陷的地方，勉強夠她委身在里，待石壁停止掉落後，他才打開烏金腰帶里的飛爪百鍊索，射到上面崖壁上，撿回一條命。
趙暖見李霖表情有些呆滯，扒開一個橘子，剝下一瓣塞到他嘴裡，「嘗嘗，凌雲山的橘子又酸又甜，好好吃！」
一抹酸甜在嘴裡化開，帶著柑橘特有的清香瀰漫在舌尖處，李霖微微皺眉，真是很酸啊！
趙暖輕輕捂嘴：「嚇！忘記了，你不吃酸的。」
李霖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海通取過身後小沙彌手中一個木盒，遞給趙暖，「趙小施主，這是為李施主治病的鬼王草，還剩幾株，老衲已經曬乾處理過，此物即是你冒死取得，自然交回你手上。」
趙暖有些猶豫的看著李霖，見李霖笑著沖她點了點頭，方才雙手接過木盒。
這時，從前殿來了個小沙彌，急匆匆的走到海通身前，「師傅，江南西道的幾個巨商聯合派了人來見您。」
海通笑道：「老衲之前在江南西道籌集修佛之錢，定是幾位善人遣人送錢來了。兩位施主自便，老衲先行見客。」
海通說完便帶著小沙彌離開了。
趙暖打開木盒，欣賞著曬乾後的鬼王草，雖然四色葉子不似剛拔下來時光彩奪目，卻依然鮮艷美麗。
趙暖想起不見蕭遠，「阿遠去哪裡？」
「阿遠的雙手已經痊癒，他主動隨僧人上山採藥去了。這些年開鑿大佛，花費巨大，寺里僧人平日裡都上山採藥，賣了錢，添補鑿佛之資。我的體力已恢復七八成了，過兩日，我也同他們一起採藥。」
趙暖想起一事說道：「阿霖，我前幾日托人給祖母捎了信，將你病癒之事告知她與裴阿翁。」
李霖點了點頭：「做的很對。」
趙暖狡黠一笑：「我還告訴祖母，你這大病初癒，正應該好好放鬆心情，蜀中名勝美景甚多，咱們遊覽一番再回去。」
「......」李霖嘴角微揚，這個鬼機靈，是你想放鬆心情，遊覽一番吧，他沒有點破她，笑而不語。
臨近傍晚時，蕭遠採藥歸來，未等敘幾句話，一個小沙彌跑了進來，稱海通禪師會客時，暈倒在前殿了，現在已經醒轉，人在禪房。
李霖三人大驚，立即趕往海通禪房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