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浴巾與主教,石化咒與隱形的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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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自由行動的能力?」阿米莉亞·博恩斯凝聲問道,「你的意思是當時的你是『不自由』的?不能動彈的?」

  「是的,女士,當時我失去了所有的行動能力,就像塊愚蠢而笨重的石頭那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哦,這真是我聽過最愚蠢的狡辯了,」福吉向盧平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之後扭頭看向法律執行司司長說道,「我相信你不會就這樣偏信他毫無根據和道理的一面之詞吧?博恩斯女士?」

  「這個還要看進一步的調查。」阿米莉亞推了推單片眼鏡,復又向盧平提問,「你為什麼會突然之間失去行動能力呢?難道是幻形咒被莉莉絲看破了?中了她的石化咒?」

  幻形咒與隱形衣一樣,雖然都能讓使用者獲得相當好的隱匿效果,但它們並不是絕對不可被「發現」的,「隱形」的效果是否能被看破主要取決於「看」它們的巫師本身的魔法實力。

  「不,不是的,不是莉莉絲。」盧平搖搖頭說,「我很確信自己中了石化咒,這一點在鄧布利多教授後來為我做的魔法咒語檢測里可以得知,但我不知道是誰——我唯一敢肯定的是莉莉絲和她的孩子們並沒有發現我,」

  阿米莉亞·博恩斯聞言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難看地說:「你的意思是......當時在地窖里,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未被記錄在調查報告裡的人?他在看破你隱形偽裝的同時對自己使用了幻形咒?還會無聲施法?」

  「這是我想出的唯一的可能性了。」盧平閉上眼睛,沉重地說道。

  ......

  在魔法部審判「罪犯」的同一時間。

  威斯敏斯特總教區。

  10:35AM.

  「我反對將約翰·保羅交出去。」

  管轄著泰晤士河以北、利亞河以西的大倫敦和赫特福德郡的教區紅衣主教阿諾德·奧爾巴赫聽完對方的要求後緩緩站起,俯視著那個渾身濕漉漉的、裹纏著黑色繃帶的「東西」,緩緩說道。

  「我恐怕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奧爾巴赫主教。」

  從頭至尾、全身被黑色繃帶層層包裹得像個黑色木乃伊的「東西」僵硬地躺在主教對面的沙發上,黑色的汁水從它的身上流到昂貴的沙發上,沉悶的聲音在這個絕對算不上小的會客室里響起,即使因為不明原因無法判斷聲源,但奧爾巴赫明白在跟自己說話的就是對面這個怪誕的、不知道是男還是女甚至不知道是不是「人」的「東西」。

  「你的理由我無法接受。」奧爾巴赫盯著「人」的面部,蒼老的嘴唇咬著每一個單詞說道,「約翰是主最虔誠的僕人,即使犯了一些小錯,我們也不能將他完全送給警察,那會大幅削弱主的威信,最多是略施懲戒,然後調離本地教區。」

  「哦,奧爾巴赫主教,如果不是幾天前我不小心聽到您曾經私下裡偷偷痛罵過約翰·保羅——『這個該死的、管不好下半身的蠢貨,我真想把他的腦袋擰下來扔到泰晤士河裡』,我可能會被你現在的表演給騙過去了——」纏滿黑色繃帶的「人」就像具死屍一樣橫躺在沙發上,但它低沉的聲音卻不乏調侃和揶揄,語氣里充滿了恰到好處的譏諷。

  奧爾巴赫主教直視著這個神秘莫測的傢伙,深陷的漆黑眼窩很好地藏住了那一抹突如其來的驚駭——見鬼!要知道那句話他是躺在家中的浴缸里自言自語的時候說的!

  「我再重複一遍主教你必須拋棄約翰·保羅的原因——第一,我們在蘇格蘭場的線人已經提供了的確切可靠的消息,現任督察麥可·溫納完全掌握了可以將保羅關進監獄裡住個十年八載的決定性證據,無論你放不放棄,約翰幾乎是不可能自由的離開倫敦的。他現在之所以還沒有動手,只是單純的因為要放長線釣更多的魚,他的目的不僅僅是一個愚蠢的戀童癖,而是你們安置戀童癖的方式、與政客之間交易的整個體系的運作情況。」

  「第二,如果奧爾巴赫主教不主動拋棄那個蠢貨給教會挽回一點顏面,反而被警方掌握主動權將案情全部公之於眾,屆時你們將陷入一個非常被動的局面,無論是輿論的聲討還是反對派的搜查,在柴契爾那個女人即將下台的現狀下,你們都是無暇應對的,也不是麻瓜教宗想要看到的。」

  「第三,不拋棄約翰,不在事情曝露之前對約翰教堂和斯莫伍德孤兒院進行收納和處理,我們與你們之間的關係就有暴露在陽光下的可能。而這一點,是『大老闆』絕對不能容忍的。」

  每一寸肌膚都用繃帶緊扎的「它」頓了一下,然後輕鬆愉快地說道:「事實上,即使奧爾巴赫你不行動,我們也會剷除這根受了太多關注的雜草,我們的『花園』想要開的茂盛,四季如春,就不能讓它受到太多陽光的照射,至少現在還不行。」

  奧爾巴赫緊抿嘴唇,寒聲說道:「既然你們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又有什麼必要來問我的意見?包攬全局不就好了!?這不就是你們這些人最喜歡做的?『下棋』!嗯哼?」

  「是的,這不是意見的諮詢,只是一個通告,但我們認為這個事先的通告可能對你有用,能讓你提前收盤,儘量減少可能受到的損失。」它放鬆地說著,繃帶包裹的面部沒有對著任何人,還正濕噠噠地往地板上滴著黑色的汁水,「這是來自『小老闆』的善意,他希望我們能繼續合作下去。」

  奧爾巴赫主教面色嚴肅,緩緩坐回了座位,沉默地思考了起來。

  「最後,我希望奧爾巴赫主教能儘快給我一個答覆,自從尼斯湖回來後我已經十來天沒洗過澡了,現在渾身臭得就像一塊被無數人拿來抹腳的黑抹布,你這裡是我接到的最後一個任務,你真的最好快點,否則我很難克制住在你家的大型浴缸里洗澡順便把你的皮扒下來當浴巾用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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