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巨龍的仇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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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傑拉德的骨雕不是雕出來的,準確的說他的骨雕是被塑造出來的。

  一個嘗試過禁忌的鍊金術士!這也是為什麼這個老頭子總是可以用別人雕剩下的微小骨頭渣子創作出好作品的主要原因。

  雖然不知道具體過程。但赫洛瑟加也大致聽說過人體煉成是一種怎樣的禁忌技術。

  創造生命,使亡者真正復活,一直都只能是部分神靈的權限。牧師的高等神術亡者復活雖然存在,但是限制極多。在這個神靈不顯的時代,讓一個剛死,且身體完整的人復活勉強可以做到。

  不滿足必要的要求,還一心想復活親友摯愛的傻子一直也是存在的。

  向惡魔獻祭,向邪神祈求,與魔鬼契約,鑽研邪惡的亡靈魔法……

  人們總是帶著微博的希望和無盡的自私阻止逝者自然離去。鍊金術士的人體煉成說到底也只是其中一種而已。

  想想那些倒霉的被魔鬼賣了變成魂幣的倒霉蛋就知道,違背自然規律的後果無疑都是慘重的!老傑拉德只廢了區區一條腿,一隻胳膊已經算是撿了大便宜了。

  因為接觸過鍊金術士力量最本源的部分,這個明顯失敗了的老傢伙,其實遠比看上去厲害的多。每當葛麗賽拉拒絕給老傑德賒酒的時候,只要碰上了,赫洛瑟加就得跳出來兩邊說好話。那位豐滿的女士完全無法理解他的良苦用心,這一度很讓他傷心的。

  這些當然也都是坦帕斯神廟的祭司,他的埃弗拉老爹告訴他的。

  一個失意的,不想好好活,又不敢好好死的老頭子。知道了別人的秘密,就知道了,不到處嚷嚷,才能活得長久,必要的時候還能找別人幫點小忙。渥金女士和歐格瑪長者的教導要時刻謹記!

  做好心理建設的赫洛瑟加沒有透露對方的底細相反,還故意幫他打起來掩護:

  「老傑德這就是天生的殘疾。你還是幫後面的朋友處理一下吧。這都還等著呢。」

  「他知道真正的原因。」

  意識深處監室里教授做出了判斷,

  「順著對方的意思,跳過那個話題吧。」

  「赫洛瑟加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這樣吧……」

  矮人用靈能移物操控著熱水壺依次給沒喝酒的幾位續了一杯熱水,然後沖中年矮人比利喊道,

  「比利大叔後面就你吧。我怕你一會兒醉過去,我就不好操作了。」

  聞言,留著辮子鬍鬚的比利看了同伴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得到肯定答覆之後,邁著八字步,拎著酒壺就走到了路西安的工作檯邊坐好。

  這裡是房間裡離壁爐最遠的角落,冰風谷頑固的天氣讓地穴的這一角很是冷了不少。借著打了一個寒噤的功夫,比利的酒就醒的差不多了:

  「小奧斯卡,矮人工作的時候就應該大口暢飲烈酒,喝得越多打鐵越有力氣!像你比利大叔這樣的資深矮人是永遠不會醉的!咯~」

  「酒桶…」

  似乎他的頭腦的確相對清晰,連五感都敏銳了不少,五大三粗濃眉大眼的赫洛瑟加在角落裡的絮絮叨叨的嘀咕都沒有逃過他比利的耳朵。

  「嘿,冬流亡地的摳門村長,你知道為什麼葛麗賽拉老闆娘對你沒什麼好印象嗎?」

  「為什麼?還有我是鎮長!」

  赫洛瑟加的確也很疑惑。難不成他最近借著護送老傑德來治手的名義,跑到風雷冰堡偷窺女霜巨人洗澡的事情敗露了?不能這麼快啊。

  「屁股大一點的地方也敢叫鎮子,真不知道你們人類怎麼……好吧,好吧,不說壞話。你自己想想哪家酒館老闆會對只點冰水的客人有好印象?」

  比利的話像一般鈍刀戳在了某個節約克己的渥金信徒的內心。

  「比利說的是實話……你和我在冬之搖籃的地位其實大差不差……如果不是你吹……呃,講故事有一套,冬之搖籃又找不到像樣的護衛和游吟詩人,你早就……」

  老傑德也跟著補了一刀。尋常殘疾鎮民可不敢這麼和鎮長說話。

  雖然這個鎮長更多的是名義上的,但名義上的鎮長也是鎮長。埃弗拉老爹畢竟年紀大了。只要赫洛瑟加還是和五年前一樣,熄了遊歷大陸的心思,實權鎮長早晚還是他。

  「我那還不是為了攢錢娶……算了我犯不上和醉鬼爭辯。誰說矮人幹活的時候就得喝酒了?近的奧斯卡就不說了,你們那位傳奇鐵匠大師不也不喝酒嘛!

  這不也變相證明了,真正有實力的矮人鐵匠工作的時候是不需要喝酒的嗎?相反你這樣酗酒的傢伙,看樣子是永遠當不成傳奇鐵匠的。」

  隱約透露了一些關鍵信息的赫洛瑟加趕忙用自己與來往商人砍價時練就的好口才(毒舌)壓制住了奚落自己的話題。

  「傳奇鐵匠是需要在鍛造時感悟到大地的脈動,承接薩拉丁的祝福,打造出足夠稱為傳奇的強大物品之後才能成為的!和喝不喝酒沒有半點直接關係!麥克魯夫大人以前在北地矮人圈子裡可是有酒神稱號的!現在不是不想喝酒,而是喝不了酒!那頭咬斷他一條腿的龍的龍牙里有一種未知的毒素,只要飲酒,毒性就會發作……」

  史丹是麥克魯夫首席鐵匠學徒的遠方親戚,了解到內幕要多一些。

  「只吃了一條腿?什麼龍這麼變態啊?」

  小年輕安托萬不懂得巨龍的可怕,口無遮攔的隨口問道。

  史丹面色微變,一把就用自己短胖粗糲的手掌捂住了年輕漁民的嘴,同時認真的做出了解釋:

  「噓,巨龍的名字都是蘊含魔法的,直接說出來可能會被對方感知到!

  而且那一位極為古老,也極為強大!他醒的時候就喜歡用法術探知費倫,他可能比今天任何有生命的存在都要了解劍灣北部的事件和地表生物的行蹤。

  你開口非議他的時候,他可能就在附近不算太遠的地方用魔法的力量窺視著。」

  「你們說得很有道理啊!」

  「是那位北地之……」

  老船長霍普聽到對方的描述下意識地說出了聲,回過神之後猛然用雙手捂住了嘴,把最後一個,也是最關鍵的一個詞捂在了喉嚨里。

  「食龍之龍!極惡之龍!」

  來歷並不簡單的老傑德用不著痕跡的方式,從另一個方面形容了那個生物。

  「頌其名,必被其所知!」

  家學淵源的赫洛瑟加做出了總結。

  「你們說的是蠻人傳說中沉眠在冰風谷附近的白龍冰亡嗎?有這麼邪乎嗎?龍又不是神……那些蠻子喝酒閒聊的時候,冰亡冰亡的叫得挺隨便的啊……」

  年輕的漁夫滿不在乎的說著。幼稚的年輕人總是喜歡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證明自己比其他人勇敢。

  「有區別嗎?我家老爺子說過,巨龍是離人類最近的「神」……我們這樣的冰原兔看來,雪狼和更大的冬狼沒有區別的……

  冰亡不是那頭傳奇白龍的本名,只是蠻人為了方便稱呼起的代稱。我們說的那位更可怕,連代稱都沒人敢隨便說……

  說到底白龍到底是所有龍類裡面最弱的龍種……」

  赫洛瑟加侃侃而談道。

  「傻子誒,冰亡那個老鬼,比我可怕多了。你說是不是啊,大侄女……嗯,你這龍蛋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是數量還是挺多的,管飽啊……」

  路西安頗為熟悉的某座雪山頂部的龍巢里,一抹巨大的紅色龍影正把某頭路西安欺負了許久的母白龍壓在身下運動著。

  一邊運動,這個臉面上覆蓋著蒼老難看疤痕的紅色龍影,一邊時不時從龍巢的雪堆里摸一顆龍蛋囫圇咽下去,龍瞳也完全沒有關注身下的白龍,而是看著前方的魔法光幕,光幕里的一幕幕赫然就是風雷雪堡工作間裡的一幕幕。

  「你老爹到底從深淵血戰回來了沒有?他的寶藏在哪裡?你到底知不知道?」

  看著那些弱小的種族沒有玩出什麼有意思的花樣,紅龍復又壓低頭顱湊到白龍的腦袋邊上詢問道。

  「孩子!我…強壯的…孩子!!」

  身下歡愉與悲傷混合的母白龍斷斷續續,來來回回就只有這麼一句話。

  「強大的母性本能啊…可惜是個傻子。白龍的腦子是真的都不行啊。估摸著應該沒死,還是小心點。沒必要為這種白龍窮鬼冒險。玩玩算了。」

  紅龍絮絮叨叨地用龍語念叨著,

  「可惜你小丫頭生晚了。傻歸傻,這麼賣力,我肯定給你一窩小龍。可惜你生的時候,我老人家我就是太古龍了……這麼想想好像沒那麼爽了!糙!要不一會兒去吃個人……那個小漁夫的味道就不錯啊……」

  昂著頭也用尾巴操作的紅龍沒有看到,某個被他當白痴的青年白龍低伏在溶化雪水裡的龍眸里閃爍著的其實是刻骨的仇恨!她的孩子!向龍後提亞瑪特獻祭了大半個冰亡寶藏才換回來的,強壯!智慧!潛力無限的孩子!!!

  『以冰原噩夢,冰亡的名義!「咆哮老龍」克勞斯!我必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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