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食死徒與傲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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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浪費時間!孩子!」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穆迪大力地拍了一下林恩斯的肩膀,粗著聲音說,「以後在霍格沃茲好好上學,O.W.Ls和N.E.W.T.考個好分數,我保證你將來後半生每天都得來這個無趣的地方——就像他一樣。」

  穆迪用拐杖指了指喪喪的瓊斯。

  林恩斯覺得這人說的有道理,於是收回了到處張望的好奇視線,跟在穆迪和年輕傲羅瓊斯的後面。

  三人跟著人流走,擠在一大幫面容死氣沉沉的、提著破舊公文包和羊皮紙的夜班上班族裡;當經過噴泉時,林恩斯看見水潭底部有許多閃閃發亮的銀幣和銅幣,水潭旁豎立的牌子上寫著:

  「魔法兄弟噴泉的所有收益均捐獻給聖芒戈魔法醫院。」

  他還看見上夜班的人們手上大都拿著一份《預言家日報》,上面頭版頭條是「麻瓜最新式的飛天掃帚!笨重且昂貴!」(插圖是一架慢慢收架升起的航空飛機,旁邊還畫了一張標識著價格的機票)

  穆迪領著林恩斯等人繞過「魔法兄弟噴泉」,走到一個環形的大廳中,大廳里環狀布置著一種類似數十年前的麻瓜公司里常有的升降梯,這裡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穿著各種奇裝異服或者普通的黑西裝的男男女女在升降梯前等候,進入,升降梯啟動;然後下一波人排著隊繼續等,進入,升降梯將他們運到「不知道什麼地方」。

  之所以用「不知道什麼地方」這種充滿了不確定性和口語化的說法來描述,一是因為林恩斯的確不了解魔法部建築的內部構造,二是因為他發現這裡的升降梯他娘的可以橫著走......

  穆迪領著林恩斯和傲羅們擠進了剛剛走空的一部電梯裡,從旁遠遠望著傲羅們冷肅強硬、殺伐果斷的氣質,其他巫師明智地選擇了等下一部電梯。

  「哦,看看這是誰?」

  一個淡金色長髮,眼眸灰藍,面容蒼白尖利的男人提著銀柄的黑手杖抵住即將關閉柵門的升降梯,突然走進來,驚訝地望著穆迪說道:「這不是『瘋眼漢』嗎?我以為你正待在家裡享受老年人愜意的退休生活呢?」

  「是啊,如果我的郵箱裡沒有隔山差五地收到一些幼稚愚蠢的恐嚇信的話,我的退休生活也不會那麼『有趣』,」穆迪嘲諷地勾起被利器割破留下疤痕的嘴角,「要我說,這些無聊的人真是我寡淡日常中不可或缺的生活調劑品,你想知道最近又有幾個人進阿茲卡班了嗎,盧修斯?」

  「哦,我會很有興趣知道的,不過請原諒,現在我正要去跟康奈利部長討論一下魔法部的人員進出問題,也許是時候嚴格一下入部人員審核標準了,總是讓閒雜人等進入魔法部無疑會降低這裡的工作氣氛和工作效率。」盧修斯·馬爾福寒冷地微笑道,冰藍色的眼瞳瞥了一眼穆迪和站在他身後的林恩斯,對升降梯服務員淡淡地說,「去第九層,神秘事務司。」

  十年如一日為升降梯工作的服務員麻木的臉上顯現出少有的恭謹和畏懼,手腳利索地操作起這台升降機器上的設備——那是一個握柄式的轉輪,服務員單手握住銅製把柄,先後轉一個小角度,鐵柵門頓時合上;然後再順時針方向轉兩個小角度,銅製把柄停留在面板上一個標識著「第九層·神秘事務司」的位置。

  「咔、咔、咔!」

  隨著升降梯的橫向移動,林恩斯面色有幾分古怪——老實說,跟著一個大鐵盒在烏漆嘛黑的空間裡橫豎穿梭像玩俄羅斯方塊確實有點刺激。

  升降梯的移動速度超乎林恩斯想像的快——這種「快」的參照物來自於柵門外飛速移動的黑石牆壁——但它的啟動和停止又相當的平穩,像是加速度和速度在「一瞬間」被某種力量加速到了頂峰,維持一段時間的頂速運動後又在「一瞬間」減到了零,這「一瞬間」極短而令人難以察覺,甚至如果不是柵欄門外相對移動的牆壁作為參照,林恩斯完全不會認為自己正坐在一部上升的電梯中——因為感覺不到任何慣性作用。

  他就像是站在原地,在不斷上升的不是自己,而是外面的世界。

  「神秘事務司(DepartmentofMysteries)。」

  升降梯里忽然響起仿佛從極遙遠的地方飄來的冰冷女聲。

  原來升降梯早已停止,柵門打開的機械聲在寂靜、森冷的第九層里迴蕩。

  盧修斯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速度很快,像是一刻也不願意再待在那間滿是傲羅的升降梯里似的。

  「盧修斯!」

  盧修斯的背後突然傳來穆迪大嗓門的冷笑聲:

  「你應該知道上個星期克拉布和高爾剛剛接受完威森加摩法庭的審訊吧?」

  盧修斯眯起眼睛,轉過身來微笑道:「我們三家是世交,我當然非常關心他們的案件,我也很高興威森加摩法庭的成員們給出了公正的判決——他們不是黑巫師,與『神秘人』也沒有關係,只是被『奪魂咒』蠱惑了的可憐人,十年以來不斷潑來的髒水終於能被洗清,今後如果有任何人還想吐任何口水,他/她首先得否定威森加摩幾十位陪審團成員的決議。」

  「哦,是嗎?」穆迪喉間粗魯的聲音拉得非常長,「其實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們的同事不久前在對古靈閣的調查中查到了一份奇怪的銀行轉帳記錄,數額高達3萬金加隆,最終受款人是皮爾斯·辛克尼斯,有趣的是,這筆款項在轉到他的帳戶上前曾經被十幾個帳戶轉手過;更有趣的是,最早開始轉款的是你的世交——克拉布的帳戶,在去年七月份;而非常恰巧,我們有確切消息得知你在去年六月份的時候去拜訪了一次克拉布家族,還從自己的帳戶上剛好取走了3萬金加隆——所以你最近可能會收到威森加摩法庭的傳票,關於賄賂魔法部官員的相關問題,回家自己背誦一下應答稿吧,當然還有《預言家日報》迫不及待的採訪,你知道的,這些記者總是跟蒼蠅一樣,喜歡在發臭的糞石上飛來飛去。」

  「你怎麼敢!」

  盧修斯淡然的面容被自己打破,怒火中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面龐醜陋的穆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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