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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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帕帕帕帕帕!」

  斯克林傑飽含殺意的話音剛落,抽著煙槍的老艾達就雙手高舉著大力鼓起了掌,令林恩斯驚奇的是——這個掌聲里居然沒有老艾達慣有的嘲諷意味,反而充滿了欣賞和讚美。

  「哦,你們真該向這位強硬的傲羅學習!不要老是沉溺於跟老朋友、老學生的舊時光!」老艾達扯著嘶啞的煙嗓子大聲說道,「像我,根本不關心莉莉絲這賤人有怎樣悲慘的過去!誰活著不淒悽慘慘?如果你們因為一些容易令人掉淚的故事,從而對這個女人流露出哪怕一絲的同情——那就是對幾十具死相悽慘孩童生命的漠視和褻瀆!如果真是這樣,老艾達可不願意在這又酸又臭又自作多情的地方多待哪怕一會兒!你們還是另請高明吧!」

  林恩斯忍不住多看了老艾達幾眼,看來這老神棍的確有著超乎常人的閱歷和認知,他非常贊同她的觀點:單單從這件事上來看,對殺人者的人道主義就是對無辜死者的漠視與褻瀆——因為這無視了兒童被無情剝奪的生存權利,反而給肆意剝奪他人生命的殺人者套上了「同情」的外衣;

  毫無疑問,試圖給莉莉絲套上這層「衣服」的都是些眼淚過剩的傢伙。

  鄧布利多教授無奈地解釋道:「沒有人會同情莉莉絲,艾達,冷靜些,我們還需要你做占卜救出剩下的孩子呢。」

  「哼!」

  老艾達冷哼一聲後又抽起了煙槍,一言不發了。

  「......」魯弗斯·斯克林傑等兩人談話結束後才接著說下去,「我們將會剷除莉莉絲,我們必須剷除莉莉絲,但現在,對於實現這個目標而言,存在著一個最大的阻礙——『我們不知道他們在哪』。」

  「經過幾次的抓捕和交鋒,我們可以確定,『Λμια』組織手上存留著大量的『門鑰匙』,而且那些『麻袍者』幾乎人人都會『幻影移形』——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地方在於,即使我們成功抓獲了他們中的一些成員,我們也無法得到與他們『集合地』有關的任何信息。」

  「為什麼?」特里勞妮教授睜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問道,「『攝神取念』沒用嗎?」

  「不,『攝神取念』經常奏效,『麻袍者』們都沒有修行大腦封閉術。」

  「我不明白......」

  「之所以無法得到我們想要的信息,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斯克林傑緊皺著粗紅的眉頭說道,「『麻袍者』內部存在一種上下級的關係,就像蟻群一樣——莉莉絲是『蟻后』,剩下的麻袍者中分有兵蟻和工蟻,其中『兵蟻』高於『工蟻』,大多數『工蟻』聽命於部分『兵蟻』以及絕對服從『蟻后』的調配,『工蟻』是最低下的,他們無權知道『集合地』的位置,他們只需要做事就行;『兵蟻』也不知道『集合地』位置,但他們把握著『門鑰匙』。當『蟻后』下達命令集會時,他們就會帶著一眾工蟻利用莉莉絲早先分發給他們的『門鑰匙』回到『集合地』。」

  「不......我仍然不太明白,只要去過一次總部,莉莉絲的手下們不就知道『集合地』在哪了嗎?」西比爾·特里勞妮含混地問道,「怎麼可能都不知道呢?」

  「哈哈哈!」老艾達聽到特里勞妮的話後嘲諷地冷笑著,煙槍里噴出的煙霧凝聚成一個簡簡單單的單詞——「Fool」。

  特里勞妮氣紅了臉。

  「就像先前提到的,莉莉絲·弗羅拉在變成黑女巫之前就是極其優秀的一名巫師,她精通魔藥學、草藥學、魔咒學、黑魔法防禦術等等,根據我們的推測——她在每一位麻袍者回到『總部』交付拐來的兒童後,都會在他們離開時對他們使用遺忘咒,並配以她自己熬製的遺忘藥水,這樣就能精準刪除她想要刪除的記憶——所以無論是兵蟻還是工蟻,離開時都對『集合地』沒有任何印象。」

  斯克林傑微嘆了口氣慢慢說道:

  「而且根據無數次的經驗和經歷來看,莉莉絲還對『兵蟻』們下了死命令——如果被抓獲,將不惜一切代價銷毀手上的『門鑰匙』,防止我們通過它來找到『Λμια』的集合地。就我而言,我已經不下十次看到一些麻袍者被抓獲後近距離使用某種威力極大的黑魔法炸毀『門鑰匙』——當然同時也毀滅了他們自己。」

  「她不來當傲羅真是可惜了不是嗎?」穆迪壓著聲音對身邊的學生嘿嘿地笑了一聲,「要是她是我們同事的話,現在的英國魔法界裡敢當黑巫師的傢伙應該少之又少。」

  「我更好奇當初分院帽是怎麼把她分到赫奇帕奇去的。」傲羅瓊斯聳聳肩道。

  「看看他們跟蟻群一樣分工明確的組織構架,我倒是一點也不意外。」穆迪啞聲說道,話語裡不乏讚賞。

  「各位,這就是我們現在遇到的困境,黑女巫莉莉絲對如何隱匿她的老巢費了很多心思,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我們能找到她的藏身之處,『Λμια』組織就會像被滂沱的雨水衝垮的蟻穴一樣——不費吹灰之力的瓦解,」斯克林傑雙拳抵著圓桌,沉聲說道,「現在是頭腦風暴時間,大家可以自由地提出自己的意見和看法,只要是切實可行、行而有效的方法,傲羅指揮部下屬所有辦公室都會堅決且忠誠地予以踐行!」

  「一切為了孩子。」斯克林傑莊嚴地說道。

  ......

  半夜.

  2:35AM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為什麼還要逼我跟你走!」

  迪爾馬特藥店店長、喜歡穿彩條西裝的藥劑師、褲子口袋裡放起碼十個保險套的浪貨——弗林特·迪爾痛苦地哀嚎道。

  「白痴!不管你會不會把事情告訴我,你親愛的約翰教父在察覺到威脅時都會第一時間把你滅口!你是唯二的知情人!要我不管也行!猜猜看不久後你是被『快遞』到國外去、還是出『意外』被車撞成植物人?你挑一個吧!」戴著灰色鴨舌帽、白口罩、穿著黑夾克的督察麥可揪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低聲斥道。

  「......」面色虛白的弗林特·迪爾愣愣地看著麥可,發現原來自己一開始就上了一艘賊船。

  麥可拽著有點魂不守舍的迪爾從藥店的後門溜走,走小道、走暗巷、爬樓梯、爬房頂、甚至是不經允許借別人的陽台跑路——總之就是不走大道。

  在這次夜訪中,他從弗林特·迪爾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馬特·伯恩斯坦是約翰神父的遠方親戚,那個藥店名義上是弗林特·迪爾和馬特合資的,但事實上只是掛在馬特的名下,真正出錢的是約翰神父。

  而迪爾每星期都要給神父送他需要的性保健藥品——因為不能引人注目,所以一次不能帶太多;同時為了遮掩身份,迪爾不得不在日常生活中偽裝成一個信徒,借著周末禱告的名義,每個星期都給神父送藥,同時帶走神父用完的藥瓶——這些當然不能留在教堂附近;

  因為藥店是約翰·保羅的,所以那些「不翼而飛」的藥品可以不用收據,沒人知道去向,藥店的帳本也非常好做假......

  倫敦今夜的月很黑,風極高,麥可在一片朦朧的夜色里拽著一個人奔跑著,他的懷裡揣著假帳本,手上拽著能將死約翰神父的人證,但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想要披露上下一氣包庇噁心神父的教會罪惡,這些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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