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收債
凌雲山的主持禪房內，聚滿了人，有開鑿大佛的石匠工頭，有寺里的年長僧人，還有李霖、蕭遠二人。
海通半閉著眼，臉色青紫，躺在禪床上，一語不發。
李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今日從江南西道來這裡的巨商代表稱，幾位巨商富戶不知為何反悔了，拒絕再捐助開鑿大佛。海通一時情急，氣血淤塞，才暈了過去。
石匠工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師，我也知道修佛乃是大功德的事情，只是大傢伙都要養家餬口，沒有工錢的話，我很難向手下人交待啊......」
海通的臉色愈加蒼白：「老衲近日就會下山，前往江南兩道，遊說大戶善人，為修大佛捐助。」
工頭為難的說道：「大師，我說話直，您別介意，你若是一年化緣不到錢，我們幾十號人難道一年都在這裡等著您......」
旁邊一位年長的僧人打斷了石匠的話：「主持，夾江縣的妙春藥行欠我們三年多的藥草錢，至今未還，若將這筆錢要回來，交於石匠們，應該能維持一段工期。」
另一個僧人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啊，你數數咱們這幾年要了幾次了？妙春藥行就是拖著不給，我們也沒招啊。」
李霖一聽，原來這裡還有個唐朝「老賴」。他向海通拱手道：「大師，要債一事，就讓李某去試試吧。」
海通有些意外：「李施主，這怎好煩勞你，何況你的病剛好.....」
李霖真誠說道：「大師，我的命是您救回來的，自當報恩。我現在已與常人無異，不必擔心。」
海通思來想去，只好讓李霖前去試試，又囑咐了李霖一些話。
李霖、蕭遠從海通禪房出來後，去寺僧處，詳細了解藥行追債的事。
夾江縣妙春藥行的老闆姓周，是個唯利是圖的主。幾年前，他聽說凌雲山的一種特產野山參很是滋補，只是凌雲山地勢險要，不好挖掘，他便主動上凌雲寺找海通大師，請寺僧幫他採掘。
他聲稱願以超過市價三成的價錢，收購這些山參，山參大多都在峭壁之處，寺僧們冒著危險採掘的山參給他，說好年底結帳，到了年底，他卻以錢周轉不靈為由拖欠了藥錢。如今已經三年，還未給錢，每次去要錢，都被他各種理由搪塞。
李霖大概了解到這位周東家的為人，他就是一個臭無賴。
他心中盤算著如何要債，與蕭遠回到了房間。一進屋，便看見趙暖正在用搗藥杵在小石臼里，將曬乾的鬼王花搗成碎末。
蕭遠開口問道：「阿暖，你在做什麼？」
趙暖用袖口輕抹額頭的汗滴，「這個鬼王草太大了，我把他碾成碎末，這樣隨身攜帶就方便了，以後阿霖萬一再犯病，我隨時可以給他服藥。」
蕭遠斥道：「淨胡說，阿霖已經好了，不會再犯了。」
趙暖吐了吐舌頭，笑眯眯的附和道：「是是是......」
她拿起桌上最後一株干鬼王草，正打算放到小石臼里搗碎，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她詫然抬頭，對上一雙星辰般明亮的眼眸......
...
夾江縣屬於犍為郡轄下，距離凌雲山很近。
妙春藥行是縣城裡最大的藥行，藥行老闆周掌柜極善鑽營，十幾年功夫，生意做的很大。
午後，艷陽高照，周掌柜正心情愉悅的算著帳，這個月他又賺了不少錢。
這時，藥行進入一年輕男子，步履輕緩優雅，身形清瘦如竹，一身白色錦袍裁剪得恰到好處，他懷中緊緊抱著個精緻的木匣，不時警惕的四處瞭望。
周掌柜給身邊夥計一個眼色，夥計立刻迎了上去，「客官，買什麼藥？」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夥計的問題，只是反問一句：「這是夾江縣實力最雄厚的藥行嗎？」
夥計忙說：「我們妙春藥行是城裡最大的藥行......」
白衣男子不悅打斷他，高聲道：「我問的是這是不是實力最雄厚的藥行？最大的藥行不代表能拿出很多錢！」
他的聲音引起了周掌柜的注意，他瞟了一眼白衣男子手中的木匣。如果他沒看錯，木匣乃是黃柏木的材質，光看這木匣子價值就不菲。
他滿臉堆笑，上前將人讓至一邊的雅座，「在下是這藥行的掌柜，不瞞郎君，小店雖然不大，但在夾江縣內，還找不到比我們實力要雄厚的藥行。」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便與你聊上一聊吧。」
他將木匣子打開，裡面放置著一株乾花，乾花有四片葉子，奇特的是，每片葉子顏色都不同，分別是紅、黃、藍、紫四種顏色。
周掌柜望見此物，先是一愣，隨即滿眼的震驚，這是鬼王草！！他從醫多年，自然在古籍中見過鬼王草的記載，這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解百毒的神草啊！
他地眼珠飛快的轉動，努力讓自己的臉色變得平常：「二位，可是要出此物？」
白衣男子：「你能出的起這個錢嗎？」
周掌柜開始口若懸河的說起他們的藥行怎麼怎麼資金雄厚......
正這時，門口又進來一人，是個穿著破舊袈裟的大和尚。
那和尚進了門，直奔周掌柜身前，高聲喊道：「周掌柜，我是凌雲山海通禪師派來到你這裡收帳的。你之前欠凌雲寺的山參錢，今天該還了吧。」
未等周掌柜答話，白衣男子噌的站了起來，將木匣子的蓋合上，滿臉疑惑的瞪著周掌柜，「你們不是最有實力的藥行嗎？怎麼還欠錢？」
周掌柜心中暗罵凌雲寺的和尚一百遍，這幫禿驢，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出來添亂，他臉色笑道：「沒有賒欠，是誤會。」
白衣男子滿眼狐疑，他試探的問那大和尚：「和尚，這藥行信譽如何？實力真的雄厚嗎？」
大和尚剛要說什麼。
周掌柜心中一橫，搶先道：「快，速速帶禪師去帳房，給凌雲寺結帳。」
夥計得信後，立刻帶著和尚去帳房支錢。
海通半閉著眼，臉色青紫，躺在禪床上，一語不發。
李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今日從江南西道來這裡的巨商代表稱，幾位巨商富戶不知為何反悔了，拒絕再捐助開鑿大佛。海通一時情急，氣血淤塞，才暈了過去。
石匠工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師，我也知道修佛乃是大功德的事情，只是大傢伙都要養家餬口，沒有工錢的話，我很難向手下人交待啊......」
海通的臉色愈加蒼白：「老衲近日就會下山，前往江南兩道，遊說大戶善人，為修大佛捐助。」
工頭為難的說道：「大師，我說話直，您別介意，你若是一年化緣不到錢，我們幾十號人難道一年都在這裡等著您......」
旁邊一位年長的僧人打斷了石匠的話：「主持，夾江縣的妙春藥行欠我們三年多的藥草錢，至今未還，若將這筆錢要回來，交於石匠們，應該能維持一段工期。」
另一個僧人嘆了口氣：「談何容易啊，你數數咱們這幾年要了幾次了？妙春藥行就是拖著不給，我們也沒招啊。」
李霖一聽，原來這裡還有個唐朝「老賴」。他向海通拱手道：「大師，要債一事，就讓李某去試試吧。」
海通有些意外：「李施主，這怎好煩勞你，何況你的病剛好.....」
李霖真誠說道：「大師，我的命是您救回來的，自當報恩。我現在已與常人無異，不必擔心。」
海通思來想去，只好讓李霖前去試試，又囑咐了李霖一些話。
李霖、蕭遠從海通禪房出來後，去寺僧處，詳細了解藥行追債的事。
夾江縣妙春藥行的老闆姓周，是個唯利是圖的主。幾年前，他聽說凌雲山的一種特產野山參很是滋補，只是凌雲山地勢險要，不好挖掘，他便主動上凌雲寺找海通大師，請寺僧幫他採掘。
他聲稱願以超過市價三成的價錢，收購這些山參，山參大多都在峭壁之處，寺僧們冒著危險採掘的山參給他，說好年底結帳，到了年底，他卻以錢周轉不靈為由拖欠了藥錢。如今已經三年，還未給錢，每次去要錢，都被他各種理由搪塞。
李霖大概了解到這位周東家的為人，他就是一個臭無賴。
他心中盤算著如何要債，與蕭遠回到了房間。一進屋，便看見趙暖正在用搗藥杵在小石臼里，將曬乾的鬼王花搗成碎末。
蕭遠開口問道：「阿暖，你在做什麼？」
趙暖用袖口輕抹額頭的汗滴，「這個鬼王草太大了，我把他碾成碎末，這樣隨身攜帶就方便了，以後阿霖萬一再犯病，我隨時可以給他服藥。」
蕭遠斥道：「淨胡說，阿霖已經好了，不會再犯了。」
趙暖吐了吐舌頭，笑眯眯的附和道：「是是是......」
她拿起桌上最後一株干鬼王草，正打算放到小石臼里搗碎，一隻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胳膊。
她詫然抬頭，對上一雙星辰般明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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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江縣屬於犍為郡轄下，距離凌雲山很近。
妙春藥行是縣城裡最大的藥行，藥行老闆周掌柜極善鑽營，十幾年功夫，生意做的很大。
午後，艷陽高照，周掌柜正心情愉悅的算著帳，這個月他又賺了不少錢。
這時，藥行進入一年輕男子，步履輕緩優雅，身形清瘦如竹，一身白色錦袍裁剪得恰到好處，他懷中緊緊抱著個精緻的木匣，不時警惕的四處瞭望。
周掌柜給身邊夥計一個眼色，夥計立刻迎了上去，「客官，買什麼藥？」
白衣男子沒有回答夥計的問題，只是反問一句：「這是夾江縣實力最雄厚的藥行嗎？」
夥計忙說：「我們妙春藥行是城裡最大的藥行......」
白衣男子不悅打斷他，高聲道：「我問的是這是不是實力最雄厚的藥行？最大的藥行不代表能拿出很多錢！」
他的聲音引起了周掌柜的注意，他瞟了一眼白衣男子手中的木匣。如果他沒看錯，木匣乃是黃柏木的材質，光看這木匣子價值就不菲。
他滿臉堆笑，上前將人讓至一邊的雅座，「在下是這藥行的掌柜，不瞞郎君，小店雖然不大，但在夾江縣內，還找不到比我們實力要雄厚的藥行。」
白衣男子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便與你聊上一聊吧。」
他將木匣子打開，裡面放置著一株乾花，乾花有四片葉子，奇特的是，每片葉子顏色都不同，分別是紅、黃、藍、紫四種顏色。
周掌柜望見此物，先是一愣，隨即滿眼的震驚，這是鬼王草！！他從醫多年，自然在古籍中見過鬼王草的記載，這是傳說中能活死人，解百毒的神草啊！
他地眼珠飛快的轉動，努力讓自己的臉色變得平常：「二位，可是要出此物？」
白衣男子：「你能出的起這個錢嗎？」
周掌柜開始口若懸河的說起他們的藥行怎麼怎麼資金雄厚......
正這時，門口又進來一人，是個穿著破舊袈裟的大和尚。
那和尚進了門，直奔周掌柜身前，高聲喊道：「周掌柜，我是凌雲山海通禪師派來到你這裡收帳的。你之前欠凌雲寺的山參錢，今天該還了吧。」
未等周掌柜答話，白衣男子噌的站了起來，將木匣子的蓋合上，滿臉疑惑的瞪著周掌柜，「你們不是最有實力的藥行嗎？怎麼還欠錢？」
周掌柜心中暗罵凌雲寺的和尚一百遍，這幫禿驢，早不來，晚不來，這個時候出來添亂，他臉色笑道：「沒有賒欠，是誤會。」
白衣男子滿眼狐疑，他試探的問那大和尚：「和尚，這藥行信譽如何？實力真的雄厚嗎？」
大和尚剛要說什麼。
周掌柜心中一橫，搶先道：「快，速速帶禪師去帳房，給凌雲寺結帳。」
夥計得信後，立刻帶著和尚去帳房支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