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篩選女巫，聯繫神靈
「教授？」林恩斯疑惑地看著老人突然停下的高大背影。
鄧布利多教授轉過身來，面龐嚴肅地盯著他問道：「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林恩斯覺得自己被罵了，但又好像沒有，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目前只有那一次而已。」
聽到男孩的答覆後，鄧布利多教授嚴肅的臉龐才稍稍緩和了一點：「你有這種感覺，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我沒看出來好在哪裡。」林恩斯搖搖頭道。
「它體現了你思維的靈性，」鄧布利多教授說道，「能主動感知到自己與邪神間的『聯繫』是非常稀罕突出的表現，說明你擁有超出常人的天賦......這種天賦可能與魔法有關，也可能無關，總之這是你優勢的體現。」
「那壞事呢？」林恩斯忍不住問道。
「......你知道的，人在遭受不可忍受的折磨時，總是不會希望自己對痛楚的感知太過敏銳。」鄧布利多教授憂心忡忡地說。
「可是！教授！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邪惡的儀式，也沒有進行什麼奇奇怪怪的祈禱，怎麼會跟『Λμια』聯繫上呢？！」林恩斯急忙問道。
「從你知道『拉彌亞』這個名字開始，你們就已經聯繫上了。」
「但是教授，你也知道，學校里的教授們也都知道這個名字，他們跟我一樣都保留了對拉彌亞的記憶......」
「是的，我們都因此與它產生了『聯繫』，但這種『聯繫』非常微弱，」鄧布利多教授神色疲倦地解釋道，「就像你從報紙上閱讀信息，你從中知道了些原本你不知道的事情和人，這樣當你在現實生活中親身經歷那些事件和人時，就可能會做出與你不知道時截然相反的舉措......這就是『聯繫』起效了；」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就連現在的許多巫師都會對自己的名字施加魔法，更別提這些記錄在古老神話里的生物——打從你知道它『真名』的那一刻起，你們之間就有了絲絲縷縷的『聯繫』......拉彌亞不同於其他吸血鬼渴食孩童，既有她本身的主觀因素，也有被喜食孩童的邪神暗中影響的客觀因素——這是從她知道『Λμια』這個原名時開始的；這件事怪我，我當時雖然考慮了這一方面，但因為不認為現在還會有邪神復甦的可能，所以並沒有強求你刪除那部分記憶；如果當初那麼做了，你現在應該也不會被卷進這件事裡來。」
「如果教授你現在對我用『一忘即空』，我還會跟它有『聯繫』嗎？」林恩斯問道。
「會的，因為你近距離地接觸了『Λμια』的信徒莉莉絲，你們之間的『聯繫』已經不是你單方面能切斷的了，」鄧布利多教授鄭重地說道，「她記得你，而你不記得她，這樣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
「而且你對邪神的感知這麼敏銳，我也不知道那件事再讓你去做是好是壞......」鄧布利多教授扶額說道，面上躊躇不定。
林恩斯心想，當然敏銳啦，我他娘的現在腦子裡搞不好就住著一隻。
......
倫敦，蘇格蘭場，專門刑事部。
「長官，你過來看，」潘妮點開自己熬夜做好的表格，「這是從檔案室里總結出來的，全國所有姓『弗羅拉』的女士出生證明匯總。」
「幹得不錯，潘妮。」督察麥可·溫納端著一杯咖啡走到她身邊，「我看一下......非常全面，辛苦你了。」
「這樣太客套了，」潘妮搖搖頭說，「明天晚上的披薩和咖啡你請客就好。」
「哈哈，沒問題。」麥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案子破了，我帶你們去吃大餐。」
「主食不會是漢堡披薩炸雞之類的吧......」
「我擔保不會。」
「那就好。」
「這樣，潘妮，你對這個表格里的人再進行幾次篩選。」麥可想了想，放下咖啡指著電腦屏幕說道。
「我就知道這個大餐不是那麼好蹭的......」潘妮小聲嘟囔。
「篩選條件有——三十歲以上，出生在1960年以前的女嬰，」麥可回想著錄音里那個女人的聲音以及年輕人對她的稱謂，「還有，懷孕且曾經做過母親的女人。」
「這樣就行了嗎？」潘妮將長官提出的兩個篩選條件記錄了下來。
「......」
「長官？」提問久久沒有回應，潘妮奇怪地轉過頭去，只見督察端著咖啡，眼睛直視前方，像是在直直看著辦公室里空無一物的潔白牆壁，但事實上潘妮知道他什麼也沒有在看——這是他陷入思考時的表現。
「該死的巫師！該死的女巫！！」
「下三濫的賤人！你們這些瀆神的巫婆！！」
「『獵巫運動』怎麼沒把你們全部燒死！！！下賤的東西！！！現在要是中世紀我能把你吊死！把你困在牢籠里溺死！把你綁在火柱上活活燒死！」
錄音里神父的話語在耳邊不停迴響，麥可摸著鐵青色胡茬的下巴，慢慢琢磨著神父保羅一直強調的重心——「女巫」。
拋開詞語本身帶有的魔幻色彩，稍微現實點地看待這個詞語......能被一名神父稱呼為「女巫」且深惡痛絕的女性，也許是在身體、或者說能力上有特殊特異、與眾不同之處，就像社會上的部分少數群體，即使不害怕被主流群體排擠，也會偶爾下意識地遠離，喜歡在自己覺得舒適、安全的範圍圈內活動......對於這麼一位被稱呼為「女巫」、以拐賣虐殺孩童為樂、且不憚於讓自己的手下「兒子」下殺手的女性，她的生活安全圈應該不會在人群擁擠的地方......而且形成她這種離群個性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以前受過嚴重的心理創傷......
麥可突然開口說話：
「......再加一個條件——離群索居，曾經長期居住的地方遠離城市，在邊郊或者其他的什麼位置。」
「哦。」
「將經過三個條件篩選後的結果名單發到我電腦上。」
麥可瞄了一眼腕錶，穿上掛在衣架上灰風衣後說道。
「了解，長官你是準備出去嗎？」潘妮好奇地問道。
「是的，我要去走訪一戶家庭。」麥可點了點頭，瞥了一眼窗外的瓢潑大雨，又從辦公桌旁的傘桶里抽出一把便攜的黑傘。
「讓愛德華去不就好了？」
「我擔心他那張嘴巴幫我把事搞砸了，」麥可扣上風衣擋風的排扣，「而且我拜訪的這一位女士值得尊敬，她是一位寡婦，丈夫離世後就將他們兩人的積蓄無償全部投到了一家孤兒院裡，她現在是那家孤兒院的院長。」
「是哪家孤兒院？」
「斯莫伍德孤兒院，弗雷德里克街的那一家。」
鄧布利多教授轉過身來，面龐嚴肅地盯著他問道：「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林恩斯覺得自己被罵了，但又好像沒有，老老實實地回答道，「目前只有那一次而已。」
聽到男孩的答覆後，鄧布利多教授嚴肅的臉龐才稍稍緩和了一點：「你有這種感覺，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我沒看出來好在哪裡。」林恩斯搖搖頭道。
「它體現了你思維的靈性，」鄧布利多教授說道，「能主動感知到自己與邪神間的『聯繫』是非常稀罕突出的表現，說明你擁有超出常人的天賦......這種天賦可能與魔法有關，也可能無關，總之這是你優勢的體現。」
「那壞事呢？」林恩斯忍不住問道。
「......你知道的，人在遭受不可忍受的折磨時，總是不會希望自己對痛楚的感知太過敏銳。」鄧布利多教授憂心忡忡地說。
「可是！教授！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麼邪惡的儀式，也沒有進行什麼奇奇怪怪的祈禱，怎麼會跟『Λμια』聯繫上呢？！」林恩斯急忙問道。
「從你知道『拉彌亞』這個名字開始，你們就已經聯繫上了。」
「但是教授，你也知道，學校里的教授們也都知道這個名字，他們跟我一樣都保留了對拉彌亞的記憶......」
「是的，我們都因此與它產生了『聯繫』，但這種『聯繫』非常微弱，」鄧布利多教授神色疲倦地解釋道，「就像你從報紙上閱讀信息，你從中知道了些原本你不知道的事情和人，這樣當你在現實生活中親身經歷那些事件和人時，就可能會做出與你不知道時截然相反的舉措......這就是『聯繫』起效了；」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就連現在的許多巫師都會對自己的名字施加魔法，更別提這些記錄在古老神話里的生物——打從你知道它『真名』的那一刻起，你們之間就有了絲絲縷縷的『聯繫』......拉彌亞不同於其他吸血鬼渴食孩童，既有她本身的主觀因素，也有被喜食孩童的邪神暗中影響的客觀因素——這是從她知道『Λμια』這個原名時開始的；這件事怪我，我當時雖然考慮了這一方面，但因為不認為現在還會有邪神復甦的可能，所以並沒有強求你刪除那部分記憶；如果當初那麼做了，你現在應該也不會被卷進這件事裡來。」
「如果教授你現在對我用『一忘即空』，我還會跟它有『聯繫』嗎？」林恩斯問道。
「會的，因為你近距離地接觸了『Λμια』的信徒莉莉絲，你們之間的『聯繫』已經不是你單方面能切斷的了，」鄧布利多教授鄭重地說道，「她記得你，而你不記得她，這樣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
「而且你對邪神的感知這麼敏銳，我也不知道那件事再讓你去做是好是壞......」鄧布利多教授扶額說道，面上躊躇不定。
林恩斯心想，當然敏銳啦，我他娘的現在腦子裡搞不好就住著一隻。
......
倫敦，蘇格蘭場，專門刑事部。
「長官，你過來看，」潘妮點開自己熬夜做好的表格，「這是從檔案室里總結出來的，全國所有姓『弗羅拉』的女士出生證明匯總。」
「幹得不錯，潘妮。」督察麥可·溫納端著一杯咖啡走到她身邊，「我看一下......非常全面，辛苦你了。」
「這樣太客套了，」潘妮搖搖頭說，「明天晚上的披薩和咖啡你請客就好。」
「哈哈，沒問題。」麥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等案子破了，我帶你們去吃大餐。」
「主食不會是漢堡披薩炸雞之類的吧......」
「我擔保不會。」
「那就好。」
「這樣，潘妮，你對這個表格里的人再進行幾次篩選。」麥可想了想，放下咖啡指著電腦屏幕說道。
「我就知道這個大餐不是那麼好蹭的......」潘妮小聲嘟囔。
「篩選條件有——三十歲以上，出生在1960年以前的女嬰，」麥可回想著錄音里那個女人的聲音以及年輕人對她的稱謂，「還有，懷孕且曾經做過母親的女人。」
「這樣就行了嗎？」潘妮將長官提出的兩個篩選條件記錄了下來。
「......」
「長官？」提問久久沒有回應，潘妮奇怪地轉過頭去，只見督察端著咖啡，眼睛直視前方，像是在直直看著辦公室里空無一物的潔白牆壁，但事實上潘妮知道他什麼也沒有在看——這是他陷入思考時的表現。
「該死的巫師！該死的女巫！！」
「下三濫的賤人！你們這些瀆神的巫婆！！」
「『獵巫運動』怎麼沒把你們全部燒死！！！下賤的東西！！！現在要是中世紀我能把你吊死！把你困在牢籠里溺死！把你綁在火柱上活活燒死！」
錄音里神父的話語在耳邊不停迴響，麥可摸著鐵青色胡茬的下巴，慢慢琢磨著神父保羅一直強調的重心——「女巫」。
拋開詞語本身帶有的魔幻色彩，稍微現實點地看待這個詞語......能被一名神父稱呼為「女巫」且深惡痛絕的女性，也許是在身體、或者說能力上有特殊特異、與眾不同之處，就像社會上的部分少數群體，即使不害怕被主流群體排擠，也會偶爾下意識地遠離，喜歡在自己覺得舒適、安全的範圍圈內活動......對於這麼一位被稱呼為「女巫」、以拐賣虐殺孩童為樂、且不憚於讓自己的手下「兒子」下殺手的女性，她的生活安全圈應該不會在人群擁擠的地方......而且形成她這種離群個性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以前受過嚴重的心理創傷......
麥可突然開口說話：
「......再加一個條件——離群索居，曾經長期居住的地方遠離城市，在邊郊或者其他的什麼位置。」
「哦。」
「將經過三個條件篩選後的結果名單發到我電腦上。」
麥可瞄了一眼腕錶，穿上掛在衣架上灰風衣後說道。
「了解，長官你是準備出去嗎？」潘妮好奇地問道。
「是的，我要去走訪一戶家庭。」麥可點了點頭，瞥了一眼窗外的瓢潑大雨，又從辦公桌旁的傘桶里抽出一把便攜的黑傘。
「讓愛德華去不就好了？」
「我擔心他那張嘴巴幫我把事搞砸了，」麥可扣上風衣擋風的排扣，「而且我拜訪的這一位女士值得尊敬，她是一位寡婦，丈夫離世後就將他們兩人的積蓄無償全部投到了一家孤兒院裡，她現在是那家孤兒院的院長。」
「是哪家孤兒院？」
「斯莫伍德孤兒院，弗雷德里克街的那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