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分開河流的礁石
傲羅指揮部秘會室。
「阿不思，我現在可以走了吧？」將兩張椅子拼起來舒舒服服躺在裡面翹著二郎腿的老艾達瞥見進來的鄧布利多和林恩斯，吐了口煙圈悠悠地說道。
「反正你也用不著我了。再在這裡賴著不僅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這裡沒有酒。」
老艾達嫌棄地抿了口熱咖啡，本來就干皺的面容擰在了一起說道。
「不，艾達，正好相反，我需要你的幫助。」鄧布利多走到黑石圓桌的主桌上，一邊低頭翻看著傲羅調查出的各種數據、資料，一邊嚴肅地說。
「哦？」老艾達乾癟的食指輕輕一彎，兩張椅子就帶著她老朽的身體順著食指彎曲的方向、自動滑到鄧布利多的身邊，她稍微從軟墊椅子裡撐坐起來，眯起眼睛看著他正在快速翻閱的資料，悠悠地抽了口煙槍。
「你看『Λμια』組織中『工蟻』和『兵蟻』的行動調查做什麼？魯弗斯不是帶隊捉過很多次麼？即使抓得到人也抓不到『門鑰匙』。」老艾達疑惑地問道。
「他們還沒『抓滿』，艾達，」鄧布利多眼睛快速地瀏覽著『Λμια』組織工蟻和兵蟻的調查結果，「既然這一次的誘拐行動被我們打亂了——只抓走三個，他們肯定還需要補齊剩下的人數，我了解莉莉絲，她不喜歡殘缺的東西，她一定會安排下屬再抓三個孩童。」
「就算那個賤人想要湊齊人數，你想......」老艾達搖搖頭說著，忽然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啞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冷冷地望著鄧布利多教授一言不發。
「這些。」鄧布利多教授忽然停止了翻閱，抽出先前整理出來的三份文件，指著手上的文件說道，「我需要你幫我占卜這幾個人接下來可能的活動範圍和活動時間。」
「阿不思，我真想知道，如果我拒絕幫你占卜會怎樣？」老艾達冷冷地望著德高望重的霍格沃茲校長。
「那我會非常感激你今晚無私的幫助，艾達，然後我會去找西比爾。」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
「你不能這樣！」老艾達尖厲地叫道，「你這是犯罪！該死的！你又忽悠了誰去給你賣命！？你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做！你簡直是我見過最無恥的傢伙！你怎麼不先把自己的命給賣了！？」
「艾達，如果賣掉我這垂垂老朽的性命，能換來那十幾個孩子未來的人生，我是不介意做這樣的交換的。但現在沒有這樣划算的交易，我只能看著，走一步是一步。」鄧布利多輕聲說。
「......那是誰？是哪個不要命的白痴又聽信了你的宣調？」老艾達惡狠狠地盯著鄧布利多罵道，「這種人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
林恩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舉手，但總覺得現在舉手表明的話會被莫名其妙地罵的很慘。
「那麼，你願意再幫我一把嗎？」鄧布利多迴避了老艾達的問題，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老艾達氣憤地咬著煙槍的嚼柄，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難聞的煙霧從她的鼻端和煙槍開口呼進呼出，蒼老的面容在繚繞微青的煙霧中漸漸模糊起來。
「我有一個條件。」
老艾達猛然睜開雙眼，冷冷地望著鄧布利多說道。
「我在聽。」鄧布利多點點頭。
「我要跟那個被你忽悠去『賣命』的人見上一面，還要對他做個『占卜』。」
鄧布利多思忖了一會兒，向老艾達點點頭：「那就現在吧，林恩斯，過來一下。」
「......」老艾達不可思議地望著男孩，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非常意外，但又有幾分釋然，最後都化為難以遏制的憤怒——
「你不是膽小鬼嗎？！怎麼這個時候勇敢起來了？喜歡尋死？」
「艾達女士，其實我......」林恩斯可不願意無緣無故被罵，苦笑著正想解釋些什麼時，他忽然發現老艾達的面龐前一秒還憤怒難堪，下一秒就平靜了下來，古井無波。
她忽然將自己的魔杖擲於空中，那根銀毛椴木材質的魔杖頓時懸浮起來，煙槍中的煙霧就好像正在被一個巨大的肺部鼻吸一樣，圍繞著銀毛椴木魔杖形成了一個灰白色濃霧球。
「『遠遠預見』。」
老艾達低沉地念咒。
那顆巨大的霧球頓時好像破開的棉花一樣，迸發出數之不盡、團團縷縷的棉絮，那些「棉絮」狀的煙霧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條或並列、或交叉的「煙流」。
「煙流」中的三四條大流穿過了老艾達的心口後，兩三條細白的支流從她的背部穿出，其中兩條支流交叉糾纏在了一起，剩下一條支流孤零零的流向了遠方。
而「煙流」足足有七八條大流流向了鄧布利多，卻只有一條纖細到近乎無法看見的淡色支流從背部小心翼翼地穿出。
「阿不思......」老艾達望著老熟人背後的那根細小微末到幾乎斷掉的支流，喃喃自語。
鄧布利多洒然一笑，毫不在意。
老艾達轉過頭去望向林恩斯，正想認真看看，卻發現沒有一條「煙流」穿過林恩斯。
就好像他是一塊深深紮根在激流河川中的礁岩，再如何兇猛的河流都要被他分開，繞道而行。
「這不可能......」老艾達低聲疑惑道，手指勾連幾條「煙流」拋向林恩斯，但那些原本凝聚起近乎實質的煙流在男孩身周兩米範圍內迅速分解回無形的煙氣，林恩斯不小心吸了幾口二手菸，嗆得硬咳嗽了幾口。
「......魔杖招來！」
銀毛椴木魔杖霎時響應老艾達的召喚咒，落入了她的手心，並隨著她手腕的揮動頓挫有力地指揮起所有的「煙流」湧向林恩斯——
少年望著那鋪天蓋地的二手菸，臉色苦地真想拔腿就跑。
煙籠霧罩，秘會室里不斷響起男孩的咳嗽聲。
濃密的煙流不斷地在他身邊分解、還原、分解、還原，最終形成了一個以男孩為中心、半徑兩米的「圈」。
老艾達死死地望著那個圈——在她的視野中，煙圈上的某一點漸漸隆起，成型，勾勒出一個冷血動物的矛型頭部——
尖牙、巨口、豎瞳、長信、
以首銜尾、
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抓住了老艾達的心臟，她能感覺到那條煙霧形成的咬尾巨蛇在冷冷地看著她......
「『你將失去人生中重要的珍寶』。」
老艾達望著那個被巨蛇環繞的男孩，沙啞而平靜的聲音沉穩地述說著一個可能到來的未來。
林恩斯心裡一凜，他明白，老艾達已經完成了「占卜」。
「阿不思，我現在可以走了吧？」將兩張椅子拼起來舒舒服服躺在裡面翹著二郎腿的老艾達瞥見進來的鄧布利多和林恩斯，吐了口煙圈悠悠地說道。
「反正你也用不著我了。再在這裡賴著不僅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這裡沒有酒。」
老艾達嫌棄地抿了口熱咖啡，本來就干皺的面容擰在了一起說道。
「不，艾達，正好相反，我需要你的幫助。」鄧布利多走到黑石圓桌的主桌上，一邊低頭翻看著傲羅調查出的各種數據、資料，一邊嚴肅地說。
「哦？」老艾達乾癟的食指輕輕一彎，兩張椅子就帶著她老朽的身體順著食指彎曲的方向、自動滑到鄧布利多的身邊，她稍微從軟墊椅子裡撐坐起來，眯起眼睛看著他正在快速翻閱的資料，悠悠地抽了口煙槍。
「你看『Λμια』組織中『工蟻』和『兵蟻』的行動調查做什麼？魯弗斯不是帶隊捉過很多次麼？即使抓得到人也抓不到『門鑰匙』。」老艾達疑惑地問道。
「他們還沒『抓滿』，艾達，」鄧布利多眼睛快速地瀏覽著『Λμια』組織工蟻和兵蟻的調查結果，「既然這一次的誘拐行動被我們打亂了——只抓走三個，他們肯定還需要補齊剩下的人數，我了解莉莉絲，她不喜歡殘缺的東西，她一定會安排下屬再抓三個孩童。」
「就算那個賤人想要湊齊人數，你想......」老艾達搖搖頭說著，忽然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啞然，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冷冷地望著鄧布利多教授一言不發。
「這些。」鄧布利多教授忽然停止了翻閱，抽出先前整理出來的三份文件，指著手上的文件說道，「我需要你幫我占卜這幾個人接下來可能的活動範圍和活動時間。」
「阿不思，我真想知道，如果我拒絕幫你占卜會怎樣？」老艾達冷冷地望著德高望重的霍格沃茲校長。
「那我會非常感激你今晚無私的幫助，艾達，然後我會去找西比爾。」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道。
「你不能這樣！」老艾達尖厲地叫道，「你這是犯罪！該死的！你又忽悠了誰去給你賣命！？你怎麼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做！你簡直是我見過最無恥的傢伙！你怎麼不先把自己的命給賣了！？」
「艾達，如果賣掉我這垂垂老朽的性命，能換來那十幾個孩子未來的人生，我是不介意做這樣的交換的。但現在沒有這樣划算的交易，我只能看著，走一步是一步。」鄧布利多輕聲說。
「......那是誰？是哪個不要命的白痴又聽信了你的宣調？」老艾達惡狠狠地盯著鄧布利多罵道，「這種人就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吧！？」
「......」
林恩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舉手，但總覺得現在舉手表明的話會被莫名其妙地罵的很慘。
「那麼，你願意再幫我一把嗎？」鄧布利多迴避了老艾達的問題，直視著她的眼睛問道。
「......」老艾達氣憤地咬著煙槍的嚼柄，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難聞的煙霧從她的鼻端和煙槍開口呼進呼出，蒼老的面容在繚繞微青的煙霧中漸漸模糊起來。
「我有一個條件。」
老艾達猛然睜開雙眼，冷冷地望著鄧布利多說道。
「我在聽。」鄧布利多點點頭。
「我要跟那個被你忽悠去『賣命』的人見上一面，還要對他做個『占卜』。」
鄧布利多思忖了一會兒，向老艾達點點頭：「那就現在吧，林恩斯，過來一下。」
「......」老艾達不可思議地望著男孩，深邃的眼眸里似乎非常意外，但又有幾分釋然，最後都化為難以遏制的憤怒——
「你不是膽小鬼嗎？！怎麼這個時候勇敢起來了？喜歡尋死？」
「艾達女士，其實我......」林恩斯可不願意無緣無故被罵，苦笑著正想解釋些什麼時，他忽然發現老艾達的面龐前一秒還憤怒難堪，下一秒就平靜了下來，古井無波。
她忽然將自己的魔杖擲於空中，那根銀毛椴木材質的魔杖頓時懸浮起來，煙槍中的煙霧就好像正在被一個巨大的肺部鼻吸一樣，圍繞著銀毛椴木魔杖形成了一個灰白色濃霧球。
「『遠遠預見』。」
老艾達低沉地念咒。
那顆巨大的霧球頓時好像破開的棉花一樣，迸發出數之不盡、團團縷縷的棉絮，那些「棉絮」狀的煙霧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條條或並列、或交叉的「煙流」。
「煙流」中的三四條大流穿過了老艾達的心口後，兩三條細白的支流從她的背部穿出，其中兩條支流交叉糾纏在了一起，剩下一條支流孤零零的流向了遠方。
而「煙流」足足有七八條大流流向了鄧布利多，卻只有一條纖細到近乎無法看見的淡色支流從背部小心翼翼地穿出。
「阿不思......」老艾達望著老熟人背後的那根細小微末到幾乎斷掉的支流，喃喃自語。
鄧布利多洒然一笑，毫不在意。
老艾達轉過頭去望向林恩斯，正想認真看看，卻發現沒有一條「煙流」穿過林恩斯。
就好像他是一塊深深紮根在激流河川中的礁岩，再如何兇猛的河流都要被他分開，繞道而行。
「這不可能......」老艾達低聲疑惑道，手指勾連幾條「煙流」拋向林恩斯，但那些原本凝聚起近乎實質的煙流在男孩身周兩米範圍內迅速分解回無形的煙氣，林恩斯不小心吸了幾口二手菸，嗆得硬咳嗽了幾口。
「......魔杖招來！」
銀毛椴木魔杖霎時響應老艾達的召喚咒，落入了她的手心，並隨著她手腕的揮動頓挫有力地指揮起所有的「煙流」湧向林恩斯——
少年望著那鋪天蓋地的二手菸，臉色苦地真想拔腿就跑。
煙籠霧罩，秘會室里不斷響起男孩的咳嗽聲。
濃密的煙流不斷地在他身邊分解、還原、分解、還原，最終形成了一個以男孩為中心、半徑兩米的「圈」。
老艾達死死地望著那個圈——在她的視野中，煙圈上的某一點漸漸隆起，成型，勾勒出一個冷血動物的矛型頭部——
尖牙、巨口、豎瞳、長信、
以首銜尾、
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懼抓住了老艾達的心臟，她能感覺到那條煙霧形成的咬尾巨蛇在冷冷地看著她......
「『你將失去人生中重要的珍寶』。」
老艾達望著那個被巨蛇環繞的男孩，沙啞而平靜的聲音沉穩地述說著一個可能到來的未來。
林恩斯心裡一凜，他明白，老艾達已經完成了「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