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台和韋斯萊一家,媚娃和林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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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領了一把掃帚魔杖,有點鬱悶,但好歹省了一筆買魔杖的錢,林恩斯倒也不算太難受。

  省下來的錢剛好可以去買那個他不能沒有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去魔杖店......哈哈哈!買了把掃帚!哈哈哈!」

  老艾達笑的前仰後合,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林恩斯真想裝作不認識她。

  「哈......我就知道,你很有趣......今天我快樂地度過一段有趣的人生,謝謝你幫我消遣了一天,小傢伙。」老艾達用拐杖敲敲他的腦袋。

  「你高興就好。」林恩斯麻木道,扭頭一看,身邊已然沒有老巫婆的身影。

  他搖搖頭,巫師真是喜歡裝神弄鬼,就不能樸素一點,用腳走路?

  林恩斯抱著一大摞的物品,提著掃帚魔杖,離開了紛繁熱鬧的斜角巷。

  ......

  01.09.1989

  10:30AM

  國王十字車站。

  林恩斯推著裝滿了行李的手推車,仰著腦袋找月台。

  「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怎麼可能會有人拿分數做月台碼?」林恩斯握著車票頭疼道。

  他找到了9號月台和10號月台,中間啥也沒有,空空如也,就是不知道這個月台是不是透明的,或者說只有巫師才找的到?

  「每年這個時候——總是擠滿了麻瓜!」

  一個矮胖的紅髮女人領著六個孩子大步流星地從林恩斯的身邊走了過去,嗓門之大讓他想起了上輩子租住房子的包租婆。

  林恩斯隨著聲音望去,那一行人都是紅髮,六個孩子裡有四個推著手推車,手推車上幾乎都擺著一個貓頭鷹的籠子。

  麻瓜們也許會好奇這些都帶著貓頭鷹上火車的孩子們是來做什麼的,但林恩斯現在已經比較了解並接近巫師世界了,當然知道這就是入學新生要帶的寵物。

  林恩斯遠遠地望著那群紅髮的孩子,想知道他們是怎麼去的月台,不過正當其中一個矮胖的、最大的孩子沖向9號月台和10號月台中間的隔牆時,他的雙眼就被莫名其妙出現的人流擋住了,而林恩斯之前明明仔細地注意身邊沒有多少人。

  被魔法干擾了,林恩斯心想。

  當這一個現象發生在另一個比較大的、被矮胖紅髮女人稱作「珀西」的男孩身上時,林恩斯有點著急地推著手推車靠近,問道:

  「請問一下,九又四分之三月台怎麼去?」

  「哦,親愛的,第一次上霍格沃茲吧?」紅髮女人非常熱情地拍拍林恩斯的肩膀,指著身旁站著的、紅髮的雙胞胎說道,「別擔心,弗雷德和喬治也是頭一回。」

  「是的,只是看過很多回珀西、查理、比爾穿牆消失而已。」穿著一件深色毛衣的弗雷德·韋斯萊說道。

  「不用擔心,但你要注意沖的速度別太快,否則會像上次珀西一樣把自己衝進鐵軌里。」穿著另一件深色毛衣的喬治·韋斯萊說道。

  林恩斯忍不住笑出了聲,韋斯萊太太沒好氣地往他們的腦袋上一人拍了一個巴掌說道:「好了,別浪費時間!弗雷德,你先來,給你們的同學做個示範!」

  「媽媽,我能跟弗雷德一起去看看嗎?」紅髮的孩子裡最小的男孩抬頭問道。

  「媽媽,我也想試一下!」另一個紅髮的小女孩也叫到。

  「太好了,小鬼頭們,你們可以坐手推車上,我保證不會像珀西一樣把你們送進鐵軌里。」弗雷德說道。

  「還有我,一輛車坐一個,喬治計程車,免費載客。」喬治說道。

  「不行!」韋斯萊太太大吼一聲,「孩子們,你們還太小,等長大一點就能自己穿過去了,現在你們跟著我走!弗雷德!你先!」

  弗雷德向年幼的弟弟妹妹們聳聳肩示意愛莫能助,推著手推車朝一堵看上去非常結實的隔牆沖了過去。

  意料之中的碰撞並沒有發生,林恩斯看著他的身形消失在了隔牆裡。

  「好了,孩子,想試試嗎?記住直朝著第9和第10月台間的隔牆走過去就行了,如果你緊張的話可以用小跑的。喬治跟在你後面。」韋斯萊太太和藹說道。

  林恩斯聞言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氣,小跑著向隔牆衝去。

  堅實的牆壁越來越近,他壓下剎車的衝動,閉上眼睛準備撞上去——

  小跑了幾步,忽然聽到蒸汽列車的汽笛聲、水蒸氣的灼熱味道——

  林恩斯緩緩睜開眼睛——

  一輛車頭深紅、車身漆黑的蒸汽機車停靠在擠滿旅客的站台邊,車頭標誌著「霍格沃茲特快列車5972」,自己衝出來的那道隔牆上標牌寫著「站台,霍格沃茲特快」。

  林恩斯驚嘆著望著這一切。

  蒸汽機車的濃煙在喧鬧的人群中繚繞,花貓、貓頭鷹、蟾蜍——列車員們將學生們帶著的各式各樣寵物放置到列車尾部的貨箱。頭幾節車廂已經被塞得滿滿的了,弗雷德已經找好了一個包廂坐著,林恩斯還看到裡面坐著之前「進牆」的兩個紅髮的高年級學生,他不想進去打擾,跟韋斯萊一家揮揮手感謝他們的幫助。

  人太多,林恩斯不得不推著手推車往列車後面走去,希望找到一節人少的車廂。

  林恩斯選了最末尾的一節車廂,吃力地把手推車裡的大皮箱扛上去,將車票交給車廂門口的檢票員檢票。

  嚼著比比多味豆的檢票員接過男孩手上的霍格沃茲特快車票,眼神漫不經心地瞟向他的行李,待看到那把長掃帚時皺了皺眉說道:「嘿,孩子,你是一年級生吧?一年級生是禁止攜帶飛天掃帚的。」

  「這是我的魔杖。」林恩斯撓了撓頭。

  「......很愚蠢的謊言。」檢票員翻了個白眼。

  「這是真的。」林恩斯將掃帚魔杖拿給檢票員,「你仔細看看就知道了。」

  檢票員接過深色的掃帚柄,驚奇的發現裡面的確沒有魔力流動過的痕跡,仔仔細細地看了好久才還給林恩斯說道:「我依然不認為它是魔杖,不過它的確也不能拿來飛。好吧,學校也沒說不準自帶掃帚去掃地......你進去吧。」

  由於在檢票口浪費了太多時間,即便是最後一節車廂也已經坐了不少人,林恩斯不得不一個包廂一個包廂地開門看過去,然後走到了最後一個包廂——

  「你好,前面的車廂都被擠滿了,請問我能——」林恩斯話還沒說完,墨色的雙瞳猛然緊縮——

  車廂里正坐著一位白髮黑裙、帶著圓形小禮帽的少女,稀有的幽綠色瞳孔本來正安靜地端看著放在膝頭的書,如今順著滑門推開的聲音望向了他。

  ——「別讓我再遇見她!否則我就——」

  ——「就怎樣?」

  ——「就有多遠跑多遠。」

  一個月前的話語還言猶在耳,林恩斯正想拋棄一切趕緊逃跑的時候,白髮黑裙的少女安安靜靜地向他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來坐著,然後又低頭看向書本。

  噫?

  林恩斯緊抿著嘴巴,難道她沒有認出我?

  按理說現在應該是趕緊把門闔上,然後乘這個瘋婆子沒認出來自己之前,轉到別的包廂去,但前面的包廂不是滿人了,就是呆著一堆認識的小夥伴,他不想硬擠進去,那太尷尬了。

  所以......

  林恩斯把掃帚魔杖和包包安置好,大大方方地坐在女孩對面,從包里掏出已經看了半個月的米蘭達·戈沙克著《標準咒語,初級》認認真真地看了起來。

  ——你總不能在學校的列車上殺人吧?

  老實說,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擔心這瘋婆子會不會突然從哪個角落掏出魔杖對自己用「粉碎咒」,但隨著列車緩緩開動,駛出倫敦,在牛羊遍地的田野行駛了好一段時間後,他不安的心漸漸地安落下來,認真地投入書籍中。

  蒸汽機車已經駛入了碧綠空曠的蘇格蘭高地。

  高地一望無際,地勢起起伏伏,被清綠的草葉和苔蘚覆蓋著,偶有植被也格外地低矮稀疏,透過窗向外望去,能看到些裸露的礁岩、零星的牛羊,空氣清冽,沁人心脾。

  米蘭達·戈沙克著的《標準咒語·初級》按她所寫的序言來說是個非常基礎入門書籍,林恩斯沒花多長時間就看懂了全書,但見鬼的是,他一個咒語都沒用出來過,待在孤兒院的一個月里天天揮舞著掃帚樣的魔杖口裡念念有詞,嚇得斯莫伍德太太常常打著哆嗦為他祈禱上帝的保佑。

  林恩斯不是個習慣放棄的人,這一個月里鑽到自己買的所有魔法書籍里就沒出來過,他是那種極為稀少的、在入學前就把要學的書都看完的新生,但仍然找不到任何解決的辦法,無論他施法的姿勢和念咒的音調有多麼準確。

  唯一的收穫是從《魔法理論》里得知老艾達他們所說的「啞炮」似乎和自己如今的情況挺相似,但隨叫隨到的掃帚卻一直是反駁這種說法最有力的鐵證。

  一月苦讀,沒有收穫,換誰都會煩躁,林恩斯雖然不是第一次遭遇有難題解不開的煩悶情況,但這時候的心情確實談不上爽利。

  他把書本合上,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想進記憶宮殿裡再找找有沒有什麼可能解決的辦法自己遺漏的。

  「沒有老師教導,自己練習咒語是很危險的。」

  對面的少女合上書本,突然說道。

  林恩斯睜開眼睛,女孩皎潔如月的面容上點綴著兩顆翠色的晨星,清冷的白髮柔順地貼著白皙纖細的脖頸滑落,直至腰間,與典雅神秘卻極為樸素的黑裙形成無比吸引眼球的對比,儘管之前有那麼不愉快的遭遇,但林恩斯此時此刻仍然不得不在心底讚嘆這個「瘋婆子」驚人的美貌。

  「怎麼看出來的?」

  少女指著他手上書本里夾著的書籤說道:「你的書籤夾在這本書非常末尾的地方,既然已經看到那麼遠了,手邊又有魔杖,你肯定試著練習過上面的咒語。」

  林恩斯微笑,沒想到這個「瘋婆子」跟自己一樣,居然還是個觀察力挺敏銳的人。

  他瞥了眼少女放在膝頭的書籍側封,是巴爾扎克的《人間喜劇》,問道:「巫師也會看麻瓜的書嗎?」

  「偶爾。」白髮少女低頭撫摸著用牛皮縫製的復古書套保護著的書本。

  「看來你並不喜歡歐葉妮。」林恩斯靜靜說道。

  「怎麼看出來的?」白髮少女並沒有否認,微笑著將林恩斯的問句重複了一遍。

  「雖然用昂貴的書套很好地包住了書籍,但這本紙質很新的書卻有非常多的折角和缺頁,以及勾勾畫畫的筆記和不小心滴落的墨汁,你可能並不喜歡它,只是出於別人硬性的要求才反覆閱讀。而我先前注意到你閱讀時翻頁的速度非常快,顯然你已經讀了很多遍,對其中的劇情爛熟於胸,但每當翻到《歐葉妮·葛朗台》時你總會迅速地跳過,而其他的故事多少會節選些精彩的段落重看幾遍,像拉斯蒂涅在場的片段你看了許多次。」林恩斯慢慢說道。

  戴著黑色小禮帽的白髮少女輕輕鼓掌,兩隻小巧纖細的手優雅地合十:「非常敏銳。了不起的觀察力。你叫什麼名字?」

  林恩斯張開嘴巴正想如實告知,卻忽然愣住了。

  奇怪,我為什麼會想要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一月前粉碎咒炸爛牆壁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幾分鐘前還想著離開這裡......

  林恩斯驚異地發現,現在的自己竟然對眼前這個明眸皓齒的少女充滿了好感,想為她做任何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不,就算是做不到的,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也願意拼上性命去完成!

  少年驚恐地後退了好幾步,後背緊靠著軟墊,眼中白髮少女明媚的笑容漸漸妖異起來,仿佛擇人而噬的魔鬼!!

  腦海里的記憶宮殿傳來尖厲得令人煩躁的巨蛇嘶鳴聲!以首銜尾的道格拉斯嘲笑道——

  「比起被媚娃心甘情願地撕碎,不如解放你的大腦讓我飽餐一頓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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