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遊行衝突
「巴蒂.克勞奇本來是深水城影子領主中少有的混子。東方有個成語叫濫竽充數。
巴蒂就是一大群宮廷樂師當中不會吹奏的那一個。
克勞奇家的祖先原本是海拉斯特.黑袍的學徒，一位資深的高級法師，他本身就叫巴蒂.克勞奇。
可是和他那些晉升傳奇，或者因為各種原因獲得長生的同學不同，他很早就過世了，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大家都以為他和一些其他的老東西一樣一直還活著。事實上，他死之後的幾百年裡，套著那件黑袍，戴著面具的都是他的子孫。
他們都叫巴蒂.克勞奇。這些子孫的實力良莠不齊，有些倒霉的巴蒂.克勞奇甚至連魔法也不會，只能靠祖傳的魔法物品虛張聲勢。」
紅龍模樣的教授在心靈監室里如是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放起了一段記憶投影。
一個心臟狂跳，按照祖傳的「演員的自我修養」在一眾穿著黑袍，戴著防窺視的魔法面具的影子議員大佬面前虛張聲勢地假扮大佬。
這段記憶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都有，這就很奇怪了。
教授的記憶是從哪裡來的？
教授沒有回話，但是那段記憶的畫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那個在黑袍下面還穿了一整套盔甲，以求改變身形的乾瘦年輕人，行跡猥瑣，偷偷摸摸地離開了影子領主開會的秘密宮殿。
第一視角下，小巴蒂.克勞奇一改之前在議會上虛張聲勢，一味擺老資歷的色厲內荏，心臟擂動狂猛如擊鼓，四肢顫巍巍地，小心翼翼地，但是也十足麻利地在深水城密布的下水道管網和地面的沿街小巷之間來回穿梭。
渾然沒有察覺到，他的一切行動都暴露在了第三視角廣域畫面的監視之下。
在他繞行到被稱為死亡之城的大墓園的偏僻處時，第三視角迅速拉進。
第一視角福至心靈的回頭，看到了一抹巨大的蒙在一層七彩幻鱗里的紅色龍影。
所以一切就都明白了，紅色龍影是陰魂不散的太古紅龍克勞斯。這是他的記憶。以及被他，抽取的巴蒂.克勞奇的記憶。
這位倒霉的叫做巴蒂.克勞奇影子領主，就是被太古紅龍克勞斯暗中控制的三位影子領主中的一位。
只是同樣倒霉的太古紅龍克勞斯旬月前死在了北地冰風谷。
由克勞斯暗中控制，設置好基本運行邏輯的魔法傀儡失效後，備受深水城平民愛戴的巴蒂.克勞奇議員也就那麼消失了。
……
「釋放巴蒂.克勞奇大人！！」
「為平民仗義執言是絕對的正義之舉！」
「強烈要求影子領主全部脫下黑袍、面具，走到陽光下接受民眾的監督！」
……
窗戶外面的遊行示威隊伍還沒有斷絕，紛雜的口號聲把路西安從心靈監室看電影的快樂中拉回了現實。
接受了一位太古巨龍和三位深水城影子領主的部分記憶碎片，他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倒是深刻了許多。
窗外遊行的那些傢伙了，不光有平民，擁戴一位在小學生太古龍似是而非行為設定下重新煥發生機的影子領主的青年黨黨員，還很混雜有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影子領主制度可以說是深水城繁榮穩定的一種極為有力的保障機制。
沒人知道所有領主的身份，所以他們可能出現在這座城市的任意一個角落。
可能前腳還在和人商量密謀顛覆深水城的好兄弟，後腳就換上了黑袍，戴上面具，吹響號角，叫來了城市守望者部隊和城市衛兵。
末了，還會在鬧市紛擾的腳手架旁，帶著黑布頭罩，做劊子手打扮，對人加上一句：
「對唔住，我系差人！」
額，應該是，
「對不起，我是深水城領主！」
深水城的影子領主們雖然也有很多陰暗心思，鬼蜮伎倆，但是這種相當於選在全城所有宵小頭頂，隨時可能掉下來的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的制度，總的來說還是利大於弊的。
抨擊這種制度的傢伙，如果不是真心能夠說出個一二三來，多半都是一些不法分子。抓起來審一審，准沒錯的。
而顯而易見的是，部分跟進此事的深水城領主們也是這麼考慮的。
隨著低沉的號角被吹響，身穿綠色，黑色和金色，三色制服的城市守望者部隊從城防軍自留的地下暗道里殺了出來，神速無雙，宛如神兵天降！
他們訓練精良，行進之間動作迅速而整齊劃一，制服外裝備著皮甲，棍棒和短劍。
前排棍棒在手，驅趕著被煽動的無知群眾，後排的短劍在手暗自戒備，更遠的制高點上，還有城防軍的弓弩手。
路西安甚至聽到了有腳步聲從遠處，一直延伸到自己頭頂的位置。
深水城影子領主神秘失蹤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領主議會對此一般都不會有什麼頭緒，或者裝作沒有什麼頭緒。
同一時間消失的領主多達三位，倒的的確確實屬首次。
但是除了克勞奇這個喜歡出風頭的傢伙引起了民眾的注意，另外兩位根本就是消失的無聲無息，和這座輝煌之城每天多達三位數的失蹤人口一樣，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所以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大事。
深水城影子領主大部分都是醉心研究的施法者，深水城只是他們賺取研究經費，收集珍惜材料的一個大號「錢袋子」。
對於他們來說，錢袋子只要能夠穩定住就可以了，穩定的產出財富才是第一位的。
只要把這次在濃霧中莫名其妙出現，並迅速發展壯大的騷亂按住了，一切就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領主議會不滿員的情況，其實才是深水城的常態。反正現在是奇數，不影響議會做表決要不要重新開啟領主選拔試煉都無所謂。
「心情好，也行可以選一個。總歸要給這座城市注入一些新鮮血液。」
附近臨街某家商人家三層小樓的二層露台上，戴著篆刻鳶尾花花紋，露出下半張臉的白色陶瓷面具，一身素雅蕾絲鏤空斗篷，身材傲人的影子領主端坐在沒什麼用先遮陽傘下，
一手把玩著摺扇，一手品嘗著自帶的紅茶，饒有興趣地看著人群中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
「龍巫教的傢伙還真不老實啊。」
影子領主的敏銳十分驚人，在守望者發現之前就確認了人群中一部分宵小的位置。
但是同樣的，訓練有素的城市守望者部隊很快就排查到了那幾個傢伙的異常。然後就是雷霆一擊，迅速展開抓捕。
那種果斷，矯健，高度融洽的人員配合，完美展示了精銳城防軍的風采，絕對沒有白瞎深水城每年近十分之一的稅收投入。
表面上前排守望者拿著的都是普普通通的鐵棍，無棱無角，無鋒無刃，沒什麼太大殺傷力。
實際上這些鐵棍都是簡單的附魔裝備，只要啟動開關，這些東西都是帶電的！
持續接觸時間夠久的話，它們的殺傷力甚至在那些鋒利的制式短劍之上！
這種強制伏能力的電棍也是巴蒂.克勞奇提出的創舉！
「克勞奇那個老傢伙用了犧牲親族，不斷延續青春的路子之後，連腦子也變年輕靈活了。
是個妙人，就這麼沒了，可惜了啊。吸溜……啊～」
看起來沒什麼大麻煩了，放鬆下的領主女士愜意的呷了一口紅茶，一時沒留神甚至喝出了聲。
頗為尷尬地掩了掩嘴，想想自己周圍又沒有人，而且臉上還有面具，根本不需要擔心。
頗為滿足於這樣放鬆的狀態，端起杯子又呷了一大口紅茶。
「呲溜，miamiamia～」
做個不用露面的深水城領主真好。
暴起發難的龍巫教底層教眾紛紛被電棍放躺，根據守望者部隊的訓練條例，一般會有超過三個守望者選擇給已經倒地的目標補刀。
「滋~」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啊啊啊啊~~~~~~」
慘叫，肢體抽搐，括約肌劇烈痙攣之後，猛然的鬆弛……
熱情好客的深水城守衛從來不會給邪教徒講人權的意思，但是說實話大小便都失禁了，這樣的操作委實是有些喪盡天良。
久經考驗，具體年齡未知的女性影子領主看著衝突的發生頗有些喝茶看戲的意思，不光看，還邊看邊喝，喝完了還會發表各種指導性意見：
「對沒錯！電他屁股！」
「不行，這個小鬼的訓練完全不行。得扣他同期教官的薪水才可以。電棍哪裡是這樣用的！要更深入一點！更激烈一點才行啊！」
這些話語一絲不漏地傳進了大約三間房子之外的路西安的耳朵里，聽得異世界的人格分裂症患者滿頭黑線。
雖然因為視角原因看不見這位疑似深水城高層的女士具體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但是從聲音在胸腔的共鳴感來判斷，應該也是一位罪大惡極的女士。
對於年輕人草率的判斷，自稱閱女無數的魔術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位是一個腐女。窮凶極惡的那種！」
路西安則認為和醫生南丁格爾女士擁有類似聲線先女士怎麼樣也會是一個儀態萬方的熟女才對。堅決反對。
出於對於安全的高度追求，他們的交流一直只在自己的意識中進行，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外界的一切也還是順著既定的軌跡發展著。
龍巫教成員雖然大多心性涼薄，但是大批底層成員在短時間內全部折損，也不是中高層的龍心和龍魂們可以接受的。
隨著守望者完成合圍，真正的城市居民非常老練的原地抱頭趴好，事態也逐漸開始向著他們難以接受的團滅方向狂奔。
哪怕冷血如龍巫教的傳銷頭頭們，也無法忍受這種事情真的如此發生，所以他們果斷跳了出來，開始掩護殘存的小嘍囉撤退。
這種危難關頭跳出來的人，必然實力不俗。只是他豬頭一樣的造型，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噗——，啊，哈哈哈，這是哪裡來的，胖頭龍人，還有這種品種嗎？」
非常不淑女的噴茶聲讓路西安腦補出來自己可以看到的這個偉岸而熟悉的蒼青色背影的正面形象。
這明明就是藍龍半龍人蘭德卓薩.青怒啊！他們這麼快就從赫頓瑪爾大迷宮脫身了？
藍龍半龍人周身釋放出猛烈的電弧，將身周十二尺內所有守望者的電棍都電炸了！看上去之前在地下的蛛突浪潮里身體並沒有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隨著一記霸氣的甩尾攻擊，半龍人轉到了路西安可以看到正臉的方向。
「豬……」
少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的驚呼吸引到房頂上那些守衛軍的注意力。
末了，待身周一切都平靜了，最後還是忍不住無聲的說了一句：
「好猛烈的蜘蛛毒！太慘了！」
巴蒂就是一大群宮廷樂師當中不會吹奏的那一個。
克勞奇家的祖先原本是海拉斯特.黑袍的學徒，一位資深的高級法師，他本身就叫巴蒂.克勞奇。
可是和他那些晉升傳奇，或者因為各種原因獲得長生的同學不同，他很早就過世了，很少有人知道這件事。
大家都以為他和一些其他的老東西一樣一直還活著。事實上，他死之後的幾百年裡，套著那件黑袍，戴著面具的都是他的子孫。
他們都叫巴蒂.克勞奇。這些子孫的實力良莠不齊，有些倒霉的巴蒂.克勞奇甚至連魔法也不會，只能靠祖傳的魔法物品虛張聲勢。」
紅龍模樣的教授在心靈監室里如是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放起了一段記憶投影。
一個心臟狂跳，按照祖傳的「演員的自我修養」在一眾穿著黑袍，戴著防窺視的魔法面具的影子議員大佬面前虛張聲勢地假扮大佬。
這段記憶第一視角和第三視角都有，這就很奇怪了。
教授的記憶是從哪裡來的？
教授沒有回話，但是那段記憶的畫面很快就給出了答案。
那個在黑袍下面還穿了一整套盔甲，以求改變身形的乾瘦年輕人，行跡猥瑣，偷偷摸摸地離開了影子領主開會的秘密宮殿。
第一視角下，小巴蒂.克勞奇一改之前在議會上虛張聲勢，一味擺老資歷的色厲內荏，心臟擂動狂猛如擊鼓，四肢顫巍巍地，小心翼翼地，但是也十足麻利地在深水城密布的下水道管網和地面的沿街小巷之間來回穿梭。
渾然沒有察覺到，他的一切行動都暴露在了第三視角廣域畫面的監視之下。
在他繞行到被稱為死亡之城的大墓園的偏僻處時，第三視角迅速拉進。
第一視角福至心靈的回頭，看到了一抹巨大的蒙在一層七彩幻鱗里的紅色龍影。
所以一切就都明白了，紅色龍影是陰魂不散的太古紅龍克勞斯。這是他的記憶。以及被他，抽取的巴蒂.克勞奇的記憶。
這位倒霉的叫做巴蒂.克勞奇影子領主，就是被太古紅龍克勞斯暗中控制的三位影子領主中的一位。
只是同樣倒霉的太古紅龍克勞斯旬月前死在了北地冰風谷。
由克勞斯暗中控制，設置好基本運行邏輯的魔法傀儡失效後，備受深水城平民愛戴的巴蒂.克勞奇議員也就那麼消失了。
……
「釋放巴蒂.克勞奇大人！！」
「為平民仗義執言是絕對的正義之舉！」
「強烈要求影子領主全部脫下黑袍、面具，走到陽光下接受民眾的監督！」
……
窗戶外面的遊行示威隊伍還沒有斷絕，紛雜的口號聲把路西安從心靈監室看電影的快樂中拉回了現實。
接受了一位太古巨龍和三位深水城影子領主的部分記憶碎片，他對於這個世界的認識倒是深刻了許多。
窗外遊行的那些傢伙了，不光有平民，擁戴一位在小學生太古龍似是而非行為設定下重新煥發生機的影子領主的青年黨黨員，還很混雜有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
影子領主制度可以說是深水城繁榮穩定的一種極為有力的保障機制。
沒人知道所有領主的身份，所以他們可能出現在這座城市的任意一個角落。
可能前腳還在和人商量密謀顛覆深水城的好兄弟，後腳就換上了黑袍，戴上面具，吹響號角，叫來了城市守望者部隊和城市衛兵。
末了，還會在鬧市紛擾的腳手架旁，帶著黑布頭罩，做劊子手打扮，對人加上一句：
「對唔住，我系差人！」
額，應該是，
「對不起，我是深水城領主！」
深水城的影子領主們雖然也有很多陰暗心思，鬼蜮伎倆，但是這種相當於選在全城所有宵小頭頂，隨時可能掉下來的這把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的制度，總的來說還是利大於弊的。
抨擊這種制度的傢伙，如果不是真心能夠說出個一二三來，多半都是一些不法分子。抓起來審一審，准沒錯的。
而顯而易見的是，部分跟進此事的深水城領主們也是這麼考慮的。
隨著低沉的號角被吹響，身穿綠色，黑色和金色，三色制服的城市守望者部隊從城防軍自留的地下暗道里殺了出來，神速無雙，宛如神兵天降！
他們訓練精良，行進之間動作迅速而整齊劃一，制服外裝備著皮甲，棍棒和短劍。
前排棍棒在手，驅趕著被煽動的無知群眾，後排的短劍在手暗自戒備，更遠的制高點上，還有城防軍的弓弩手。
路西安甚至聽到了有腳步聲從遠處，一直延伸到自己頭頂的位置。
深水城影子領主神秘失蹤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領主議會對此一般都不會有什麼頭緒，或者裝作沒有什麼頭緒。
同一時間消失的領主多達三位，倒的的確確實屬首次。
但是除了克勞奇這個喜歡出風頭的傢伙引起了民眾的注意，另外兩位根本就是消失的無聲無息，和這座輝煌之城每天多達三位數的失蹤人口一樣，沒有驚起任何波瀾。
所以這些其實都不算什麼大事。
深水城影子領主大部分都是醉心研究的施法者，深水城只是他們賺取研究經費，收集珍惜材料的一個大號「錢袋子」。
對於他們來說，錢袋子只要能夠穩定住就可以了，穩定的產出財富才是第一位的。
只要把這次在濃霧中莫名其妙出現，並迅速發展壯大的騷亂按住了，一切就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領主議會不滿員的情況，其實才是深水城的常態。反正現在是奇數，不影響議會做表決要不要重新開啟領主選拔試煉都無所謂。
「心情好，也行可以選一個。總歸要給這座城市注入一些新鮮血液。」
附近臨街某家商人家三層小樓的二層露台上，戴著篆刻鳶尾花花紋，露出下半張臉的白色陶瓷面具，一身素雅蕾絲鏤空斗篷，身材傲人的影子領主端坐在沒什麼用先遮陽傘下，
一手把玩著摺扇，一手品嘗著自帶的紅茶，饒有興趣地看著人群中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
「龍巫教的傢伙還真不老實啊。」
影子領主的敏銳十分驚人，在守望者發現之前就確認了人群中一部分宵小的位置。
但是同樣的，訓練有素的城市守望者部隊很快就排查到了那幾個傢伙的異常。然後就是雷霆一擊，迅速展開抓捕。
那種果斷，矯健，高度融洽的人員配合，完美展示了精銳城防軍的風采，絕對沒有白瞎深水城每年近十分之一的稅收投入。
表面上前排守望者拿著的都是普普通通的鐵棍，無棱無角，無鋒無刃，沒什麼太大殺傷力。
實際上這些鐵棍都是簡單的附魔裝備，只要啟動開關，這些東西都是帶電的！
持續接觸時間夠久的話，它們的殺傷力甚至在那些鋒利的制式短劍之上！
這種強制伏能力的電棍也是巴蒂.克勞奇提出的創舉！
「克勞奇那個老傢伙用了犧牲親族，不斷延續青春的路子之後，連腦子也變年輕靈活了。
是個妙人，就這麼沒了，可惜了啊。吸溜……啊～」
看起來沒什麼大麻煩了，放鬆下的領主女士愜意的呷了一口紅茶，一時沒留神甚至喝出了聲。
頗為尷尬地掩了掩嘴，想想自己周圍又沒有人，而且臉上還有面具，根本不需要擔心。
頗為滿足於這樣放鬆的狀態，端起杯子又呷了一大口紅茶。
「呲溜，miamiamia～」
做個不用露面的深水城領主真好。
暴起發難的龍巫教底層教眾紛紛被電棍放躺，根據守望者部隊的訓練條例，一般會有超過三個守望者選擇給已經倒地的目標補刀。
「滋~」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啊啊啊啊~~~~~~」
慘叫，肢體抽搐，括約肌劇烈痙攣之後，猛然的鬆弛……
熱情好客的深水城守衛從來不會給邪教徒講人權的意思，但是說實話大小便都失禁了，這樣的操作委實是有些喪盡天良。
久經考驗，具體年齡未知的女性影子領主看著衝突的發生頗有些喝茶看戲的意思，不光看，還邊看邊喝，喝完了還會發表各種指導性意見：
「對沒錯！電他屁股！」
「不行，這個小鬼的訓練完全不行。得扣他同期教官的薪水才可以。電棍哪裡是這樣用的！要更深入一點！更激烈一點才行啊！」
這些話語一絲不漏地傳進了大約三間房子之外的路西安的耳朵里，聽得異世界的人格分裂症患者滿頭黑線。
雖然因為視角原因看不見這位疑似深水城高層的女士具體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但是從聲音在胸腔的共鳴感來判斷，應該也是一位罪大惡極的女士。
對於年輕人草率的判斷，自稱閱女無數的魔術師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位是一個腐女。窮凶極惡的那種！」
路西安則認為和醫生南丁格爾女士擁有類似聲線先女士怎麼樣也會是一個儀態萬方的熟女才對。堅決反對。
出於對於安全的高度追求，他們的交流一直只在自己的意識中進行，完全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外界的一切也還是順著既定的軌跡發展著。
龍巫教成員雖然大多心性涼薄，但是大批底層成員在短時間內全部折損，也不是中高層的龍心和龍魂們可以接受的。
隨著守望者完成合圍，真正的城市居民非常老練的原地抱頭趴好，事態也逐漸開始向著他們難以接受的團滅方向狂奔。
哪怕冷血如龍巫教的傳銷頭頭們，也無法忍受這種事情真的如此發生，所以他們果斷跳了出來，開始掩護殘存的小嘍囉撤退。
這種危難關頭跳出來的人，必然實力不俗。只是他豬頭一樣的造型，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噗——，啊，哈哈哈，這是哪裡來的，胖頭龍人，還有這種品種嗎？」
非常不淑女的噴茶聲讓路西安腦補出來自己可以看到的這個偉岸而熟悉的蒼青色背影的正面形象。
這明明就是藍龍半龍人蘭德卓薩.青怒啊！他們這麼快就從赫頓瑪爾大迷宮脫身了？
藍龍半龍人周身釋放出猛烈的電弧，將身周十二尺內所有守望者的電棍都電炸了！看上去之前在地下的蛛突浪潮里身體並沒有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隨著一記霸氣的甩尾攻擊，半龍人轉到了路西安可以看到正臉的方向。
「豬……」
少年猛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的驚呼吸引到房頂上那些守衛軍的注意力。
末了，待身周一切都平靜了，最後還是忍不住無聲的說了一句：
「好猛烈的蜘蛛毒！太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