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被掩埋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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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Λμια」。

  林恩斯做夢也沒有想到僅過了短短半年的時間,居然又看到了這個希臘字詞。

  兜兜轉轉,彎彎繞繞,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原點。

  他拼了命地向教授遞去不乏驚恐疑惑的眼神——好在鄧布利多教授將食指放在唇邊,對他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令他安定下來,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抑制想要逃離這裡的衝動。

  雪白的幕布上映射著投來的光影——那是一個猩紅的標誌:寥寥幾筆鮮紅勾勒出怪物乾瘦極長的臉龐,兩隻五指張開像五角星的手掌抬起遮蔽著狹長的上半張臉,每一隻挖空的掌心凹槽里嵌著一顆猩紅的眼球,蒼白的臉部平坦光滑而沒有鼻子,卻有兩個黑黝黝的鼻孔,鼻孔下方是張開約有九十度的大嘴,嘴巴里躺著一個純潔的嬰兒——被怪物口器上下的兩排白牙咬住,即將被吞入腹......

  「希臘語『Λμια』,意指『食道』,象徵『貪慾』,我們有理由認為——使用這個古希臘邪神名字作為名號的組織是違背人性和道德的,事實上,他們的所作所為也的確證明了——『Λμια』里都是些以研究黑魔法、虐殺拐賣兒童為樂的黑巫師。」

  斯克林傑走到鄧布利多教授身邊為在場的巫師介紹大體情況,魔杖輕輕一敲投影儀,雪白的幕布上頓時每隔數秒閃現一張幼小的乾屍、血腥的碎屍等等令人心理生理都嚴重不適的照片,但好在在場的都不是一般人:教授自不必說,一百多年的閱歷,什麼沒見過;老艾達也是一臉淡淡地抽著煙,似乎早已對畫面上的血腥司空見慣;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的確有些反感,但撐一撐也就過去了,做占卜的看過太多人的命運和下場,其中有些人的下場並不比幕布上的好;至於阿米莉亞·博恩斯、魯弗斯·斯克林傑、「瘋眼漢」穆迪、傲羅瓊斯都是在魔法法律執行司工作的,對血腥實在是談不上陌生;

  至於林恩斯......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被上學期「拉彌亞」的精神污染鍛鍊出來了......再次觀看類似的血腥畫面只覺得麻木,內心毫無波動......

  「就像大家看到的,」傲羅指揮部主管魯弗斯·斯克林傑的話語異常沉重嚴肅,「這個邪祟的組織已知的第一次活動開始於三年前七月份的一個晚上,一對麻瓜夫妻收到了被郵寄來的失蹤孩子的乾屍,麻瓜警察局無法破案,也找不到任何線索,只好擱置;那個時候傲羅指揮部的下屬辦公室並沒有意識到這是一次噩夢的開端,也沒有意識到之後全國各地連續發生的幾起兒童失蹤案跟黑魔法有關,所以並未記錄,直到去年九月份霍格沃茲入學時一個麻瓜家庭的孩子在斜角巷走丟後,我們才第一次將它記錄在案,並綜合三年以來的兒童走失、虐殺事件、目擊證人供詞進行判斷,得出存在這麼一個組織正在全國範圍內拐賣、虐殺兒童的結論,而該組織『Λμια』的首腦,就是黑女巫——莉莉絲·弗羅拉!」

  斯克林傑魔杖一敲投影儀,雪白的幕布上頓時出現了一位綠袍女巫的上半身正冠照,笑容甜美清新,如果不談她犯下的可怖罪行給人帶來的精神威懾,這位女性年輕時還是挺吸引人的。

  「莉莉絲·弗羅拉,1940年8月6日生,當時無論是巫師社會還是麻瓜社會都在進行一場曠日持久、涉及全球的超大型戰爭,她的父母死於一個月後德國對我國倫敦長達76個晝夜的『大轟炸』中。於是莉莉絲成了孤兒被當時的社會福利機構收養,在1951年十一歲時收到錄取通知書,入學霍格沃茲赫奇帕奇學院。她在校期間學習成績優異,品德良好,心地善良,熱於助人,在當時四個學院的老師和學生中都有口皆碑,對比她在校時的性情,我們很難把現在的莉莉絲和以前的莉莉絲聯繫在一起。」

  「她向我提問時的模樣,我至今仍然記憶猶新,」鄧布利多望著幕布上那張笑容甜美的面孔說道,「都是關於變形術方面的。」

  老艾達冷笑了一聲,煙槍和鼻孔噴吐出的菸絲在半空中凝聚成連續的字母——「HAHAHAHAHAHA」。

  「莉莉絲·弗羅拉於1958年畢業,」

  「她的O.W.L.s和N.E.W.T成績都是令人讚嘆的『O』(Outstanding優秀),但她卻拒絕了魔法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和國際魔法合作司兩部拋來的橄欖枝,自己一個人去了北約克郡,跟當地一個牧羊的麻瓜於1959年成婚。」

  斯克林傑接著說道,輕敲投影儀,幕布上頓時出現了兩張合照:一張是畢業照——照片裡的莉莉絲最後一次披著校袍跟舍友們在霍格沃茲的四方院廣場合影留念,互相簇擁著,笑容燦爛;另一張是結婚照,站在曠美草原上的莉莉絲身著雪白婚紗一臉幸福地挽著一位英俊的年輕人的手臂,因為是用普通的麻瓜相機拍的,所以這個不會動。

  「其實當初傲羅指揮部也向她發出過邀請,當時我還沒退休。」阿拉斯特·穆迪拄著拐杖指著幕布上的笑容燦爛的女人說道。

  斯克林傑朝瘋眼漢點點頭,然後接著說道:「根據這位優秀人才幼年時的慘痛經歷,再結合她後來的避世舉措,我們認為她可能是因為打小失去雙親的厭戰情緒發展成了厭世心理,所以總是想著逃離社會,無論是現代社會還是巫師社會;拒絕兩部的邀請,嫁給一位常待在草原上的農場主,都有這方面的原因。當然,這也是後來悲劇發生的成因之一。」

  「這對夫妻於1964年初誕下他們唯一的兒子——奇克·洛普斯,而根據我們得到的信息,剛剛抓回來的那兩個眼睛都被挖去的瘸子也被莉莉絲叫做『奇克』,但從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血液魔力檢測來看,他們實際上並沒有血緣關係,也就是說這個被莉莉絲稱做『奇克』的瘸子其實是個完全無關的人,那麼為什麼莉莉絲會以自己兒子的名字稱呼他呢?這一點有待我們進一步的調查。」

  林恩斯聽著傲羅指揮部主管的發言,回想起先前在巷子觀察到的一些細節:獨眼瘸子就像是莉莉絲一手養大的野獸,除了驚人的魔法實力外,對莉莉絲的非常順從,不敢有絲毫違背——就連用門鑰匙都只敢用嘴巴咬住黑女巫的裙角......

  「我們有理由認為,讓莉莉絲·弗羅拉幸福的人生向另一個極端轉變的時間節點就是1970年七月——她的兒子因感染脊髓灰質炎病毒去世了。」

  「因為莉莉絲與其丈夫的避世心理,導致他們的孩子並沒有在規定的時間接種疫苗,據我們後來調查的當地NHS相關負責人員說,當時他們很多次想去草原上拜訪這家人為他們的孩子接種疫苗,但總是莫名其妙地在大草原上迷路、或者繞回原地,幾次三番都這樣後,這件事就不了了之。」

  「當時的莉莉絲在孩子症狀開始時以為只是簡單的發熱乏力,沒有放在心上,而且症狀持續4-5天後就自動退去了。她根本沒有想到一周後病毒再次復發時,直接導致她的孩子因為呼吸、循環衰竭而死——甚至完全來不及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看一下。」

  「而在她孩子死亡的那一年裡,她的丈夫神秘失蹤,她草原上的家起了火災,燒了一大片草場和牲畜,等到火勢被熄滅後,只剩下遍地的焦炭。」斯克林傑沉重地一敲投影儀,閃現出一張觸目驚心的照片——原本曠美的草原化為一片漆黑焦土,馬牛羊犬等動物的焦屍述說著火災發生時生靈的痛苦與絕望。

  「這場火災非常蹊蹺,本來傲羅指揮部應該派人進行調查的,但當時正值第一次『巫師戰爭』開端,神秘人和食死徒到處散布恐怖,魔法部忙得焦頭爛額,我們死傷慘重,所以這次不明原因火災調查被擱置了,而等後來騰出手時,已經錯過了最佳的取證時間。」

  「當時我還剛剛進魔法部。」阿米莉亞·博恩斯黯然地說道,「每天都是在死亡的陰影下做著永遠干不完的工作。」

  「總之,火災燒毀了一切,」斯克林傑說道,「現在我們看到的一切相關資料都來自於莉莉絲曾經的友人或者朋友保存下來的物件。」

  「她再一次出現在巫師社會時,是在17年後,我們不知道在那段被黑女巫莉莉絲掩埋的過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個避世的、善良的赫奇帕奇女巫會變成現在這樣,但我們勢必要將她這根壞死的毒瘤從巫師社會的土壤里徹底剷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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